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逃走 “证据全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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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脑海中疯狂回忆着，虽说陆澜视李衡为亲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但他们二人的关系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且不说李衡三天两头往一个寡妇门前跑，单论遇刺那日陆澜出现在李衡的帐中，就足以让二人缠上难以洗清的谣言污名。
再加上他方才亲眼所见，李衡是如何为自己的皇嫂挡下匕首，陆澜又是如何关怀她的皇弟，这几桩事情加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可是……李奕与陆澜感情和睦多年，李衡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与陆澜……
不对，翊王与翊王妃成婚五年，翊王妃从未有过身孕，且宫中太医都不曾给他们夫妻二人调理过身子，难道……
他们的恩爱都是假象？
这一猜想实在太过惊人，李曜想通之后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像是揪住了把柄一般出言嘲讽：“你们二人早就有苟且之事了吧。真是荡/妇/淫/夫，李奕九泉之下怕是会气得不能安生。”
李衡狠瞪他一眼，刀刃往他脖颈上又近几分，只要再用点力，下一秒就能见红。
陆澜双手抱臂，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
“呵，你现在还能威风一时，要是父皇知晓了此事……”李曜身子都无法动弹，却仍旧威胁着。
“陛下要是知道你养私兵，还造下这么多冤孽，你确定你的下场会比我好么？况且，你有没有命能去告状都未可知。”陆澜眼中现出寒意，说出的话语宛如一条毒蛇绕颈，令人窒息。
“哈哈哈。”李曜盯了半晌她的脸，忽地笑出了声。
陆澜眸子半眯：“你笑什么？”
“我笑——”
话音未落，海棠惊恐地看向院外，声音颤抖：“弓箭……”
几人同时闻声转头，这一眼就看到他们所处的院子四周的墙上全是架好了弓箭的黑衣人，李曜笑得愈发放肆：“这回是你们逃不掉了。”
李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们居然出来得这么快。”
“只要李曜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陆澜环顾四周，心脏像是快要跳出来，在脑海中算着援军赶来的时间。
事实也的确如此，墙上虽然围满了人，但没有任何人敢先放箭，也没有任何人敢高声说话，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然而还没寂静多久，李衡忽然望向某个方向，瞳孔骤缩。下一瞬，一只不知从哪来的箭矢向李衡的手臂射去，但他的反应更快，身子一侧堪堪躲过。
禁锢在脖颈处的力道松乏了，李曜趁机用力挣脱，狡猾地抽身离开。
被他跑了！
陆澜想立刻扑上去拽住他，耳边却响起了无数道拉弓的声音，就在李曜挣脱的一瞬间，墙头上所有的黑衣人都搭箭上弦，准备结束这场瓮中捉鳖。
“李衡！”她本能地喊他的名字，扭头发现李衡正掂量着手中的匕首，正思索着。
这漫天箭雨随时会落下，到时候他们只能寻找掩体躲避，至于李曜……
他脚下踉跄着跑向院外，在他离开之前弓箭手都不会放箭，所以一定要拦下他！
“咻”
身后发出了器物被掷出的声响，而后一股劲风擦过陆澜的身侧，还带起了她耳边的发丝。
“啊！”李曜在距离院门几步之遥的地方应声倒下，背上插着李衡方才掂量的匕首，李曜手抓着地面向前爬了几尺，最终头栽在地上昏过去。
离院门不远的海棠反应过来，立马拽起昏迷的李曜挡在自己身前，朝那伙黑衣人喊：“晋王气息未绝，你们敢弃之不顾么？”
黑衣人们果然迟滞了手中动作，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在他们放下弓箭的刹那，另一伙早就埋伏好的人一拥上前将其制服，原本布好的天罗地网一下就被瓦解，院门被打开，薛大人带着大理寺的人一窝蜂涌入，院子里霎时就站满了人。
李衡赶紧上前，感谢道：“多谢薛大人前来相助！”
薛大人扫视一圈，看见海棠扯着昏迷的晋王，魂都差点吓没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回京再与你解释，劳烦派几人看守李曜押送他回京。”陆澜心里那股不安仍然没有消散，只怕再生变故。
“好。”薛大人沉吟片刻后应下，一挥手，两个随从上前来擒住李曜。
李衡掷出的匕首没有插入太深，李曜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还是得找个太医给他医治，毕竟在陛下得知真相给他顶罪之前，他仍旧是皇子。
“还有一件事。”李衡回头看了看他们出来的密道，“要多派几人前来收集证据，而且要尽快。”
“我今日带的人手不够，待回后京，我就调人手前来——”
薛大人话还没说完，屋檐上不知何处射出两只箭矢，精准射中擒住李曜的两名随从心口。
那两名随从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直直地摔下，李曜也顺势栽倒，所有人皆瞪大眼，一时间难以反应。
是方才偷袭李衡背后的那个弓箭手！
能做到悄无声息又无比精准的，只有殷凌。
李衡死死盯住射出箭矢的屋檐，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啊——”又是接连响起的惨叫，院外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批黑衣人，他们打伤了围着李曜的侍从，将这个昏迷的人救走，救完人后也不恋战，分散成几队逃入山林中。
薛大人惊魂未定地看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仿佛回到了与李衡一起在沧州遇刺的那日。
远处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马蹄声。
李衡眉头紧蹙：“大人，我怕他们下一队援军就快赶来，先走吧。”
“走、走，我备好了马车，快走。”薛大人领着众人前往湘镇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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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大理寺。
“竟是这样……”薛大人捋了捋自己浓密的胡须，整张脸皱在一起，“没想到这一切冤孽都是出自晋王的外祖苏赋。”
“还是没有李曜的踪迹吗？”陆澜探着头问。
薛大人摇摇头：“不止是没有晋王的踪迹，连湘镇的苏宅都被一把火烧干净了。”
“证据全没了吗？”
“没了。”
陆澜满面愁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敲击着桌上的杯盏。
“何止这些，父皇甚至都蹊跷地卧病在床，谁都见不到。”李衡执起茶壶往陆澜手中的那只盏注入茶水。
“这可怎么办？没有证据，找不到人，也见不到陛下面，总不能直接写份奏章弹劾晋王吧？也不知道宫中哪里有他的眼线。”薛大人道。
“还是继续去湘镇查查吧，总是会有蛛丝马迹的。”李衡盯着陆澜阖目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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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月，此时翊王府的树叶都变得金黄，秋日萧瑟如期而至。
青栀大早上就去买糕点，把陆澜爱吃的都买了一份，最近她家娘娘的胃口十分不好，吃什么吐什么，还常常一睡就是四五个时辰，这是从前绝对不会有的。
她别无他法，这买糕点是最后一个法子，若是这再行不通，就只能请大夫来调理陆澜的身子。
一推开屋门，就瞅见陆澜还窝在榻上睡觉，青栀上前轻轻推醒她：“娘娘，娘娘，还不起身吗？”
陆澜蹙起眉，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娘娘不是没胃口吗？奴婢买了娘娘爱吃的糕点，起来尝尝吧。”青栀扶着她坐起来，陆澜摇摇头表示不想起身，青栀叹了口气，用手拈起一块茶酥送入她口中。
陆澜一开始还没什么表情，后来突然猛咳一下，把刚嚼的茶酥吐了出来。
青栀吓了一跳：“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陆澜也发现自己身子最近不对劲，心中涌出一个骇人的猜想。
这个月的月信没来，从前是绝对不会这样。
难道她……怀孕了？！
青栀见她不吭声心中更急：“娘娘，要不奴婢去给你请个大夫吧……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啊。”
“不。”陆澜深吸一口气，“我们去茨镇，找柳沁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