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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演武场 第二日,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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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演武场。
沈长歌到的时候,擂台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炼气三层对炼气四层,原本算不上什么热闹。真正让众人围过来的,是沈长歌这个名字,哪怕她已经沉寂大半年,依旧足够让人想来看一眼。
“她来了。”人群里有人低声开口。众人纷纷回头。
沈长歌一身红衣,腰间挂着酒葫芦,背后背着一把旧猎刀,神色倒是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轻松。
钱多宝跟在她身后,脸色比她还紧张。
“长歌,你一会儿要是觉得不对劲,就认输。”
沈长歌看了他一眼。“我还没打呢。”
“我知道。”钱多宝抓了抓头发。“但是那赵岩毕竟炼气四层,而且他金火双灵根,火焰术使得不错,听说金刃术也练得很熟。”
沈长歌点点头。“听起来确实挺厉害。”
钱多宝更紧张了。“那你还这么淡定?”
沈长歌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向擂台。“还没开始呢,现在担忧也没有什么作用啊。”
钱多宝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
擂台另一侧,赵岩已经站在那里。他今日换了一身深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看见沈长歌上来,嘴角立刻扯出一抹冷笑。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沈长歌走上擂台,站定。“既然答应了,哪有不来的道理。”
赵岩脸色沉了几分,冷声道:“希望一会儿你还能这么嘴硬。”
沈长歌没有再回他。
擂台边的执事弟子走上前,简单说了规矩:不得伤及性命,一方认输即停,若有失控执事会出手阻拦。
说完之后,他看了二人一眼,抬手落下。
“开始。”
话音刚落,赵岩率先出手。火灵气在他掌心凝聚,赤红光芒一闪,一颗火球便朝沈长歌迎面砸来。
比起沈长歌平日里练出来的火球,赵岩的火球要大上许多,表面火焰翻卷,带着灼热气浪。
台下顿时有人开口:“好快。”
“赵岩这火球术确实练得不错。”
沈长歌眼睛微微一亮,她脚下一点,《踏雪》运转开来,身形向旁边掠去。
火球擦着她衣角飞过,轰地砸在擂台上,碎石和热浪同时炸开。沈长歌刚稳住身形,第二颗火球已经到了。她再次踏步闪开,可这一次火球落地之后并未立刻熄灭,炸开的火星四散飞溅,其中几粒擦过她的手背,疼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赵岩冷笑。“只会躲?”
第三颗火球紧跟着砸来。沈长歌没有说话,她脚下连退,身形在擂台上不断变化,可赵岩的火球一颗接一颗,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擂台上火光四起,红衣身影在火焰之间穿行,看起来惊险极了。
台下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果然境界差了一层。”
“赵岩灵气比她充足,火球术又熟练,她这样一直躲,迟早撑不住。”
“炼气三层对炼气四层,本来就吃亏。”
钱多宝站在人群前方,手心都攥出了汗。
擂台上,沈长歌再次避开一颗火球。然而这一次,赵岩忽然抬手,金灵气在指尖一闪,一道金刃破空而来。
沈长歌瞳孔微缩,身体几乎是凭借本能向后一仰。金刃贴着她脸侧划过,一缕发丝被斩落,飘在空中。
沈长歌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退去。脸侧隐隐发凉,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血。很浅的一道口子。
赵岩见她停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下一刻,赵岩再次出手。火球在前,金刃藏后。
这一次,沈长歌没有直接后退,她脚下踏雪一转,身形斜斜掠出,避开火球正面,随后抬手。土灵气凝聚,一面土墙轰然拔地而起。火球撞上土墙轰地炸开,烟尘弥漫。
下一瞬,金刃破开烟尘从侧面斩来,沈长歌早有预料,身体向后仰去,衣袖被金刃削下一角,却避开了要害。
赵岩脸色微沉,他再次抬手,火球连发。
沈长歌这一次没有单纯躲闪,她一边施展《踏雪》周旋,一边开始看赵岩的动作。
右手凝火,左手出金。每次火球之前,赵岩右肩都会先抬半寸。每次金刃之前,他左脚会微微沉下。他喜欢把人逼向擂台左侧,因为那里正好方便他的金刃斜切。
沈长歌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原来打架和抓兔子一样,也有习惯,也有路线,也有破绽。
赵岩再次逼来,沈长歌脚下一踏,没有往左避,而是忽然向右侧贴近。
赵岩脸色微变,他的金刃已经凝出,却因为沈长歌改变方向,一时失了最顺手的角度。
就在这一瞬,沈长歌抬手,木灵气涌入地面。
“缠。”
几道青藤从赵岩脚下钻出,直缠他的脚踝。
赵岩冷笑一声。“这种东西也想困我?”
