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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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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杨珎的钱忘记拿了,快折回来!在沙发边放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杨珎的笑声:“奶奶,就是给你们花的,不是忘了。”
林珀石说:“走了搞这一出,见外了啊。”
杨珎轻快的声音:“那买特产就劳您破费了?”
挂了电话,老爹看上去脸色更差了。
他是想说杨珎两句难听的,但这是一个为人处世方方面面让人没话说的人,他只能气自己家孩子不争气。
罗家也留了钱。罗婶点着钱,叹气:“当初把人撞了,我们家赔偿的费用还没他今天留下的多。人家当时是不与我们家计较,体面人。”
罗叔也说:“可惜要走,不然提携一下咱家这不争气的。”
罗婶:“少想些一步登天有的没的!自家什么烂泥心里没数吗?”
罗叔不说话了。
村委会也收到了捐款。
六老爹拿着手里红红的票子,再一次感慨,那俩还真是不差钱。
林珀石三人在城里吃中饭,这次没再吃米线,罗瑞表示要吃顿好的。
“珎哥,你来了这么久,还没下过馆子吧?今天我请客!”
滇省州县众多,一州一菜,杨珎已经吃过的烤鸭、过桥米线、火腿都是一个县的代表菜。
“天麻火腿鸡、海稍酸辣鱼、火烧猪、山药腊排骨、酸萝卜猪脚……”罗瑞报了一通菜名,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天气热了,三人决定去吃傣味。
孔雀宴,绿色的芭蕉叶托着十四五道菜,有荤有素,做法不一,却是一样的引人垂涎。服务员上完菜,在装饰孔雀身边的小杯子里浇上一点水,干冰袅袅烟气便缭绕在满桌佳肴中,如同瑶池夜宴,飘渺脱尘,美不胜收。
米饭就好几种颜色,杨珎新奇地看,林珀石介绍:“这是七彩糯米饭,用植物染的。”一边说,一边给杨珎盛了一碗。
手撕凉鸡的颜色是黑的,“这是鬼鸡。”
烤肉拼盘里五种烤制的肉类,口感不一,搭配傣味特有的腌菜膏蘸料,滋味独特,杨珎尝了一口,罗瑞盯着问:“怎么样?”
杨珎点了点头,“好吃。”
配上一口冰冰凉凉的泡鲁达,整个人都清爽了。
“我得再来一杯冰饮。”之前养伤,林珀石不让他吃冰的。
三个人吃着吃着,罗瑞兴致来了,店里的梅子酒打了三杯。
盛情难却,喝了酒开不了车,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但他不着急,没有什么需要他火急火燎去处理的事情,慢点出发又何妨。
三人吃完饭,兴致不减,罗瑞提议换个地方接着喝,酒吧这会儿还没开门,于是三人又去了KTV。
省城的KTV装潢都透着一股金钱的气息,还有一些特色服务。才开了包房没多久,服务生推着小车来送酒,身后鱼贯跟着六个穿着制服的人,有男有女,女的妆容精致,身材火辣,裙子的叉开到大腿;男的青春帅气,袒露着沟壑深深的胸膛。
林珀石把罗瑞揪过来:“你搞什么?”
包房是罗瑞开的,谁知道他加了什么服务。
罗瑞笑嘻嘻:“光咱三个喝酒多没意思,人多才热闹嘛!放心石头,就是一起玩一玩,我还能做别的不成?”
六个人在他们身边坐下,很自觉地开瓶倒酒,唱歌的唱歌,划拳的划拳。
杨珎:“挺热闹的。”
他身边坐着一个男生,五官三分像某个知名明星,很清秀帅气,看不出来黑色制服下的肌肉邦邦硬。
男生:“哥,我叫林安,叫我小林小安都行,您怎么称呼呀?”
杨珎含笑撇了旁边的林珀石一眼:“哦,小林?”
林珀石:“……”
他左右两边都是美女,一个不让他的杯子空着,劝酒的话一套一套来,一个有意无意拿丰满的胸部蹭他的手臂。林珀石身高过她,这个贴近的姿势,只要一低头,就能把对方的事业线一览无余。
然而林珀石无动于衷,目不斜视,一杯接一杯喝酒。
罗瑞已经半揽着另一个女生的肩膀,两人头对头喝起了交杯酒。
啤酒上了两轮,白酒和红酒也端上来了。
觥筹交错,喝到夜色降临,三人都不大清醒了,其他人划拳玩游戏,也是东倒西歪,音乐在房间中响着,像一道背景音,没人唱歌。
杨珎身边的林安挽着杨珎的手臂,凑到杨珎耳边说:“哥,你可真能喝!”温热的气息裹着酒意,杨珎侧头避开,扭过去却看到林珀石身边的女生,把脑袋靠在林珀石肩膀,小声在跟林珀石说话。
背景音震天,说什么听不清,杨珎挑了挑眉。
“我去一趟卫生间。”
“哥,我扶你去!”林安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林珀石推开了女生,也站起来,走到杨珎身边,把林安扒拉开:“不用,我跟他一起去。”
他的手握在杨珎的后颈,意味不明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杨珎不知有几分清醒,没反应。
包房里就有卫生间,两人却去了外面。洗完手,杨珎靠在镜子前,点了一根烟。
林珀石凑上来,伸手把杨珎刚含在嘴里的烟拿走了。
杨珎侧目看他:“做什么?”
