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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王与旧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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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都星的清晨，没有阳光，只有永远灰蒙蒙的铅色云层和化学工厂排放的刺鼻废气。
楼雨嘉站在暗鸦总部地下空间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在钢铁与霓虹中苟延残喘的城市。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茶香袅袅，与她身上那股属于底层的机油味格格不入。
“楼执事。”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那个昨晚在巷子里带路的黑衣保镖，此刻正恭敬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赵德海的案子，内务部那边已经结案了。”保镖低声汇报，“定性为□□仇杀。王德发局长因为涉嫌巨额贪腐，已经被停职调查，目前正在接受内务部的隔离审查。整个第七区的税务局，现在连个敢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楼雨嘉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
“意料之中。”她轻声道，“王德发那种人，墙倒众人推的时候，连他亲儿子都会出来踩一脚。暗鸦这边呢？”
“沈先生已经下令，接管了赵德海名下所有的灰色产业。包括第七区最大的三个地下赌场，以及两个非法义体改装厂。兄弟们都在传，说您是暗鸦的‘财神爷’。”
“财神爷？”楼雨嘉转过身，幽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们只看到了钱，却没看到钱背后的血。”
她将茶杯放在桌上，走到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前。沈夜不在，但桌上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那是暗鸦高层会议的邀请函。
时间：今晚八点。
地点：第七区，废弃重工业工厂，地下核心大厅。
楼雨嘉拿起那份邀请函，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乌鸦徽章。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会议，更是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
赵德海的倒台，让暗鸦在第七区的势力空前膨胀。但随之而来的，是内部利益的重新分配。那些跟着沈夜打天下的老家伙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刚来几天的女人，分走他们嘴里的肥肉。
“今晚，有好戏看了。”楼雨嘉低声喃喃，将邀请函收进的上衣的口袋里。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身黑色的修身战斗服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战斗服由某种高科技纳米材料制成，哑光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质感，领口和袖口处隐藏着微型战术接口。
她的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红唇如血，眼神深邃而危险。
她不再是那个在治安署里楚楚可怜的柔弱女人，也不再是那个在黑市里任人宰割的猎物。
她知道，今晚的会议，是一场鸿门宴。
沈夜在试探她，暗鸦的老家伙们在针对她。
但她不在乎。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沈夜的庇护。
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她的脚下。
“铁手巴克……”楼雨嘉放下口红，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今晚，就拿你来祭旗吧。”
她站起身，理了修身战斗服的衣摆，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暗鸦的成员看到她，纷纷低下头，恭敬地行礼。
“楼执事。”
楼雨嘉微微点头，踩着战靴，从容地走过。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心想：“今晚，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在驯服谁。”
而在工厂的最深处，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密室里。
沈夜坐在一把冰冷的金属椅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桌。
投影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暗鸦在第七区的所有产业分布，以及各个头目的势力范围。
“老板。”黑衣保镖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楼执事已经看完了文件，正在休息。”
沈夜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红色的标记上。
“‘铁手’巴克。”沈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他最近很不老实。”
黑衣保镖低下头：“是的。巴克是跟着您从上层区一路杀到第七区的老人了。这次赵德海的案子，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捞到最大的好处。结果您把三个赌场和两个改装厂，全都划给了楼执事。他昨晚在酒吧里喝醉了，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骂了什么？”沈夜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说……”保镖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他说，暗鸦是男人的天下，不是靠一个卖弄风骚的女人上位。他说，您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迟早有一天，暗鸦会毁在她手里。”
沈夜沉默了。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沈夜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铁手巴克，跟了我十二年。”沈夜低声说道，“十二年前，我带着他从上层区逃出来，一路杀到第七区，他替我挡过三枪，断过两根肋骨。我一直把他当兄弟。”
他顿了顿，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冰冷。
“但兄弟，是不能碰我的刀的。”
沈夜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伸手将那个红色的标记捏碎。
“今晚的会议，让他来。”沈夜的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楼雨嘉的刀快。”
“是！”保镖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沈夜独自站在密室里，幽蓝色的眼眸盯着漆黑的虚空。
他知道，楼雨嘉是一把绝世好刀。
但刀太锋利了，是会割伤主人的。
他必须让楼雨嘉知道，暗鸦的规矩，不是她一个人能定的。
他也必须让暗鸦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沈夜，才是这个地下帝国真正的神。
至于楼雨嘉……
沈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她能活过今晚，那她就真正有资格，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如果她活不过……
那她就只能成为暗鸦历史上，一个短暂而绚烂的过客。
沈夜低声喃喃，幽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野兽般的光芒，“今晚，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