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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明天就让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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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珎回房间找手机,顺便把房间里的凳子搬出来丢给赵梦圆。他用手机拨通了罗瑞的电话,递给赵梦圆。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罗瑞似乎也懵着,很快挂了,杨珎房间斜对面的门开了,罗瑞胡子拉碴,头发像个鸡窝,T恤皱巴巴,带着没散的酒气出现在门口。
杨珎以为他要叫赵梦圆回房间去谈,没想到罗瑞直接走了过来。
杨珎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麻木的嗅觉似乎受到刺激恢复了,低头闻了闻自己,酒气冲天,都捂臭了!他喝的酒瞬时间在胃里翻涌,反上喉咙,杨珎面色一白,立刻跑卫生间吐去了。
吐完扒着马桶,筋疲力尽,感觉身体被抽空。
卫生间门被轻轻扣了两下,门外传来李琦玉的声音:“阿珎,你没事吧?”
杨珎的嗓子哑了。“没事。我洗个澡。”
脏衣服直接丢在了垃圾桶,他穿了个浴袍出去,发现李琦玉和林珀石都在他床上坐着,看着门外,门开着,赵梦圆坐在地上,撩开了衣袖,露出自己胳膊上的一条条红色痕迹,鲜红的,看来是今晚刚被打的。
罗瑞站在她面前,离着两臂那么远,居高临下看着她露出来的手臂,脸上神色似悲似怜,眼睛里再无往日温情,只剩漠然。
“他除了喝酒赌钱啥也不会!不给他生活费眼睁睁看着他饿死吗?我好歹叫他一声爸,他养我这么大,我能这么忘恩负义吗!”
罗瑞笑了一下,“那是你爸,你想怎么尽孝就怎么尽孝,只要不是从我这儿掏钱,我管不着。圆圆,你要明白,我的钱只愿意给你花,你爸是你爸。你要给每个月一千的生活费我没有意见,你自己挣。”
赵梦圆哭着:“说来说去就是嫌弃我家拖累!你要是嫌弃我,当初为什么要跟我谈?”
罗瑞闭了闭眼,藏下了眼底的痛苦,说:“是,我嫌弃拖累!那你今晚来干什么?去找不嫌弃的人家啊!”
赵梦圆:“罗瑞!我以为我们真的有感情。我们的感情难道不值这十八万?你给他十八万,把我救出这个火坑,算我求你行不行?你看看他把我打的!你大发慈悲,救救我行吗?”
罗瑞缓缓蹲下身,与赵梦圆平视,冷着声音说:“赵梦圆,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他对赵梦圆一向温言软语,从未这样连名带姓叫过她的名字,赵梦圆一愣:“那你想怎样?”
罗瑞凑近了,盯着她哭肿的眼睛和脸上的掌印,“彩礼六万,其他没有,你愿意要,明天我妈还上门去,这事儿定了,秋收我们就结婚,婚后我把你当公主供着。不愿意要,我们就这样吧,以后大路朝天,各不相干。”
赵梦圆尖叫起来:“不可能!六万连还老倌的赌债都不够!他会被追债的打死的!你再加点,十六万,行吗?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十六寓意也好。”
罗瑞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冷硬的目光看着赵梦圆哭肿的眼睛时柔和下来,赵梦圆忙拉住他的手,欣喜地问:“你答应了,十六万,是吗?好,明天就让媒人上门吧!”
罗瑞挣脱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说:“婚姻不是做生意,讨价还价,衡量的是真心。圆圆,看来今生我们是有缘无份了……算了吧。”
最后一句又轻又慢,几乎要咽进喉咙里,房间里三个人,却都听出了那一声的哽咽。
他最浓烈的感情,这一刻被他自己亲手斩断了。
门内三人齐齐叹息。
罗瑞说完转身就走。赵梦圆还坐在地上,她似乎也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冲过去抓罗瑞的衣服,小个子蹦挺高,罗瑞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脑袋,回过头来又不好对女的动手,被动挨了几下。
房内三人已经围上去,把赵梦圆拉开。
赵梦圆被林珀石和李琦玉拉开还在骂:“罗瑞你个烂良心的,欺骗我的青春和感情,我恨你一辈子!”
