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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王村 三 岑朔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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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朔皱眉,疑心面前人似乎是个傻子。
也懒得与傻子多费口舌,直接大手一挥,将空中的四件宝物径直塞到了池飞雁的怀里。
然后揪着她的袖口就要往村里去,行走间带起的风扬起了她白金色的发丝,错过池飞雁纤细的腰肢,与她飞扬的白色系带交叠,一时间竟分不清那究竟是池飞雁的腰带,还是岑朔的长发。
“走!”
“我们去看个热闹,没准还能沾沾喜气。”
池飞雁将东西还回去的动作被她突兀的用力猛地打断,一时未查,便踉跄着被人牵着走了。
只来得及“哎——”一声,余下的话便都被渐沉的黄昏淹没于地平线上了。
绕过村头的老槐树,又途经了古朴的水井与几座质朴的木屋,两人终于走到了此地最阔绰的青石院子门前。
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很是气派。今日有喜事,门口都高挂着大红的灯笼与彩绸,宴席流水似的从堂前摆到院外。
这里人群熙攘,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快乐满足的笑容,大家笑着、闹着、大口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然后再满足又不舍地咽下。
院子外的席面肉菜不多,十几个人一席只有两个肉菜,还都是鱼肉和猪肉。
院子里则是八人一席,除了鱼肉猪肉,还有羊肉、鸡肉、鸭肉。
池飞雁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牛肉,这才满意的颔首。
看着岑朔跃跃欲试地侧脸,池飞雁从怀里掏出一块十两的银锭。
便拽着人上前了。
管家正在门前迎客,此间宅邸的主人家姓王,别说这王家村了,就算在整个清河县里都是数一数二响当当的人物。
能被请进院内吃席住宿的,大都是附近有些名望的读书人,或者是与王家主人一样的乡绅。
说是乡绅,其实也大都是这一部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期望维持自己高人一等姿态的表演罢了。
两人相貌出众,气度不凡,更别提岑朔一头白金长发,惹眼的很。
管家迎上前来,堆了满脸的笑意,乐呵呵道:
“二位姑娘,可是来为我家主人庆贺的?”
池飞雁想着岑朔这虎,骄傲又尊贵,估计也不喜欢这种与人交际的活计,便往前踏出一步,对着管家笑道:
“我与...师姐路过宝地,见紫气东来,至此一观,果有喜事,便想着来沾沾主人家的喜气。”
言罢,便将手中制作精美的银锭放到了身后小厮的托盘上。
见到元宝模样的官锭,那管家先是一愣,而后态度又更殷勤了几分。
“二位...道长,远道而来,若是我家主人知道了定然欢喜,还请先就坐,我这就去请我家主人出来。”
说完,便用手揪了一下方才拿着托盘那个小厮腰间的软肉,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你先带这两位贵客去左偏厅落座,我去告诉老夫人。”
“机灵点,要是得罪了人,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小厮约摸十二三岁的年纪,与那管家似乎关系匪浅,在他走后竟还偷偷比了个鬼脸。
待反应过来面前还有贵客时,他讪讪笑了一下,便弯着腰,要引人往偏厅去了。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
池飞雁望向岑朔,见她点头,才对着小厮再点头,道∶
“好,有劳了。”
小厮的腰弯的更低。
“请。”
大抵是老当益壮,管家腿脚十分的快,在二人初初落座,连茶水都还未来得及上,管家便引着这户人家的老夫人来了。
说是老夫人,其实年纪并不算大。
约摸三十出头的年纪,她长着一张端庄的鹅蛋脸,偏偏体态婀娜,行走间风韵天成。
不过她一身宝蓝色的长袄与红色的抹额又为这韵味多添了几分遮掩。
“两位道长,老身这厢有礼了。”
岑朔与池飞雁自觉站起,还礼道∶
“贫道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胡琴没有在主位坐下,反而走上前来,热络的想要去牵岑朔的手。
岑朔往后一步躲开。
胡琴也不气,又笑吟吟地去牵池飞雁的手。
池飞雁本也想躲开,但是岑朔已经躲开,她再躲倒显得失礼了。
况且大家都是女子,也没什么不得了的吧?家中祖母母亲也大都是这样牵女儿或者晚辈的手的。
就在这思考的空档,便已失去了闪躲的最佳时机。
池飞雁浑身僵硬了一瞬,面色有些不自然地道∶
“我与师姐游历四方,见贵府有喜事,便想着来此沾沾喜气,只是天色已晚,不置可否暂且借住一夜,明日便走。”
岑朔看着两人交叠的衣袂,暗暗磨了磨牙,一言不发。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来回地说这些没营养的车轱辘话,那种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客套真是让虎觉得虚伪又无趣。
明明平常的臭道士根本不会这样,一和人遇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恶心,当真是恶心!
