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第一野心家》蔷薇重工

5、权力的余温 权利

　　悬浮出租车在第七区错综复杂的钢铁丛林中穿梭，窗外是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海，像是一条条流淌在夜空中的毒蛇。

　　楼雨嘉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她的呼吸平稳，心跳甚至没有因为刚才那场兵不血刃的杀戮而加快半分。

　　“赵德海死了。”她在脑海中复盘着刚才酒吧里的每一个细节，“但他手里的数据盘，已经成了我手里最重的一张牌。”

　　她很清楚，沈夜现在一定在暗鸦的总部里，看着那份伪造的“罪证”狂喜。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罪证不仅能把王德发拉下马，里面还隐藏着一个只有楼雨嘉知道的“后门”。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把这份罪证的源头，指向暗鸦。

　　这就是她的底牌。

　　出租车缓缓降落在第七区边缘的一座废弃重工业工厂楼顶。舱门打开，夜风夹杂着浓烈的机油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楼雨嘉走下车，发现工厂的顶层停机坪上，已经站满了人。

　　几十个穿着黑色风衣、荷枪实弹的暗鸦核心成员分列两侧。见到她走下悬浮车，所有人同时低下了头，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暗鸦礼。

　　“恭迎楼小姐！”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顶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敬畏。

　　楼雨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

　　她知道，这是沈夜给她的排场。昨晚她单枪匹马去见赵德海，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

　　但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赵德海死在了酒吧，王德发的罪证被送到了内务部，暗鸦不仅兵不血刃地拿回了三个赌场，还顺势吞并了税务局在第七区的部分灰色产业。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彻底折服了这群在刀口上舔血的暴徒。

　　楼雨嘉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向工厂中央那部直通地下的重型货梯。

　　随着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合拢，货梯带着她向地下深处坠去。

　　当货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的景象与上次在巷子尽头那个逼仄的外围据点截然不同。

　　这里是暗鸦真正的核心大本营。

　　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空间，挑高极高，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巨大的承重柱。

　　头顶的冷光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雪茄和烈酒的味道，但那种压抑的死寂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兴奋。

　　沈夜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深邃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回来了。”沈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楼雨嘉走到桌前，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先生，我的投名状，您还满意吗？”

　　沈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何止是满意。”他盯着楼雨嘉的眼睛，“你不仅帮我拿回了赌场，还顺手把王德发送进了内务部的审讯室。现在，整个第七区的税务局都在人人自危，再也没有人敢来暗鸦收保护费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我很好奇，赵德海死前，真的把王德发的账本交给你了？我派人去查了，那个账户里确实有三百万的流水，但账本上的那些行贿名单……你从哪里弄来的？”

　　楼雨嘉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而无辜。

　　“沈先生，您觉得呢？”她轻声说道，“赵德海那种胆小鬼，怎么可能把真正的账本带在身上？他交出的，不过是他为了自保，自己伪造的一份假账罢了。”

　　沈夜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假账？”

　　“没错。”楼雨嘉坦然承认，“但那份假账上的名字，都是真的。赵德海平时为了讨好王德发，没少打听上层圈子里的八卦。他把那些真正和王德发有利益往来的人的名字，全都写了上去。至于那些所谓的转账记录……”

　　她微微倾身，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是我花了一晚上时间，用暗鸦的渠道，把那些人的真实流水和赵德海的假账拼接在一起的。”

　　沈夜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美丽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这个女人，不仅懂人心，还懂如何利用信息差，把一份假账变成足以毁掉一个联邦高官的“铁证”。

　　“你……”沈夜深吸了一口气，幽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就不怕，我把你交给内务部？”

　　“你不会。”楼雨嘉笃定地说道，“因为你需要我。王德发倒了，税务局会换一批人上来。而新上来的人，需要暗鸦去‘安抚’。沈先生，您觉得，除了我，暗鸦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沈夜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最终，他笑了。

　　“好。”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楼雨嘉面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暗鸦的客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

　　“你是暗鸦的‘执事’。”他将徽章递到楼雨嘉面前，“在暗鸦，除了我，没有人能命令你。”

　　楼雨嘉看着那枚徽章，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沈先生，”她轻声说道，“我接这枚徽章，不是因为我效忠于暗鸦，也不是因为我效忠于你。”

　　她抬起头，与沈夜幽蓝色的眼眸直视。

　　“是因为，暗鸦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沈夜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想要什么？”

　　“权力。”楼雨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第七区所有的地下资源，都要经过我的手。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我要……成为这个城市真正的主人。”

　　沈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疯狂的快意。

　　“好！好一个权力！”他猛地将徽章塞进楼雨嘉的手里，“只要你能为暗鸦带来利益，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楼雨嘉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徽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冰冷的乌鸦图案。

　　“合作愉快，沈先生。”她微笑着说道。

　　沈夜看着她，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暗芒。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执事的权力很大，但风险也很大。暗鸦的敌人很多，你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要做好随时被人在背后捅刀子的准备。”

　　“我不怕。”楼雨嘉将徽章别在风衣的领口上，动作优雅而从容，“因为，我才是那个拿刀的人。”

　　沈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把刀，到底能锋利到什么程度。”

　　楼雨嘉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地下空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站在废弃工厂的楼顶，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在霓虹灯下的城市。

　　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第一步，她已经迈出去了。

　　赵德海死了，王德发倒了。暗鸦的势力在第七区再次扩张，而她，也成了暗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执事。

　　但这还不够。

　　她要的，不仅仅是第七区。

　　她要的，是整个新京都星，甚至整个联邦的权力巅峰。

　　她转过身，走下楼梯，消失在工厂深处的阴影中。

　　而在暗鸦的地下空间里，沈夜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楼雨嘉消失的背影。

　　他的幽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危险。

　　“老板，”黑衣保镖低声问道，“您觉得，她真的能掌控吗？”

　　沈夜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甲轻轻的划过屏幕中楼雨嘉那白皙的脖颈处。

　　“她是一把绝世好刀。”他低声说道，“但刀太锋利了，是会割伤主人的。”

　　他顿了顿，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传令下去，让‘影’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沈夜重新坐回皮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烈酒，一饮而尽。

　　“楼雨嘉，”他低声喃喃，“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否则……”

　　他的幽蓝色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如同野兽般的光芒。

　　“我会亲手，折断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