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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三山小阵锁重楼 双双休战止刀兵 高 ...

  •   高落憋得满脸通红,黄山派的首徒若是真被疯剑当街打屁股,若是流传出去,黄山派的脸可就被丢尽了,她心中打定主意,就算是被疯剑杀了,也不能出手。

      “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羞辱我师姐!”高辰大喝一声,拔剑而出,一招‘白鹤亮翅’直砍疯剑肩头。

      高辰自从前些年被杨肆戏弄,回山之后发愤图强,勤学苦练,这一招也算是他练得最熟悉的一招。

      “师弟,回来!”

      高落还没来得及拉他回来,便见疯剑呵呵一笑,脚下轻动,身法快如鬼魅,已经窜到了高辰身后,她都没有用剑,抬起一脚,踹在了他屁股上,笑道:“小子,还是叫你师姐来跟我比剑吧。”

      高辰趴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怒道:“我呸!你就算杀了,也别想羞辱我师姐!”

      疯剑微微一笑:“好,你倒是个有骨气的。”她转头看了一眼高落,故意说道:“那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大义凛然?”随后一招‘笔走龙蛇’劈向高辰。

      高辰冷哼一声,躺在地上,动也不动,高落不敢拿他性命赌博,只能提剑攻上。

      此举正合疯剑之意,她再不管高辰,空中变招,一招‘一气三清’朝着高落右臂点去。

      高落武功虽然比不过疯剑,可也算得上年轻一辈的翘楚,登时左掌拍出,打向疯剑右手,逼得疯剑不得不回防。

      疯剑笑道:“好,你果然没让我看走眼!”她一把长剑舞得更快,更密,叫高落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方能应付过来。

      高辰反应过来,连忙就要上前相帮,可转念一想,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片刻之间,师姐本就是勉励招架,自己怎能上前添乱,一咬牙,喊道:“师姐你撑住,我去搬救兵!”转身跑走。

      疯剑闻言神情大盛:“好,好,好!最好将你们黄山派的高手都叫来!”

      疯剑不仅爱跟人比剑,也爱搜罗好剑,好剑法,她想着若是黄山高手来了,将她就此斩杀,虽然能得偿所愿,可天下间精妙剑法就无缘得见,这样算了又有一点可惜。

      疯剑便待高落手下留情,猫捉老鼠一般逗弄,旨在引诱她能将黄山剑法悉数使出,好叫她解馋。

      高落虽然不解她为什么手下留情,却也知道这算是自己的一线生机,也不敢松懈,只是更加卖力,将黄山剑法正着使一边,倒着使一边,总之就是不停剑。

      杨肆在客店忙得热火朝天,还不知道疯剑已经跟被人杀了起来。

      杨肆买了一堆胭脂水粉,说道:“既然你害怕别人认出来你,打草惊蛇,那我就给打扮打扮,叫谁也认不出你。”

      原本杨肆是要给长孙棠化丑一点,化了一半,又全都擦了,说:“把你化丑了,我看着不舒服,不妥不妥。”

      长孙棠知道这段时间不仅她在煎熬,杨肆看着她煎熬,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就由着她折腾了。

      杨肆化美了不乐意,化丑了更不乐意,长孙棠便说:“不如你给我粘两条胡子,扮作男装算啦。”

      杨肆笑逐颜开,“是啊,我听宫阳说过,当初你在曲江,替刘大哥比武招亲,扮作了一个大才子,好看极了,我还没怎么看过那,那你再扮一次,给我看看。”

      长孙棠又施妙手,带上方巾,粘上胡子,扮了一回柳秦,

      长孙棠原本就文采斐然,再加上是个女子,便比寻常男子多了几分文气,还有些说不出的韵味,看得杨肆拍手直乐。

      杨肆兴冲冲地拉着长孙棠出门,指着她在账房先生面前嚷嚷。“我是她的妻子,你看我们俩配不配?”