火焰自他脚下炸开,青藤瞬间被烧断。可沈长歌本来也没指望这几根藤能困住他,青藤燃烧的同时,火焰升起,挡住了赵岩一瞬视线。
烟火之间,一道金刃破空而来。赵岩抬剑一挡,铛!金刃撞上剑身,震得他手腕微麻。
他脸色变了,台下也安静了一瞬。
“刚才那是缠绕术接金刃?”
“不对,中间还借了火焰遮视线。”
沈长歌站在不远处,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套消耗不小,可她心里却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这些平日里被她拆来拆去、玩来玩去的小术法,放在真正的战斗里,竟然能变出这么多用法。
赵岩脸色难看起来。
“雕虫小技。”他低喝一声,火灵气骤然暴涨。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一连三颗火球在身前凝聚,呈品字形朝沈长歌压来,同时金刃从火球之间穿出,寒光锋锐。
这一击几乎很难躲开,沈长歌显然也知道,她后退半步,双手同时掐诀,土墙起。
第一颗火球撞上土墙轰然炸开,土墙瞬间裂开。第二颗紧随其后,沈长歌咬牙又补上一道土灵气,土墙没有彻底碎裂,却被炸得塌了一半。第三颗火球从上方压下,热浪扑面。沈长歌抬手,水灵气汇聚成数道水箭,迎着火球冲去。水火相撞,白雾骤然炸开,整个擂台瞬间被雾气笼罩。
白雾之中,赵岩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金灵气在他指尖凝聚,数道金刃朝雾气中飞去。
沈长歌借着雾气施展《踏雪》,身形在擂台上连续变换。金刃擦过她肩膀,其中一道划破了她左臂,鲜血很快染红衣袖。
疼痛传来,她却没有停下来,雾气遮住视线,也遮住了她的行动。她听见风声,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也听见体内五色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声音。赤、黄、青、白、黑,五色光芒在丹田里轮转。
沈长歌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整个擂台都变得清晰起来:赵岩的火、赵岩的金、自己的土墙、自己的水雾、地面下尚未散尽的木灵气、金刃划过时留下的气流。这些东西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术法,而像是彼此之间有了联系。
火能焚木,水能克火,土能挡火,金借火势,木能缠人,也能借火生烟。
五行之气在战斗里碰撞、消散、转化。
雾气中,赵岩再次出手,一颗比之前火势更大的火球朝她轰来。这次,沈长歌没有躲,她抬手立起一道薄薄的土墙。火球撞上土墙的瞬间,她没有继续加固,而是借着土墙炸裂时扬起的尘土,再次引水击散余火。白雾混着尘土,视线彻底模糊。
赵岩皱眉,就在这时脚下地面微微一动,他脸色一变,火焰立刻炸开想烧断青藤。
可这一次,沈长歌的青藤并不是为了缠脚,赵岩低头的瞬间,一道金刃贴着雾气边缘斩来,赵岩侧身躲开,然而,刚躲开金刃,另一颗火球已经从雾气中飞出。那火球不大,甚至比赵岩自己的小上许多,可它来得太突然了,赵岩抬手挡下,掌心却被震得一麻。
就在赵岩抬手挡火球的一瞬,脚下青藤真正缠了上来。这一次不是一根,而是三根。赵岩怒喝,火焰爆发,青藤迅速燃烧。
可燃烧的藤蔓瞬间带起更浓的烟火,沈长歌从烟火后冲出,《踏雪》施展到极致,红衣掠过擂台,她手中金灵气凝聚,一道金刃贴着掌心成形。
赵岩眼神一狠,金刃迎面斩来,两道术法在半空相撞,但是由于境界差异,沈长歌的金刃被对方割裂,沈长歌也被冲击震得向后退了数步。
她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赵岩抓住机会,欺身而上。长剑出鞘,剑身上火光缠绕。
沈长歌抬头,火焰长剑已经劈到眼前。她来不及施术,只能以《踏雪》强行侧移,可还是慢了一步。剑锋擦过她肩头,衣料瞬间被烧焦,皮肉传来剧烈疼痛。
沈长歌闷哼一声,身体向后滑出数丈。
钱多宝脸色大变。“长歌!”
