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王村 四 池 ...
-
池飞雁点头。
面无表情道:
“这样啊,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岑朔的手搭在后脖颈,嘿嘿笑道:
“不谢不谢。”
池飞雁一时哽住,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咽喉,上不上,下不下。
她微微垂下头,眼睫迅烈地抖动着,池飞雁有些困惑,她不知道此刻的岑朔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若是真不懂,但她之前的所做所为,不论是同蝶月夫人抑或是宝金的对话其实都不似是这般天真姿态。
池飞雁绞尽脑汁,选了个相对温和的词。
可......
池飞雁的目光落在岑朔的脸上,试图从那张笑得灿烂的、问心无愧的脸上辨认出一点点的心虚痕迹。
可惜并没有。
她的眼神纯净又单纯,仿佛高高的雪山上终于融化的雪水,也像初生的婴儿。
池飞雁几乎差一点点就说服了自己,万一岑朔真的是这般的心性单纯天真的呢?
不过,终究还是差一点点。
灵兽生来便是大补之物,吃下一头便能顶得上百年苦修,兼之天生地养,灵兽既无种族庇护,亦无母父养育,只靠着自己,在这方大陆有史以来,第一只活着长大的灵兽,便是眼前这位。
如此处境,如此难关都能安然度过的人,池飞雁的理智并不允许她完全相信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
池飞雁叹了口气,又从怀中取出那四件宝物,放在桌上,大抵是神物自晦,因此这般看着便显得黯淡寻常了些,可是在场一虎一人全都知道这四件宝物是何等的珍贵。
是的,哪怕在白虎的库藏里,能媲美的也在少数。
池飞雁与岑朔对坐着,望着那四件宝物,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默坐了好一会,池飞雁开口道:
“方才未来得及,如今是该物归原主了。”
岑朔面带惊讶:
“喔?”
“你要还我?为什么。”
说完,也不管池飞雁接下来要说什么,便摆着手,自顾自的打断了她还未说出口的话。
“我不管你理由是什么,我跟你讲,这些东西,你是收下就收下,要是不收下呢,我就帮你收下。”
“总之本大王送出去的东西就绝对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池飞雁愣了愣,似乎被她这一番威武言论所震慑,于是她取出怀中的金灿灿的项圈,淡淡道:
“既如此,此物也该物归原主了。”
岑朔看着那破项圈,咬牙切齿道:
“闭嘴.......”
池飞雁笑道:
“不要了?”
岑朔恨地牙痒痒,目光落在池飞雁雪白纤细的脖颈上,因为她过分瘦弱,所以说话间那两条不停随呼吸张合的美人筋一直在诱惑着老虎的猎食的本能。
那里的血最丰富了,她凝视着那里,几乎可以想象到,一口下去,先迸溅出来的是温热的血液,紧接着的,则是娇嫩的皮肤与脆韧的血管。
她一边盯着,手撑着桌面上,身体则不由自主地在往前靠。
原本圆形的瞳孔缩小成了一个小圆点,因为动作,白色的衣衫紧紧地贴着脊背,从池飞雁的方向望去,能够看见凸起的肩胛骨与流畅的腰部线条。
但是很快,池飞雁忽然发现那白色缘金边的衣裙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正当她好奇地想要探过去观察时,一道炽热的呼吸却骤然喷洒在了她的肩窝。
池飞雁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以飞快的速度染上红霞,她的动作一愣,连带着整条脊椎都僵硬了。
她的手抵在岑朔的肩膀上,掌下的温度炽热而滚烫,锁骨带着凸起的弧度不容置疑地陷入肉里,在掌心压出一道长条的痕迹。
“岑朔......”
池飞雁这样叫着。
岑朔没有说话,但她低下头,难耐地在她的颈窝里蹭着,撞着。
尤嫌不足。
她的牙好痒好痒,迫切的需要什么东西来磨。
可她不理解,她早都换过牙了,再也不是牙都没长齐的小老虎,怎么一把年纪了,又牙痒痒了呢?
她想咬些什么,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她撕咬磨牙,于是那股生理的渴望渐渐演化成了某种求而不得的暴躁,她不再满足于用脖颈、鼻尖去摩擦了。
她仰起头,感受着脖颈间骨骼经脉的拉扯,而后又将头低下,用带着柔顺温暖味道发丝的头顶去顶池飞雁。
发丝被压在细嫩的肌肤与坚硬的头颅之间,与那几乎可以称之为微乎其微的缓冲作用相比,毛发搔动着敏,感部位带来的刺激与不适要更为的清晰、突出。
池飞雁的手按上岑朔的后脑。
她的手并不小,只是五指张开就几乎将岑朔的整个后脑都囊括其中,像个结实的托盘,牢牢地承托。
池飞雁∶“不可以了。”
岑朔不语。
只是接着蹭。
池飞雁有些招架不住,修长的天鹅颈宛如玉山倾颓一般无力的朝左歪倒,放在岑朔后脑的手亦随着岑朔拱脑袋的动作而不断的张合,但因为害怕弄疼她,所以并不敢用力。
脖颈算是她的敏感区,而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与她这般亲近过。
哪怕是宠爱她长大的师傅,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简单的拥抱而已。
“别这样了。”
“金项圈晚些时候再戴上,好不好?”