      账房先生一头雾水,这女人没梳妇人发髻,却说是别人妻子,真是奇怪,只不过做生意嘛,他笑眯眯地说了两句吉祥话。

      杨肆这人要面子,跟长孙棠在一起之后,自然是心花怒放,喜不自胜,只是不能像寻常女子,带出去炫耀一番,虽然可惜,但也压了下来。

      现在长孙棠扮作男子,她自然要抓住机会,要在众人面前好好显摆显摆她的‘好夫君’。

      杨肆带着长孙棠,大摇大摆地逛了一圈,长孙府周围几十年的老邻居都没认出来长孙棠,两人大觉满意,这才回了客店。

      回去之后杨肆想起来疯剑,便想逗逗她,看看疯剑能不能认出来她,谁承想整个客店都没找到她。

      长孙棠略一思索,惊道:“不好,疯剑此前就是在青州被我娘击败,这恐怕也是她心结所在,万一……”

      杨肆也吓了一跳,接话道:“万一她故地重游,旧病复发,闯到长孙府,那岂不是糟了。”

      “快找!”

      两人忙出客店,分头找寻,一东一西,慢慢朝着中心汇聚,终于在长孙府所在的那条街上找到了疯剑。

      杨肆和长孙棠赶到时,整条街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周围挤满了围观群众,两人也不敢声张,只能悄悄地挤进去。

      只见当中剑影重重,四道身影攒动不停。

      疯剑身着青袍,一把长剑舞成了一张银网,将她周身团团围住,护得密不透风。

      而她面前拳脚齐出,利剑森森,先是高落高高跃起,一掌‘怪石迎客’居高临下,劈向疯剑头顶,疯剑举剑横削,顺势腾起,身后一人身着蓝袍,横空却一脚,踢向她肩头。

      杨肆定睛一看,竟然是华山派的李若芳。

      疯剑别无他法,抬剑顶上,将一脚推开,她动作略迟,又是一剑斜里刺来,疯剑反应敏捷,一招‘乳燕投林’,回头看不都不看,便反手撞出,剑柄正巧砸在那人手腕之上,引得他痛呼一声。

      长孙棠细细一瞧,原来是昆山派的卓一郎。

      杨肆问道:“他们三个在一起我不奇怪,可疯剑怎么跟他们打起来了?”

      长孙棠说道:“你看疯剑,她在三人的围攻之下尚且游刃有余,一招一式皆有迹可循,显然武功大进,难不成她的疯病好了?”

      杨肆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不见得,他们三山派的武功不过如此,疯剑就算是疯了,也斗得过他们。”

      疯剑正值壮年,而高落等人不过二十来岁,尚且年轻,若是单打独斗,二者一老一少,内力的差距经年累月,这是弥补不了的,更何况疯剑于剑法一道已经是登峰造极,如今大梦初醒,大病初愈,更是神情兴奋,剑势凶猛,如同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而高落先前就因为胆怯不愿应战,不过是为救高辰,这才硬着头皮迎战,气势上弱人三分,打起来就更没什么胜算了。

      疯剑越战越勇,愈斗愈狠,跟以一敌三,不落下风,看得杨肆拍手叫好,长孙棠却摇摇头:“疯剑要不了多久,就要败了。”

      杨肆惊道:“什么?可我看疯剑内力不浅,剑法锐利,远胜三人啊。”

      长孙棠盯着场中,说道:“你没发现三山派的剑法有些许改动吗?”

      杨肆细细看去,果然发现三人的剑法互相呼应,此消彼长,此起彼伏,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绝对是精妙绝伦。

      这天下无论是多精妙的武功,都要有内力支撑,否则一剑只能刺出一半,就刺不下去了,可这内力与时间和汗水又是分不开的,这就注定了有的人只有到老才能出头。

      自古以来,无数侠士绞尽脑汁,想在内力上费功夫,可要么是走火入魔,便是功力尽失,时候久了,就发现这条路走不通,既然如此,各门派便开始研究取长补短的阵法。

      而三山派的三套剑法原本是互不相干,今天却大不相同,三人互相维护,进退相连,俨然就是一套小型的阵法。

      杨肆于剑法一道不曾精进,若不是长孙棠指出,她也看不出这剑法竟然发生了变化。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饶是疯剑内力强悍,剑法精彩绝伦,也抵不过三人其上,更何况疯剑虽然年纪稍长,内力深厚,可这三人正值年少,龙精虎猛,年强力壮,内力不如疯剑的同时,体力却比她好。

      这既是是坏处,也是好处。

      只是三人以多欺少,就算是硬生生拖着,将疯剑熬败,传出江湖,也不光明磊落,更何况高落本不是好斗之人,是以带着另外两人张弛有度,跟疯剑堪堪斗了个平手。

      长孙棠看着看着,忽然笑道:“我看这四人体力不止,马上就要休战啦。”