赵岩没有停,一剑接一剑,火光裹着剑锋逼得沈长歌连连后退。她的术法需要时间凝聚,赵岩却不再给她这个时间。
沈长歌在退,一步,两步,三步,她退到了擂台边缘,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赵岩眼底浮现出一丝得意。“结束了。”
火焰长剑迎面斩下。
这一刻,沈长歌忽然停住,体内土灵气猛然下沉,一面土墙从脚下拔起。
赵岩冷笑。“同一招还想用几次?”
火焰长剑斩下,土墙瞬间裂开。可就在土墙裂开的瞬间,沈长歌却借着墙体遮挡,整个人向侧后方一矮。
踏雪无痕,她几乎贴着擂台边缘滑了出去。
赵岩一剑落空,还未回身,脚下忽然一沉。不是青藤,是水。不知何时,一层薄薄水迹已经铺在他脚下。
赵岩脸色微变。沈长歌抬手,土灵气从水下涌起,地面瞬间变得泥泞。赵岩脚步一滑,身形终于乱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沈长歌左手火球,右手金刃。火球先出,金刃紧随其后,直扑赵岩面门。
赵岩瞳孔骤缩,他抬剑斩火,火焰炸开,热浪反卷。
而沈长歌已经到了他身侧。“缠。”
青藤破土,这一次藤蔓直接缠住了他的持剑手腕。
赵岩怒喝,火焰再起,藤蔓迅速焦黑。可沈长歌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抬手一掌,水箭近距离击出。水火相撞,白雾轰然炸开。
赵岩视线一白,下一瞬,沈长歌膝盖顶上他的腹部。实打实的一撞,赵岩整个人后退半步,还未站稳,沈长歌一脚扫出。他脚下本就泥泞,重心不稳,这一扫直接让他半边身子歪了下去。沈长歌没有给他重新站稳的机会,最后一道金刃斩出。
赵岩低头看向胸前那道被风刃划开的口子。衣袍破损,隐隐还有血迹渗出。
台下不少弟子都有些愣神。一个炼气三层,居然伤到了炼气四层的赵岩,而且还是正面交手。
赵岩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盯着沈长歌,眼中的轻视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很好。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话音落下,赵岩忽然收起了手中的长剑,双手同时开始结印。一道又一道灵气波动从体内涌出,火灵气升腾,金灵气汇聚,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气竟开始缓缓融合。
擂台上的温度骤然升高,不少围观弟子脸色微变。“这是……”
“不会吧?”
“赵岩居然练成了那一招?”
“金焰轮?”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他一直藏着准备外门大比用的吗?”
擂台中央,赤金两色灵气疯狂汇聚,渐渐化作一枚丈许大小的圆轮。轮缘锋利如刀,外层则缠绕着炽烈火焰。灵轮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连空气都被切开。
沈长歌能感觉到,这一招和之前的火球、金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如果被正面击中,自己恐怕会直接飞出擂台,甚至受重伤。
赵岩抬手一指,金焰轮轰然飞出。赤金两色灵光交织旋转,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嗡鸣。
轰!第一面土墙瞬间崩碎,碎石四散飞溅。沈长歌脚下一踏,《踏雪》运转到极致,身影险之又险从旁边掠过。即便如此,肩膀还是被边缘擦中,火辣辣的疼。
赵岩脸色冰冷。“认输。”
沈长歌没理他,只是再次闪开迎面袭来的金焰轮。轰!擂台又被犁出一道深深沟壑。
赵岩怒喝一声,金焰轮再次旋转起来。赤金色光芒骤然爆发,浓雾被瞬间撕开,巨大的金焰轮呼啸着朝沈长歌撞去。
这一次距离太近,避不开。
然而沈长歌却没有后退。她运转《观天经》,盯着那团飞速旋转的金焰轮:轮缘最锋利,火焰最猛烈,可两种灵气交汇的位置却总有一瞬间会出现轻微停滞。
极短,短到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可她看见了。
就像三十七号兔子每次逃跑都会绕那棵树,就像二十九号右后腿有点跛,就像乌云撒谎的时候总会先眨眼。
任何东西都有习惯,术法也一样。
想到这里,沈长歌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下一刻,她双手同时掐诀。
土墙术!缠绕术!轰!土墙拔地而起,却不是挡在身前,而是斜着从侧面升起。金焰轮轰然撞上,方向顿时发生偏移。与此同时,数十根青藤从地底钻出,疯狂缠向金焰轮。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她疯了?藤蔓会被烧光的!”