“好了好了。”杨珎开口,制止住赵梦圆的手舞足蹈,回房间掏出钱夹,抽了一沓钱,也没数,递给赵梦圆,“受伤了就别折腾了,去医院处理一下吧。不然以后留疤不好看了。”
赵梦圆狠狠瞪着他们仨,抓过钱撂下一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哼!”转身劈里啪啦下楼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路。
罗瑞疲惫地看了三人一眼,不想再多说,沉默走进房间。
三人对视一眼。林珀石看了看杨珎睡袍遮不住的小腿和胸口,说:“快进去,穿这么少当心着凉。”
李琦玉也一脸不耐烦地往自己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床头柜上给你烧好热水了,一喝酒就口渴,记得喝。”
杨珎笑了一下:“好。”
饮水工程完工当晚,六老爹到林珀石家里来。
客厅里坐着杨珎、李琦玉,老爹在廊檐下抽着水烟筒,奶奶端着一盘花豆,挑挑捡捡,嘴里念叨着:“天气热了,今年的火腿有点放不住,给它炖了。石头,一会儿把火炉生起来,用锡锅炖,颜色好。”
厨房里,林珀石正在泡茶,闻言答应了一声“知道了。”端着茶水走出来,看到奶奶捡豆子,又说:“可惜有些人能看不能吃,只能喝点藕粉。”说完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
奶奶一颗豆子砸过去:“滚蛋!臭小子!”
给客厅里的三人添完茶,林珀石乖乖按照奶奶的吩咐去生火。
客厅里,六老爹把两摞钱分别摆在杨珎和李琦玉面前。
“这是两位的工资,我听石头说你们要走了,我赶紧来结账。”
李琦玉说:“说了我是帮忙的,不用工资。”他把钱推回去。
六老爹在裤兜里掏出一根烟,想点又没点,拿在手里,说:“活儿都干了,哪有不给工资的?钱不多,比不得你们挣大钱。”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摊开递过来,“这是工时,我都记着,看看工时有没有疑问,点点钱。”
杨珎笑了一下,把小本本推了回去:“不用看,我相信您。”他把手按在钱上,“工资我收下了,”往六老爹那边一推,“听说村里有些鳏寡孤独、老无所依的,就请村委会收下捐款,给他们买些米面粮油吧。”
“啊?这……”六老爹一时有点懵。“钱虽然不多,在这村里不是小数目了。快收起来吧,那些个五保户村委会不会不管的。”
“钱捐给村委会,村委会用来做什么我们就管不着了。”李琦玉说。
“是啊,六老爹拿回去吧。”杨珎也说。
六老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真是不把钱当钱,老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这天气去地里干活儿,一滴汗掉地上摔八瓣,挣这两万多块不容易。真捐了?”
杨珎和李琦玉都点头。
晚上火腿到底是没吃上,花豆很难煮软,今天在炉子上炖了半天,明天要想上桌还得炖。
晚饭桌上四个人,奶奶端着一碗调好的藕粉,看了看桌上另外三个人,问:“小李呢?”
李琦玉竟然不在。
林珀石夹了一片白菜给杨珎,说:“不知道,好像出门了,我给他发消息了,也没回。”
李琦玉一直到晚上十点多还没回来,杨珎打电话,没人接。十分钟后,罗瑞开着他的新车,架着烂醉如泥的李琦玉出现在院门口。
“我几个兄弟在镇上看到他,打电话让我去接。”罗瑞气喘吁吁,李琦玉比他高,架着是有点费劲了。
“他怎么了?我去的时候一地酒瓶子。”
林珀石和杨珎一起帮忙把人送进房间躺好。
林珀石说:“现在到了你说别人了是吗?”
前几天他们去镇上看到那个独自买醉的罗瑞,场面历历在目。
杨珎去卫生间拧了一把热毛巾,糊在李琦玉脸上。温热的温度熨帖地从脸上蔓延,李琦玉没醒,睡得更沉了。
房间里没一会儿就是一股酒气。
林珀石把窗子打开,纱窗拉下。和罗瑞两人又摆弄着李琦玉,给他换了睡衣,躺得舒服些。
第二天,林珀石还没起来就听见院子外有动静,到阳台一看,杨珎的车从院门口开走了,正好能看见一个红色的尾灯。
这么早就出去了?
他回到客厅,看到杨珎的房门还关着,反倒是李琦玉房间门已经开了。
昨晚他喝醉了,是罗瑞把他接回来的,他的车应该还在镇上。
当天晚上,李琦玉没回来过夜。一连两三天见不着个人影。
林珀石倒是看到他发的一条动态。
定位是省城,群魔乱舞的酒吧,李琦玉半躺在卡座中,左右都是波涛汹涌,露着大长腿的美女。他左拥右抱,举着酒杯,看上去已经醉了。
要不是这是李琦玉本人账号发出来的,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拐到缅北去了。
晚上杨珎给他打了个视频,才七点多,但那一头的李琦玉已经半醉。
镜头里人很多,俊男靓女都有,李琦玉走到了一边,说话很大声,还是盖不住背景嘈杂的声音。
“阿珎,来玩啊!”
杨珎蹙了眉,“你在哪儿?”
李琦玉把镜头环视了一圈,音乐劲爆,舞池中都是晃动的男女。
“定位发你,我等你哦。”
视频挂断了,杨珎看着黑掉的屏幕,一时无话。林珀石靠在门边,听得清清楚楚。
杨珎想了想,总觉得不对,问林珀石:“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