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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藏经破阵杀机灭 少室山巅光明起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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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棠心底烧起一片火,望向杨肆,她却是面露犹豫。
岳谵咬牙道:“杨肆,你难道不想见你母亲吗?她在江南四季山庄等了你十八年!”
杨肆心头一震,长孙棠当机立断,反手挑开了窗户,拉着杨肆跳了出去。
长孙棠带着杨肆沿着山路直直向上,只听身后刀兵相接之声不断,想来是岳谵已经跟明空大师动起了手。
杨肆心口发疼,艰难地呼吸着,没走两步就要倒地,长孙棠扶着她,看清了她眼底的犹豫之色。
杨肆正要说话,又晕死过去。
长孙棠知道她想说什么,却仍旧将人放在背上。
长孙棠心道:“今日擅闯少林藏经阁,自然是大罪一条,只是性命当前。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日后再亲自来少林谢罪!”
长孙棠想毕,不顾身后追来的沙弥,径直上山去了。
翻过半个山头,终于看见山顶宝塔隐隐若现。
长孙棠心中一喜,杨肆在她背上悄然转醒,淡淡道:“嗯……我眼力不错,想来应当是快到了吧。”
长孙棠连连点头:“是,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杨肆安静地趴在她肩头,长孙棠心里打起鼓来,便小声道:“杨肆,你生气了吗?”
杨肆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若是……真能让我得留一条残命,你再跟我一同来少林寺谢罪吧。”
长孙棠闻言更加卖力,背着杨肆朝着山顶去。
不知在山头上奔了多久,长孙棠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终于看见层层叠叠的石阶,望不到尽头,绵延至山顶塔尖。
长孙棠望着塔尖,提起一口气,正要急奔而上,身前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何人敢闯我少林藏经阁!”
只见一僧人身着僧袍,手持长棍,横扫而来,长孙棠弯腰后撤,躲过一棍。
武僧又是一招‘开门见山’,一棍三用,横推打撩,将长孙棠逼下台阶。
一番颠簸下,杨肆气息更加凌乱微弱,长孙棠将人放在台阶不远处的大柳树下。
十八位罗汉团团围出,手持长棍,守在石阶前,肃穆而立。
一位笑眯眯的罗汉说道:“小施主,前方乃是少林藏经阁,闲人误闯,你若是迷路,就快快回去吧。”
长孙棠看着杨肆的样子,强忍焦急,说道:“晚辈青州长孙棠,求取少林真经救人一命,求各位罗汉高抬贵手。”
长眉罗汉道:“若是诚心求取,何必擅闯。”
沉思罗汉说道:“既然是擅闯,那定然是方丈不许,既然方丈不许,自然有一定原因。”
探手罗汉摆手说道:“施主请回。”
看门罗汉道:“若是入阁,便先破阵吧。”
十八罗汉宝相庄严,严阵以待。
杨肆的气息越发微弱,长孙棠咬牙起身,傲然而立,朗声说道:“这藏经阁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晚辈长孙棠,今日斗胆破阵,还请各位赐教!”
