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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怀民既然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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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歇在肩膀上,温热的吐息扫着杨珎的耳朵,低声说:“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一个被美色所误的昏君。”
杨珎一米八一的身高被他揽在怀里,看上去小鸟依人,把自己的重量交托出去,任由他抱着。
“放心,养你这祸国妖妃还绰绰有余。”杨珎嗓音温润,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说:“我祖父祖母都是知识分子,外祖经商,做实业起家,父亲和母亲是独生子女结合,我也没有兄弟姐妹。我走了父亲的路,母亲去世之后,几家公司就委托人代管,每年分红。之前我回家,还把父亲留下的一些遗产处理了。”
林珀石翻译了一下这句话,意思就是两个家庭,三代人的财富都汇聚在杨珎身上,他就算不工作,在家躺平,也能潇洒地挥霍完这一生。
他还每天风雨无阻去上班,纯粹是个人兴趣了。
林珀石假装惊讶:“哇哦,所以我是傍上大款了吗?”
杨珎也笑:“多大算款啊。要不要为你承包鱼塘?”
这一副霸总嘴脸让林珀石不禁勾唇。他抱着人慢慢摇晃,很温柔地说话:“其实这些年我也攒了一点钱。一半是我父母当年给我留下的,一半是我自己挣的。唔,老爹奶奶也给我留了一些,我单独存起来了,没有动。勉勉强强算是个百万富翁吧。”
杨珎禁不住笑:“好吧百万富翁,你好重。”
林珀石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肩,把重量更多地压过来。
“我曾经对潘老师说,人可以选择任何想要的方式过完这一生。毕业那会儿刚通过法考,想当个律师,律师没当成,也没有觉得很遗憾。后来回家种地,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现在地也不种了,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杨珎随着他轻轻摇晃,“那,还想当律师吗?”
“不想。”
人一生看上去有千千万万种选择,然而选择什么都没有意义。
“也好。不做选择,不也是一种选择吗?你只需遵循自己的本心。”
林珀石轻轻摇晃的动作停了,他微微睁大眼,低头看怀里的人,杨珎坦然地回望。
林珀石露出笑意:“遵循自己的本心,是吗?”
没有什么路非走不可。
可以不当律师,也可以不种地,可以不做任何事情。世俗眼里的成败、漂泊、停顿,都只是一种存在方式,不必被定义。
怎样活,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林珀石抱紧了怀中的身体,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蹭来蹭去。
“怀民,既然未寝,我有个想法。”
林珀石变成了一个控制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珀石就热衷于给杨珎穿戴打扮,从领带夹到袜子,由内到外都必须是他搭配安排,彷佛一个真人版的手办换装游戏。
“路上好像有点堵车,我们得快些了。”杨珎仰起头,任凭林珀石给他系上一条很休闲的小领带,自己整了整衣袖,林珀石又拉着人的手,把大大小小的戒指往杨珎手指上戴。
杨珎:“我们是跟罗瑞去提亲,这样不好吧?”
林珀石头都没抬,翻找着首饰盒里的耳钉,找到一枚带钻的,比划了一下,很适合杨珎今日的穿搭,立刻给杨珎带上了。
“你别管,没帅到抢他风头就是给他面子了。”
杨珎:“……”
你以为现在这样就不抢他风头了吗?
等到林-化妆师-服装师-珀石终于满意了,两人才出门。林珀石提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了杨珎的水杯、小零食、充电宝、湿纸巾、伞等等杂七杂八,势要把杨珎的方方面面全都包圆了。他甚至连衣服都带了一套。
“或者艺人助理这个岗位更适合你?”
林珀石启动车子滑出车库,打着方向盘,“可不是嘛,我的大明星。”
车子开到半路,杨珎的手机响了起来。杨珎刚要接,林珀石探头看了一眼,单手扶着方向盘,拿过手机接通,开了扩音。
“阿珎,收到罗瑞婚礼的邀请了吗?”
李琦玉的声音从手机那一端传了出来。
林珀石没出声,杨珎看了他一眼,“还没有呢,今天就是去下聘,日子定了?”
“还没有最终确定,但有大概日期了。我会提前过来,到时候你来机场接我。”
杨珎:“好。”
林珀石瞥过来一眼。
那头李琦玉还在说:“我上次来滇城尽窝在村子里了,滇城都没怎么逛过,这次能否有这个荣幸,请杨工担任向导,带我游览观光一番?”
林珀石嗖嗖的眼刀子瞥向手机,要不是在开车,他都能顺着网线爬过去。
杨珎失笑,对李琦玉说:“我也不是本地人,不大清楚,这样吧,请林珀石林老师带你四处玩一下吧。”
李琦玉很是嫌弃:“谁要跟他玩耍啊。”
林珀石终于忍不了了,出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也不乐意跟你玩。”
李琦玉炸毛了,两人又唇枪舌剑地吵了几句,李琦玉气得不清,“啪”把电话挂了。
杨珎摇摇头,“我看你俩之前也不吵架啊。”
林珀石“哼”了一声,“身份都不一样,这怎么比?”
“哦?”杨珎往座椅后背靠下,好奇地问:“什么身份?”
“以前是没资格管,”他斜斜看了一眼杨珎的脸色,卖了个关子,“现在么……”
到女方家提亲下聘是要至亲的兄弟姐妹去撑场子的。林珀石和杨珎就是罗瑞的兄弟,同行的还有罗瑞的一些堂兄妹。
刘庆竹家住镇上,挺宽的院落。刘庆竹退役的弟弟忙前忙后,给去提亲的人端上瓜子果盘,倒热茶。
罗叔今天难得穿了件齐整的外套,和刘庆竹的爸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家常,彼此都很客气。
罗瑞坐在沙发一头,刘庆竹离得远,满脸笑意地越过人群去看罗瑞。
罗叔开口:“今天来也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情。亲家你看,彩礼多少合适?”
他这一年苍老的厉害,整个人彷佛一下增了十岁,说出话来也带着一种无力的卑微。
刘庆竹妈妈说:“不瞒亲家,庆竹比罗瑞大了五岁,我们家也一直操心她的婚事,这不还怀孕了。”
罗叔听这话头,是要用怀孕做要挟,狮子大开口了。
哪成想,刘庆竹妈妈接着说,“彩礼就不用了,赶快定个日子,把婚事办了才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