“木生火她到底知不知道?”
果然,下一刻青藤瞬间燃烧。可沈长歌等的就是这一刻,火焰暴涨,整个金焰轮的火势骤然提升。与此同时,她体内水灵气疯狂运转。
引水术!轰!大量水汽从四周汇聚而来,原本散落在擂台各处的水迹忽然震动起来:先前水箭术残留的水珠、地面细小裂缝里的积水、甚至空气中飘散的水汽,这一刻同时被牵引。大量水流腾空而起,朝燃烧的藤蔓撞去。
嗤!白雾骤然升腾。嗤!又是一声。火焰与水流疯狂碰撞,白雾瞬间炸开,整个金焰轮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赵岩开始慌了起来,金焰轮开始不稳了。火灵气太盛,金灵气却被压制,原本平衡的结构正在被打乱。
“不可能!”赵岩急忙催动灵气想重新稳住。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金刃忽然从雾中飞出,朝着金焰轮最中心的位置。嗤!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切断。
下一瞬,整个金焰轮猛然一震,赤金两色灵光疯狂闪烁,随后轰然炸开。
轰!恐怖的气浪席卷整个擂台,火光冲天而起,不少围观弟子都忍不住后退。而在那漫天火光之中,一道红衣身影冲了出来。《踏雪》施展到极致,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沈长歌已经冲到了赵岩面前。
赵岩脸色大变,仓促之间只能抬起长剑。可此时的他刚刚失去金焰轮控制,灵气运转出现短暂凝滞。
慢了。
金刃贴着火光飞出,直接斩断了他手中的灵气运转。沈长歌一步踏前,肩膀重重撞在他胸口。砰!赵岩整个人踉跄后退,本就紊乱的灵气彻底失控,随后一脚踩空,直接跌出了擂台边缘。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岩坐在擂台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自己输了?自己竟然输了?
而台下,整个演武场议论声骤然炸开。
“她赢了?”
“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是什么打法?”
“她那些不都是基础术法吗?”
“基础术法用成这样,也太离谱了吧。”
而擂台上,沈长歌站在原地。头发烧焦了一小撮,左臂还在流血,衣服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甚至狼狈得有些好笑。
执事弟子沉默片刻,随后高声宣布:“此战,沈长歌胜!”
轰!整个演武场瞬间沸腾。
钱多宝先是愣住,随后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赢了!长歌赢了!”
赵岩脸色铁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沈长歌看着赵岩。“你输了。”
赵岩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沈长歌提醒道:“道歉。”
赵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胸口起伏半晌,最后看向钱多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钱多宝哼了一声。“声音太小了。”
赵岩脸色更难看。沈长歌看了钱多宝一眼,钱多宝立刻咳了一声。“算了算了,我听见了。”
沈长歌这才点头。她转身走下擂台,刚走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钱多宝连忙冲上去扶住她。“长歌!你怎么样?”
沈长歌摆了摆手。“没事。”
她坐到擂台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烧焦的衣袖。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多宝。”
钱多宝还在担心她的伤,闻言立刻应声。“怎么了?”
沈长歌认真说道:“原来术法还能这么用。”
她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战斗,一边越说越来劲。“比如引水术,如果提前把水留在地上,再接土灵气,就能把地面变得泥泞。缠绕术也不一定非要缠身体,缠手腕其实更麻烦。还有火球术,未必要打中人,能逼着对方抬手或者改变位置也行。”
她似乎还想继续往下说。钱多宝看着她满身狼狈、头发都快烧焦了,却兴奋得像刚捡到一袋灵石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钱多宝总觉得这家伙关注的东西和别人不太一样。
与此同时,人群后方,一道青色身影安静地收回目光。
叶轻云本在修炼,只是这些天关于这场擂台的议论传得越来越广,连她都听见了几次。所以今日路过擂台时,她也顺势停下来看了几眼。
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场战斗。
她看着擂台下那道红衣身影,明明浑身狼狈、衣袖都被烧得焦黑,却还在兴致勃勃研究刚才的术法。不像是在庆祝胜利,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东西。
叶轻云沉默片刻,随后转身离去。山风吹过,青色衣角轻轻扬起。
而擂台边,沈长歌还在和钱多宝比划着刚才那几道术法是怎么接上的。
仿佛胜负本身,反而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