这十八罗汉阵咬合紧密,大圈套小圈,一共三圈,自上方看,便如同一口大大的铁钟,密不透风。
长孙棠一剑朝着持戒罗汉刺去,开心罗汉微微一笑,横棍格挡,她手腕轻抖,避开长棍,这一招原是虚刺,真意在他身后的布袋罗汉撩去。
布袋罗汉长棍圆抡,将人隔开,左右挖耳罗汉、芭蕉罗汉提棍而上,一棍攻上,一人打下,同时朝着长孙棠劈去。
长孙棠长剑一格,借力使力,反手朝着阵法中心的降龙、伏虎罗汉搅去。
这一招‘凿壁偷光’抢攻而上,是状元剑法重响当当的破阵剑招。
若是寻常阵法,被人看出了阵眼,那么破阵便易如反掌。
长孙棠先是声东击西,扯动了整个外圈,随后联合纵横,轻而易举点到阵眼,可十八罗汉互相支援,阵法严密无双,精妙无比。
长剑还没有触动中心的降龙、伏虎两位罗汉的衣角,内圈的托塔罗汉和过江罗汉纷纷应上。
过江罗汉‘一苇渡江’,以棍点地,自长孙棠上方压来,托塔罗汉‘金刚怒目’,长棍在手中嗡嗡作响,在空中连转三圈,将她手中剑势化了个一干二净。
长孙棠跃步上前,转换目标,又是一招‘大厦倾覆’,沉腕立剑,猛然崩下,将静坐罗汉顶头压下,举钵罗汉提棍上撩,她剑锋急转,又是一招‘爱民如子’,接连刺向骑象、笑狮两位罗汉。
开心罗汉回身相救,跟长孙棠又打了个照面。
长孙棠心中思索,这十八罗汉阵犹如环环相扣的圆锁,三圈紧紧咬合,南方被攻,东边相救,自此南东北西地轮流过去。
这阵法便是演变完了一圈。
破阵人并无大碍,可是这阵法也是无处可破。
长孙棠别无他法,只能将长剑舞得更快,试图在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半个时辰过去,阵法安然无恙,长孙棠已经使了三十多招了。
众罗汉暗自心惊,自古闯阵之人无数,可从没有人的剑法如此精妙,不过百招,便可将十八罗汉外围两圈搅得天翻地覆。
罗汉虽然惊讶,却也不惧,只因长孙棠不过二十,这内功终究有限,能使出八十招,可她使不出八百招。
这长孙棠若是再练十年,那这阵法,今日就挡不住她了。
杨肆靠在树上,撑着眼皮看去,这阵法……无比熟悉。
杨肆提起一口气,喊道:“……连……连中三元,坤位。”
长孙棠当即一招‘连中三元’,高高跃起,手腕轻扬,在空中连挽三个剑花,破开了布袋罗汉,随后落地又是三剑急刺,自上中下刺向芭蕉罗汉。
此前长孙棠不是没有用过这招,只是几人互相支援,动作疾迅,她剑招被断,这一招的最后三剑便切不出去。
芭蕉罗汉受击,本应持戒罗汉相救,可这一次不知怎的,竟然无棍阻拦,长孙棠势若猛虎,朝着芭蕉罗汉切去。
只听当啷一声,长棍断开,长孙棠反手收剑,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人退出阵法。
剩余十七人将阵法收的更紧,芭蕉罗汉退出阵法,身侧的挖耳、开心罗汉自中心各踏一步,将圈子收小,芭蕉便进不来了。
长孙棠御起状元剑法破阵式,朝着布袋罗汉攻去,只听杨肆轻飘飘的声音喊来:“‘百尺竿头’花上乾九。”
长孙棠长剑高举,猛地向上一窜,在空中连踏九步,随后身子倒转,如同一根从天而降的竹竿,砸向开心罗汉。
开心罗汉长棍一扬,剑棍相交,开心罗汉手中一颤,浩瀚的内力自棍端传来,震得他几乎要脱手。
笑狮、骑象举棍来救,长孙棠劲腰一拧,横滞空中,一脚踏在笑狮棍上,将人踹退半步,剑锋抵着开心棍端,在腰间划了个圈,引得开心、笑狮两棍相撞。
杨肆又道:“‘蟾宫折桂’,离火断水。”
长孙棠在空中连连借力,将十八罗汉阵踩在脚下,按照杨肆所指,直冲正南而去。
托塔罗汉横过长棍,将静坐罗汉拖至头顶,横棍欲砸。
长孙棠一剑压出,静坐左右抬棍,只听当当声不绝于耳,周遭剑光棍影,看得杨肆心口发闷,直犯恶心。
长孙棠照着杨肆所说,又跟罗汉阵过了几十招。
众罗汉兀自心惊,这病弱少女是谁?怎么对罗汉阵如此娴熟。
几人还不知道,杨肆小时候没的玩,她师父便给她搓了好些泥人,让她一个人摆着玩,那些泥人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个。
杨肆哽着气:“……巽风……东去。”
长孙棠一剑直刺,静坐提棍格挡,她却空中变招,看也不看,径直刺向右方。
静坐罗汉心道:“长孙棠未免太过托大,纵容她身后的人聪明卓绝,精通周易八卦,可高手过招,生死只在顷刻之间,她怎能毫无逻辑,抽手往右凭空一刺?”