“肺部感染才好多久?”
杨珎没话说了,一时也不想回包房,垂着眼眸,一下一下把玩着手中打火机。
林珀石半倚在对面的洗手台看他。两人身后都是镜子,光影的层叠让映在镜中的人距离拉近,昏黄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杨珎沐浴其中,眉目投下阴影,意兴阑珊。
“你要走了。”
林珀石开口。
杨珎“嗯”了一声,没抬头。
“花喜欢吗?”
杨珎把玩火机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很美。谢谢。”
林珀石轻笑了一声。“那就好。”
他走过来,勾着杨珎的肩往外走:“回去继续喝。”
喝到十点钟,陪酒的六人陆续退场。罗瑞已经人事不知,半躺在沙发上,眼睛都闭上了,拿着话筒在唱歌:“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没有一句在调上的。林珀石头晕目眩,过去拍了拍罗瑞:“起来,走了。”
罗瑞抓住林珀石的手,喊了一声“石头”,什么都没说,声音却哽咽了。
林珀石只好拍拍他的手臂,“好了,好了,你先睡一会儿吧。”
转头看另一边的杨珎,杨珎给那六位陪酒每人发了一笔不小的小费,便撑着额头,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林珀石坐到他身边,半抱着把人扶住,轻声问:“怎么样,还能走吗?哪里难受?”
杨珎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哪里都难受。”
带着点无理取闹,看来是醉了,清醒的杨珎不会这样。
思考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杨珎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白。
林珀石:“怎么了,是不是要吐?”
他连忙把杨珎拉起来,半抱着往卫生间走。
杨珎倒不是要吐,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凉水冲刷着手心,渐渐又有几分清明。
林珀石倚靠在门外,没反锁,半天没听到里面的声音,不由敲了敲门:“杨珎?”
杨珎听到了,思绪又有些混乱了。
林珀石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叫他。
林珀石刚才是不是问他那束花了?
门外林珀石久等不应,推门进来。看到杨珎站在洗手台边,垂着眼睛伸着手,水流在手上流过,不见他动作,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又醉了过去。
林珀石把人半揽在怀里,低头去捏他的下巴把脸抬起来,轻声:“杨珎?”
杨珎转过身,懒洋洋抬眼看他。
刚还挺好,林珀石一来,他就好像站不住了。酒意在那浓墨重彩的轮廓间酝酿,低头看他的时候,多情的眉目中盛满情意,他好像又喝了一壶,醉得不轻,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林珀石把人按在洗手台上,一手掐着对方的腰,一手按在后脑把人的脑袋压下来,与他额头相抵。
酒精在呼吸之间交换,杨珎醉得更厉害了。
林珀石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上挑的凤眼此刻半阖眼帘,纯净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野兽一般的脸。
林珀石放任自己的目光更放肆一些,盯着对方的嘴唇,一点一点靠近,距离毫米之间,林珀石停住了。
说话就会碰触到的距离。林珀石轻声问:“可以吗?”
杨珎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懂还是没懂,酒劲上头,他坐不住,往下倒,林珀石稳稳扶住,对方便倒在了他怀里。然后在他怀里抬头,伸出两只手抱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了嘴唇,还依恋似的舔了舔他的唇瓣。
林珀石瞳孔紧缩,手上控制不住,死死把人按在怀里,像要揉进身体中的力道。
他试探性吻了吻杨珎,杨珎微微张开了嘴唇,生涩地回应。
林珀石这一刻感觉自己疯了,血冲上了脑子,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吻他!
攻城掠地,毫不留情,耳畔只听得到自己陡然粗重的喘息和对方碎在喉咙里的声音。
一吻结束,林珀石抱着酒劲上头的杨珎,额头相抵,喘着粗气,说话间轻轻啄吻着对方湿润的嘴唇。
“知道我是谁吗?说话。”
杨珎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林珀石按着后脑勺拉回来。“林……林珀石。”
林珀石满意地奖励了他一个吻。
“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看来这个问题杨珎不想回答,闭上眼睛靠在林珀石胸口,依恋地蹭了蹭。
林珀石把人拉起来,咬了咬他的嘴唇,“刚才我们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杨珎迷蒙的眼睛水光潋滟,盯着林珀石看了好久。然后歪倒在眼前温柔的胸膛里,似乎撑不住眼帘,闭上了眼睛。
卫生间里面隐隐回荡着罗瑞鬼哭狼嚎的歌声,炫彩灯光随着音乐节奏而变换。林珀石把人抱在怀中,去看杨珎身后的镜子倒映出他的脸,一张写满苦恋和欲望,却又无可奈何的脸。
然后他清清楚楚听到了怀里人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