岑朔无聊,也不想听,便悄悄放出神识,探查这附近的情况。
越过嬉闹的人群,略微停顿在后厨,而后又继续探查到了新房。
新娘端端正正坐在喜床上,竟是出乎意料的沉得住气,身后还撒着红枣桂圆花生之类的讨喜物什。
在看着头顶那偌大的发髻,和叮零当啷的发饰,岑朔不由得好奇难道不累吗?脖子上顶那么多东西。
再往外走,新郎外表则是一个人类少男,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倒是还行,就是有点矮,还没小道士高。
不过毕竟人家大喜之日,岑朔还是选择祝福。
观察完一圈,岑朔又把目光落回池飞雁身上,见两人的手竟然还握在一起,心头竟莫名的升起了几分烦躁。
她“咳咳”了一声。
待池飞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才道∶
“偶感风寒,不碍事,你们继续。”
池飞雁点点头,转过身再聊了两句,便借口道∶
“今日府上有喜,事务繁多,我等叨扰如此久真是失礼。”
“便不耽误您时间了,我与师姐自便就是。”
胡琴看着骤然落空的手,失望道∶
“那明日再聊。”
“我与你们二位当真是一见如故,投机的很。”
池飞雁客气道∶
“一定一定。”
一般来说,这种已经属于很明显的拒绝了。
不过胡琴也不在意。
此处又偏又荒,难得来了两个大美人可以让她一饱眼福,真是可惜,一个看似好说话实则暗暗抗拒,一个干脆直接不沟通,美人果然都是冰做的。
可怜她生性爱美人,也不是她的错。
毕竟是美人,看一眼爱怜都来不及,谈何生气呢?
不过如果是美人生气,倒确实是更有味道了。
这样一想,胡琴便心情大好地起身,告辞道∶
“我儿大喜,还有些事情要忙,便不多奉陪了,二位自便就是。”
“外头人多沉浊,恐惊了二位,不若就在偏厅用饭如何?我叫后厨做了送上来?”
池飞雁看着不动如山的岑朔,再次任劳任怨地起身,客气道∶
“夫人您真是抬爱了。”
“我与师姐便先在此谢过夫人体恤了。”
胡琴笑意更盛。
“不妨事不妨事,二位真是客气。”
说完,又爱怜地拍了拍池飞雁的手背,才很是留恋不舍的离开。
池飞雁有些困惑的看着胡老夫人背影,而后返回来落座,正打算和岑朔分享一下她觉得奇怪的地方,却发现在她靠近的刹那,岑朔竟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池飞雁∶?
“又怎么了?”
岑朔夸张地捏着鼻子,连连摆手。
“远点远点,臭死虎了。”
池飞雁∶“啊?”
她虽然自信自己身上绝对是时时刻刻保持洁净的,但是看到岑朔反应如此夸张的模样,还是狐疑地抬起胳膊,四处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直到把全身都嗅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味。
但是看着岑朔嫌弃的神色,她又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
嘶。
似乎好像应该真的没有,吧?
池飞雁∶
“我不臭吧?”
岑朔用袖子捂着鼻子,满目笑意地摇头。
“一股狐狸的骚味。”
池飞雁愣了愣,而后带着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你是说那位老夫人?”
岑朔点头。
“对喽。”
“还不算太笨。”
岑朔的意思,是说那老夫人是狐狸,而她因为靠得太近,所以被染了狐狸味道?
可是那老夫人分明就是人啊!
她特地抹过牛眼泪的。
池飞雁问出疑惑,看着某人求知欲十足的眼神,好为人师的虎慷慨解答道∶
“牛眼泪并不是万能的,若是不信,你将那把七星匕首取出来,佩戴在身上。”
“七星匕首至尖至锐,除了对战杀敌外,还能够借这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刺破伪装,看透虚妄。”
池飞雁点点头,靠着岑朔坐下,对她抗拒到皱起的眉头视若无睹。
似是兴师问罪∶
“你早就知道她是狐狸变得,为什么不告诉我?”
岑朔有些心虚,但嘴硬。
“那什么,不是没来得及嘛。”
池飞雁摇头,戳破道∶
“你堂堂灵兽,要是想讲,如何会没有办法?传音也好,神识也好,再不济打个手势或者眼神也好。”
“怎么,你看我被蒙骗感觉很好玩吗?”
这话又太过了,虽然岑朔是本着让池飞雁吃点小亏的心思,但这不也是在教她做人嘛,告诉她行走江湖不能这么没有戒心,天知道那个拉着你讲话的身边人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妖。
于是她狡辩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想要培养你的眼力吗?看你能不能自己认出来,这样记忆才深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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