他还没想完,就见举钵罗汉拖着过江罗汉,直直朝着长孙棠剑尖撞去啊,他心底一惊,连忙出棍相救,却不料长孙棠空中变招,手腕倒转,剑尖在托塔手上一扫。
两人下盘不稳,长孙棠沉腰立肘,落到地上,将两人推出阵法。阵法骤然缩小,长孙棠回身应击。
托塔轻叹一声,“原来这位施主一直意在咱俩,反倒是咱们分了心。”
静坐罗汉心道:“那病弱施主说离火断水,又说巽风东去,那长孙施主,又是怎么分辨的?”
两人朝着杨肆看去。
清风悠悠吹过,芭蕉拾了一片大叶,给杨肆盛了些清水。
杨肆接过清水,“多谢。”
芭蕉抱手行礼:“施主病气缠身,却分神挂心阵法,这样不累吗?”
杨肆笑道:“不累。”
静坐、托塔朝着杨肆走去。
三人齐齐坐在杨肆身边,托塔问道:“长孙施主硬闯藏经阁,是为了什么?”
杨肆轻声道:“为了我。”
杨肆满面苍白,目不转睛盯着阵法,硬着头皮给长孙棠喊方位。
三人也不拦她
静坐:“那么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杨肆一怔,正愣神之际,开心罗汉也被长孙棠推了出来。
杨肆张口又要喊,开心笑眯眯地伸出手,将她哑穴一点,又在自僧袍扯下一条布,蒙住她双眼。
开心:“想必长孙施主也是为了你身上的病,这才来闯藏经阁,若是她还没破阵,小施主心力交瘁,倒在这里…嘿嘿,那可就不妙了。”
杨肆兀自心惊,却别无他法,只能附耳听着,只听空中风声,树声,剑声,棍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杨肆感觉到,身边又坐下一人。
“师兄。”
“嗯。”
原来这人是长眉罗汉。
杨肆心中微定,却听得棍声越来越急,十三跟根子在地上急点,附着少林内力,犹如千军万马,杀气凛冽。
杨肆再一想,心道不好,十八人退了五人,还有十三人,那么这阵法,便不叫十八罗汉阵了……
杨肆捂着心口,猛咳起来,身旁几位罗汉连忙将人扶好,一捏脉搏,方知杨肆内伤多重。
几人二话不说,伸手疗伤,虽然不能根治,却也可解一时燃眉之急。
杨肆蒙着眼睛,急促地抓着开心,长眉眉心微蹙,嗯了一声,开心连忙解了她哑穴,取下她眼上布条:“师兄,我就是怕她太累了。”
长眉端坐一旁,双目略闭:“生死有命,旁人的事,与你无关。”
杨肆抬眼看去,吓得心惊肉跳,脸又白了一圈。
开心笑道:“你看出这是什么阵法了。”
杨肆喃喃道:“少林十三棍僧阵……是杀阵。”
昔年秦王李世民孤身探阵,困于洛阳王世充,少林十三棍探入敌营,营救秦王,少林棍法代代相传,久而久之,这各个阵法之间,便可以互相演变了。
开心更喜:“是啦是啦,小施主真是见多识广。”
十八罗汉阵是守阵,那么十三棍僧阵,便是杀阵。
十三人以棍做枪,如惊雷诈响,游棍为鞭,将长孙棠缠得密不透风。
只是此举正合长孙棠之意。
状元剑法本就是锋锐剑法,剑开双刃,若要杀敌,便是毫无退路,此前十八罗汉的守阵打得长孙棠束手束脚,罗汉不愿伤她,她自然不能下手,是以状元剑法只能发挥出六分实力。
现如今换做攻阵,这状元剑法便再合适不过了。