闻言,岑朔动作一愣,但是头仍旧买在颈窝里,滚烫又略带低沉的喘息声顺着池飞雁鬓边凌乱的发丝灌进她的耳朵。
不由得让人有些腿软。
也可能是维持一个动作坐久了。
池飞雁这样告诉自己,她不愿意承认或许是从清心寡欲了二十年的身体里燃起了某种奇怪的,不合时宜的,不该出现的东西。
想到这,她的心凉了一点,于是理智也渐渐回笼,原本因为被嬉戏而显得有些朦胧的瞳孔也清晰了起来。
她的目光从岑朔的头顶开始,紧接着是散落的及腰白金长发,以及长发遮掩下的,若隐若现的一截柳腰。
审视的目光接着向下,落在了曳地长裙底下探出的一节毛茸茸长物。
那长物黑白环纹相间,尾端翘着勾起,竟是岑朔这虎的尾巴。
可现在......她不是人形吗?
怎么会突然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现了兽身呢?
思及此,池飞雁眼中最后一点迷蒙尽皆消散了。
她按在岑朔后脑上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也摸索着托住岑朔的下巴,将虎耍无赖的脑袋一把托起。
两人视线齐平,目光对视。
池飞雁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些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焦虑与担忧。
“怎么突然现了原型?”
岑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便只是呆呆地望着池飞雁的眼眸。
看她原本清澈见底的、不惹世俗尘埃的眼,如何一点一点的染上莫名的水光,那点莫名的水光,闪亮亮的,像是世间最最珍贵的宝石,让她很想珍藏起来。
“可是之前灭那邪修分神的时候,你受了伤?”
池飞雁又问了一次。
岑朔这次反应过来了,她顺着池飞雁的目光,将眼神落在了自己不自觉翘起摇晃的尾巴上。
岑朔∶!!!!!
不好!
虎的脸面!!!
老虎只有在极度兴奋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的摇尾巴。
岑朔难得地抿着唇,思索该如何回复才能既显得自己杀敌杀地云淡风轻手到擒来,同时又不暴露自己尾巴不受控制的事实。
“咳咳咳。”
“那什么,我没事。”
“我没有受伤,至于尾巴,呃,是我自己控制的,嗯。”
“你看,我的尾巴好看吧?”
说到这,池飞雁好似忽然找到了什么结局的办法一样,眼睛嗖地一下就亮了起来,献宝似地摇着尾巴,长而有力的白色虎尾高高翘起,尾巴尖尖那看着柔软实则带着点微微硬度的毛发蹭过岑朔娇嫩的面颊,留下些微的红色痕迹。
池飞雁的眸色深了深,她垂下眼睫,语气中带着点天然纯真的无辜。
“我没看清楚。”
岑朔爽朗一笑∶
“这有何难?”
说完,便又翘着尾巴靠近池飞雁,尾巴先是扫过了她的手臂,而后又成一个半圆形缠上了池飞雁的脖颈,最后故意挑衅似地从池飞雁的眼尾往下,划过鼻尖、面颊与柔软的唇瓣。
“怎么样?可看清楚了?”
池飞雁不说话,但是手却一把抓住了那飘摇风流的长尾。
她的手因为指节纤细修长,肌肤细腻,故而看起来并不算大,自然也就称不上有力,在岑朔看来,池飞雁就是天生的富贵小姐,是从来不曾洗手作羹汤的矜贵人物。
那双手就像是尊贵庙堂里供奉的祭品,那么的完美无瑕,却又那么的脆弱易折。
但是此刻,她的尾巴被她攥在手里,在她不动用灵力,单纯依赖□□力量的情况下,想要轻松抽出,也绝非易事。
一个柔弱的,弱不禁风药罐子似的小人类崽子,竟然能够练出这么大的气力,可见平常课业修行,当真是半分不曾偷懒。
既然抽不出,岑朔便也不抽了,任由池飞雁捧着虎尾仔细端详。
不可否认,她那认真的神色让从来自恋的岑朔心中感到了莫大的快慰。
那是一种被认同的快,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