      杨肆惊讶:“我看着四人不相上下,疯剑破不开着小阵法,高落也不会下死手,胜负难分呢。”

      长孙棠却说:“你看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多,定然是酣斗不止,后劲不足了。”

      杨肆一愣,她怎么没看出来?她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要。

      三年前,长孙棠跟三山派的人在青州动手,就已经领教过三山派的剑法,她天生聪慧,对于剑法过目不忘,心中对这些剑招早有计较,时隔多年再见,剑法虽有变化,可大致相同,再加上疯剑大病初愈,使出了浑身解数,长孙棠跟疯剑常常交手,对剑法一道更有心得,她心念一动,下意识替双方琢磨起了破解之法。

      而疯剑的招式无穷无尽,高落三人想不落败,就只能将黄山剑法正着使一遍,倒着使一遍,打乱再使一遍。

      这样以来,加上之前在青州,岭南,三山派的剑法就在长孙棠面前就快使尽了。

      长孙棠看她们动作变慢,其实是对她们的剑法颇有感悟,能在她们出手的一瞬间猜到下招,所以才觉得慢。

      杨肆正要道破是你武功大进,这才觉得人家慢,可见长孙棠全神贯注,手臂也不住地跟着来回比划,手舞足蹈,便默不作声,由着她想了。

      三山派这小阵法本是三位掌门联手创出,以围攻之人当做阵眼,阵中人越强,阵越强,是个实打实的精妙阵法,他们原本打算在此次赏剑大会使出,技惊众人,谁承想高落意外被疯剑缠住,只能使出这三山小阵来。

      若是论起阵法,天下又有什么阵法胜得过少林万千变化的精妙阵法,杨肆看着看着,便将这精妙阵法默记于心,找出了破解之法,感慨道:“三山派的掌门真是下了大功夫,竟能摒弃隔阂,将三派的武功融会贯通,创出这么一个阵法。”

      长孙棠思索片刻,说道:“三山派自岭南回去之后,就变得情同手足,同气连枝,想必这小阵法应当是三山派共同研发的。”

      杨肆说道:“看来万寿……看来那帮主说得不错,这次大会,三山派一个鼻孔出气,一定要查出当初在清山将他们迷倒的那个白面人,也就是再来山庄的真面目。”

      长孙棠有些忧心:“我看三山派来势汹汹,早有准备,若是叫他们选出一个盟主来查人,那这人定然不会留情面。”

      杨肆笑道:“你别担心,兰心帮定然会派人前来,咱们到时候从中搅水,咱们先观望观望兰心帮的人选,若是她们的人看得过去,咱们就帮他们,若是她们的人无能,咱们就浑水摸鱼,回去找兰心帮帮主,从她那里断了成王和再来镖局的联系,这样既能叫三山派出一口气,也能保全那谁的面子。”

      长孙棠笑道:“你这法子都是骑驴赶路,两全其美。”

      杨肆得意地笑道:“这是自然啦。”

      两人在旁边安然说笑,疯剑却在阵法当中苦苦支撑,她不开这阵法,却又觉得,自己死在阵法之下而不是剑法,心中不快,便朝着高落喊道:“喂,若我停手,你能不能用黄山剑法杀了我?”

      高落三人不知疯剑心结,还以为是她蓄意挑衅,慌得满头大汗,将阵法结得更紧。

      李若芳沉不住气,忍不住喊道:“喂,老前辈,咱们干嘛要这样打打杀杀的,咱们在赏剑大会上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我们三人年纪轻轻,甘认你是天下第一,咱们休战,好不好?”

      高落和卓一郎抿着嘴,却也默认了,跟着李若芳放松了剑法。

      可李若芳这话正戳到疯剑逆鳞,疯剑双眼通红,眼前又闪过秦凤击败她的那一幕,大叫起来:“胡说!你胡说,我是天下第一,秦凤,秦凤才是天下第一,不对,不对我……我破了她的剑法,不对,我……”

      疯剑心中魔障渐生,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她知道这是走火入魔之兆,却也不停,口中一声长啸,激得三个年轻人热血沸腾,手中长剑不自觉地结得更紧。

      疯剑双目含泪,笑得恣意又落寞:“人生苦短,知己难求,疯剑今日但求一死,别无他意!”