十三棍僧舞着风火棍,比十八罗汉阵快了不少,杨肆眼前一片花白,一会儿是长孙棠的蓝裙,一会儿是黄澄澄的僧袍,她看出破阵之法,刚张了张嘴,眼前又是一闪,阵法原来又变了。
开心说道:“小施主还是不要再看了,思虑太重,于你当前并无益处。”
十三人的棍子越发紧密,一棍方退,又是两棍迎上,躲开两棍,又是三棍袭来,长孙棠凝神定气,手中长剑舞得飞快,不敢有丝毫差池。
降龙化棍为枪,拧腰刺来,长孙棠御起身法,堪堪躲过,伏虎又是一棍自头顶横扫,长孙棠偏头躲过,只是这一下,笑狮一棍从后背抽来,长孙棠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
她身子一僵,骑象矮身一扫,在她小腿狠狠一抽,长孙棠向后跌去,过江罗汉棍势不减,朝着长孙棠压去。
杨肆心中一紧,手中的芭蕉叶‘夸擦’碎了一地,水也撒了一身,芭蕉罗汉又给她送了一瓢水。
长孙棠一个后仰,长剑点在地上,弯成一个半圆,长剑嗡嗡作响,吃不住力,眼看要断掉时,长孙棠挺身而起,化守为攻,朝着挖耳罗汉直刺而去。
她剑尖微旋,挖耳罗汉便以为长孙棠招已用老,又是一招‘连中三元’,便斜棍扫去,左端前点,右端蓄力沉着,只待长孙棠第二式袭来,他便一棍扫出去。
挖耳罗汉正欲进攻,长孙棠却沉稳如山,仍旧是一剑急刺。
降龙罗汉大喝一声:“不对!”
长孙棠反手撩剑,正劈在挖耳罗汉棍中,砰嗤一声,他手中长棍断成两半,人也被长孙棠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招不是‘连中三元’而是‘风云突变’,众罗汉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状元剑法。
风雨阴阳剑杀气更甚,众僧心头一惊,从没见过这等锐利的剑法。
这剑法狠辣非凡,此前秦凤就叮嘱让她们少用,长孙棠今日若不是为了杨肆,万万不会使出风雨阴阳剑。
剩余十二人分站两排,长棍点在地上,嗡嗡作响,时快时慢,带着少林内力传出,听得人头脑发麻,心跳加速。
杨肆头晕阵阵,无力地靠在树上。
长孙棠双眼微闭,凝神定气,压下自己被勾得凌乱的真气,手举长剑,强攻而上。
剑尖在地上猛地一划,打断了左边一排僧棍,右侧过江罗汉横棍弹来,长孙棠没有再躲,迎难而上,一剑砍在棍首,随后狠狠一撇,过江罗汉竟然承受不住,被她径直甩了出去。
布袋罗汉长棍圆扫,过江借势翻滚,横腰立马,一招‘海底捞月’,踩在布袋掌心,朝着长孙棠飞来。
长孙棠正架起一招‘风雨漂泊’将看门,降魔两位罗汉击退,背后空门大开,眼看就要被过江点中。
杨肆心中一凛,喊道:“小心!”
只见长孙棠身子一矮,拾起地下剑鞘,左手点刺而出,正好点在过江肩头抚突穴。
过江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长孙棠右手去势不减,长剑抹出,又是一招‘风云突变’,左腕竟然也拿着剑鞘轻微抖动,轻飘飘向前一送,点在布袋罗汉风门穴,将人点到在地。
过江捂着肩膀,惊道:“这剑法……”
布袋拧眉沉声道:“这剑法不对!”
杨肆不禁哑然,长孙棠左手这一招,是‘万里无云’,这是朗晴太极剑法,不是风雨阴阳剑。
她左手使朗晴太极,右手使风雨阴阳,两种剑法互相弥补,威力大增,好似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同时破阵,只一瞬间长孙棠便转守为攻。
众僧大惊。
开心罗汉叹道:“这位施主竟然能两手使来不同的剑法,当真是旷世奇才。”
杨肆望着长孙棠的背影,却怔怔落下泪来。
长孙棠从来都不用左手的,她唯一用左手的一段时间,是被自己救出来时,神志全失,毫无尊严。
那时长孙棠常常双手并用。
开心罗汉惊道:“哎呀,你怎么哭啦。”
众僧见杨肆身受重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却泪流满面,想必是重症发作,心口更疼了吧。
出家人哪里见过哭得这样惨的小姑娘,纷纷手忙脚乱安慰起来。
杨肆抽泣地扒着开心罗汉道:“我不要她闯阵了……我不治了,我求你…咳咳…让他们停手吧……”
转眼间,长孙棠又将几位罗汉打出,此刻就剩降龙、伏虎,笑狮,骑象四位了。
她身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伤口,可那也只是因为众僧拿的都是棍子,若是将衣服脱了,定然是找不到一块好的。
长孙棠一手持剑,一手剑鞘,右手轻轻摁住了发抖的左手,她左手虽然能用,可终究不如右手老练,对于剑法还是生疏。
刚刚为了打走沉思,降魔罗汉,她不得不挨了五棍,现在整个人也是凭着一口气顶着。
长孙棠回头,想看一看杨肆,却又不敢回头,心道:“杨肆这么聪明,自己只要一用左手,便能看出来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
长孙棠气沉丹田,提剑欲攻,四僧行了个礼。
降龙说道:“施主慈悲心肠如此闯阵,实在令小僧佩服。”
长孙棠手持长剑,却没有划伤任何一位高僧,不是众人武艺高强,而是她手下留情。
长孙棠不信神佛,可这些日子给杨肆念叨着,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若是自己真的少造杀孽,佛祖能不能把杨肆好好地还给她?
伏虎罗汉说道:“只是方丈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藏经阁,施主请回吧,若当真想上山,为什么不跟方丈好言相谈呢?”
长孙棠摇摇头,抖了抖长剑。
四人见她如此执迷不悟,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将长棍斜背身后,飞速甩出,准备迎战。
长孙棠这几招是当真不要命的打法,势必要将人打出。
五人又过了几十招,四僧以棍为枪,攻势更猛,长孙棠看出,降龙罗汉功力最高,趁她现在尚有余力,一定要将他打下,不然……
长孙棠身比心快,以身为饵,挨了四人一人一棍,却也是将剑锋刺到了降龙面前。
降龙旋棍格挡,被长孙棠一剑挑开,降龙且战且退,手上比了几个佛印,叹道:“痴人……”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
众僧纷纷捂住耳朵:“不好,师兄怎么用了佛门狮吼。”
阵阵偈语听得长孙棠头疼欲裂,真气紊乱,胸口一闷,吐出一口鲜血。
她却不退,仍旧刺出,降龙双目紧闭,边念边退。
长孙棠去势不减,降龙罗汉眉心紧蹙,也能感受到面前的杀机。他只能将谒语念得更紧,往能让长孙棠停手。
降龙只听有人喊着:“师兄,别念了,快停手!”
降龙胸口一疼,正以为自己要命陨剑下时,却听见当啷一声,面前杀气尽散。
偈语立停。
降龙满头冷汗,睁眼一望。
长孙棠跪在不远处,捂住了杨肆的耳朵,自己的师弟开心罗汉也跪在两人身边,焦急地看着两人。
杨肆面色更加惨白,刚刚那佛门狮吼对人内力冲击最大,她内力本就凌乱,被这么一冲,当真是生不如死,犹如万箭穿心。
降龙又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刚刚长剑刺来的感觉犹在,长孙棠明明可以刺来的,她却停手了……
杨肆靠在她怀中,抚上她脸,擦掉了她脸上的尘土,轻声说道:“姐姐,不要闯阵了,咱们两个回青州吧,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青州。”
杨肆也不待她回答,咳嗽几声,挪了挪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望着少室山的美景。
两人立在山顶,将山下一览无余,清风吹来,将悬崖边的两朵白花吹得飘飘欲坠。
降龙长叹一声,转身就走。
众僧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降龙没有回头:“长孙施主以一己之力,破了我少林阵法,请上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