      “意”字一出口,她周身内力暴涨,再不留任何情面,手下剑气更锐,像一张细密的大网,将三人死死围住,三人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疯疯癫癫的老婆婆竟然就是疯剑。

      疯剑已经看破了三山派的剑法,只是破不开阵法,便要逼得这三人将阵法结死,虽然不算败于剑法,但能死在青州,也算不差。

      高落大喝一声:“不对!散开!”

      李若芳和卓一郎想收剑抽身,可三人的剑尖全部都被疯剑紧紧吸在在剑身上,拔不出来。

      卓一郎面色痛苦:“不好……我……我动不了了。”

      疯剑内力强悍,于瞬息之间将筋脉之中的内力放入剑中,从而将三人死死吸住,若是这三人想脱身,就必须杀了疯剑,否则就要跟她一起爆体而亡。

      “她……她要跟咱们同归于尽!”李若芳又惊又怕:“高师姐!事到如今,你的善心可要害死咱们啦!”

      高落心中难以抉择,若是只有她自己,跟疯剑比武落败,死了就死了,可若是要连累李若芳和卓一郎,那是万万不能的。

      高落咬牙喝道:“李师姐卓师兄,动手吧!”

      三人顶起一口气,正要将剑刺出去,可头顶却忽然一黑,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逼得三人跪倒在地,高落抬眸一看,竟然是个笑吟吟的姑娘。

      杨肆抬起右臂,一掌劈在疯剑小臂上,打乱了她真气行走,又出左掌在身前画了个圈,将高落三人推了出来。

      又有一个头戴方巾,身姿卓绝的男子跳了进来,以一根短棒迎击上去,跟疯剑缠斗起来。

      三人跌倒在地,齐声惊道:“杨姑娘,你怎么在这?”

      高辰这才发现,原来是三年前在青州带走长孙棠的小贼。

      杨肆手执长剑,笑道:“几位别来无恙,赏剑大会办得火热,小妹心痒难耐,就来要凑个热闹。”

      高落想起杨肆当年在岭南身受重伤,却还是帮她一起走了出来,便问候道:“杨姑娘身上的内伤可好全了?”

      岭南之中,杨肆联合鹤顶红救了三山弟子,当时一片混战,知道全部内情的人不多,三山弟子回到中原之后,也被各派掌门勒令不准传出此事,便没有说。

      而高辰跟高落一同长大,他自然知道高落之前被抓去过岭南又回来了,只是各种细节就不清楚了,他一直以为是高落率众归来,对杨肆的功劳半点不知。

      而高辰性格本就急烈,方才又在疯剑手中吃了亏,心中正是难平,又想起三年前杨肆对自己发难,还以为她是来找茬的,便喝道:“哼,凑热闹?赏剑大会请得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像你这样的小贼,也只能从人家后门进去。”

      高落喝道:“师弟!”

      杨肆笑道:“高师姐,你问候我的伤势,我很开心,我若是答好全了,未免显得我不诚心,我给你看一看好了。”话音刚落,杨肆一拳朝着高辰打去。

      高辰心中早有防备,抽剑格挡,冷笑道:“哼,师姐,你看见了吧,这小贼惯会偷袭,她来者不善,你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本以杨肆的武功,想要赢过高辰,不过是轻而易举,只是她有意教训高辰,便放缓了手脚,叫高辰连她衣角都摸不着,却又好似有得胜机会,好似猫捉老鼠一般。

      高落上前阻拦,卓一郎却将她拉住,说道:“高师姐,我觉得杨姑娘心中有数,她虽然剑法精妙,可高师弟这几年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此次下山,高掌门也有试炼之意,你总不能护他一辈子。”

      高落一怔,沉寂了下去。

      李若芳看热闹不嫌事大,抱臂而立,她生性好斗,痴于钻研精妙武功,刚刚杨肆那一掌她可看得一清二楚,想要打开疯剑的同时,再将她们三人震开,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李若芳想起在岭南时,杨肆一人一剑,将百毒教的教众堵在原地,跟先前青州时完全是两个人,再看今天,更是不同反响。

      李若芳断定杨肆武功不凡,想必岭南之后必有长进,便好整以暇地从旁观看,她的功夫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卓一郎没李若芳那样痴迷武功,便问高落,“高师姐,你身上一无宝剑,二无剑法,是怎么惹上疯剑的?”

      高落无奈,将先前的事情大概说了说,两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又不约而同去看疯剑,想瞧瞧是哪位英雄将三人拯救于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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