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真相 “省得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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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为殿下效力，属下就此生无憾了。”殷凌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手。
“罢了，你起来吧。”李曜伸出一只手将他扶起，“你们都是外祖为本王留下的底牌，将来还是要多多仰仗各位。”
其余人再次一齐振声：“殿下言重！尔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整个洞穴内都回荡着令人沸腾的人声。
李曜面露欣慰之色，抬眸扫视了一圈，面向台下道：“在场诸位都是不久前才被招募进来的，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诸位在我手底下效力，将来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前程似锦。”
他稍微偏过头去，看着殷凌勾唇一笑，露出森然白牙：“你们今后都听殷大人指挥，他会带领你们好好训练，为将来的宏图大业做准备。”
这话就是摆明了自己一定会夺下皇位，纯粹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台下众人估计大部分与外头被打晕的那三个一样，要么出身市井，要么就是山林里的土匪。
看来李曜在半月前的秋猎行刺里，折去了大量人手，这才不得不招募。
见到李曜露出笑脸，台下有几人居然敢擅自开口，先是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青年大声问道：“殿下，俺想问你，啥时候给咱发俸禄啊？”
他一带头，其余的问题也一股脑抛了过来：“殿下咱们跟着殷大人十几天了，也没啥大事干，到底啥时候能真刀真枪地干仗啊？”
“殿下，我们能不能出去酒楼里喝酒啊？我看大人们也没说啥时候能正大光明出去……”
殷凌还来不及制止他们就说了出来，他用余光瞥了李曜一眼，发现这位晋王的烦躁已然爬上眉梢，怕是下一秒就会烧起来，于是他赶忙把这些人骂了回去。
“你们这群蠢货！这种问题也敢来烦殿下，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他这一骂把刚才出声的几人吓得头都要埋在地下。
李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手道：“聒噪，殷凌你有没有教这些人军纪？”
殷凌闻言再度跪下，小心道：“属下肯定是教过的，只是有一部分人是刚进来没几天，所以……”
“啧。”坐在高台上的男人才松开的眉心又拧在了一起，“你们都散了吧，等过几个月本王再来。”
“是。”殷凌侧了一半的身子，向人群中使了个眼神，洞穴中的几百号人瞬间如鸟兽散，向着四面八方的密道走去。
陆澜几人距离密道有些距离，而且前边不断有人插队，他们就只能先等在后头。
这时，李曜拉着殷凌又说了会话，许是对新招募进来的人失望透顶，所以在与殷凌交谈时多了些无奈。
“唉，本王当初刚从外祖那接下你们时，还没觉得你们有多大本事，如今一对比才发觉，外祖真乃奇人也。”
殷凌神色微妙，抬眸瞅他一眼：“殿下此话何意？”
“何意？哼。”李曜冷哼一声，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跪在地上的长发男人，“意思就是你的杀术就算再高，在严明军纪这一点上，连外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是当然。”
“不过，你们当真也是一把趁手的兵刃，锋利又隐蔽。当年母妃诞下本王后，外祖就开始布局谋划，真是有先见之明。”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还没来得及退入密道的几人听到，于是他们将注意力集中，努力去听后边的话。
“苏老爷的眼界也是属下生平仅见。”殷凌配合着搭话，却不再抬头。
李曜看不见他的脸，就转过身，朝着岩壁上的火把走去，火光映在他的眸子中，心中翻涌起惆怅的情绪，回忆着过往。
“那年外祖看出颜相佑此人将来必定能高中，就想出了一个能牵制威胁他的法子，把许家小姐从青楼买回来，再送还给颜相佑，反正二人本就有情，怎么不算促成一段姻缘？说起来，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儿？”
殷凌回忆了一会：“似乎在许薇上吊时一同去了，毕竟属下没有在良民册中查到她的名字。”
陆澜心头一惊，立刻牵住身后海棠的手，然后发现这个人的手心全是汗，还在不断发着抖。
她的名字当然不会在良民册上，因为她为了查清真相早就入了贱籍。
“是吗？死了也好，省得本王手上添上鲜血。”李曜浑不在意地笑起来。
殷凌诧异地看他一眼，虽然很快就被压下，但是他还是捕捉到了，便道：“你是不是心中疑惑？你觉得本王手上已经布满鲜血了？”
“属下……只是有些想不通。”
“有什么想不通的？许家并不是灭于本王之手，构陷陆家是母妃一手操纵，许薇是自己撑不住才上吊，颜相佑是为了妻儿甘愿服下自己制的毒药。这桩桩件件的人命都不是本王亲手杀害的，谈何手中沾血？”李曜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陆家？属下当年在养伤，并不知晓陆家此事内情。”殷凌垂眸回忆了一会，仍是没想起来。
“五年前，李奕就与本王争夺东宫太子之位，他为了压本王一头，求父皇拟下求娶陆家女的圣旨。母妃料想不能让李奕得了陆尚书的助力，只是那时本王早已成婚，情急之下便有了陷害陆尚书的计策。”
李曜回过头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肯定：“刚好，颜相佑这一步棋埋藏十多年，正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如此说来，外祖真是料事如神。”
“……竟是如此。”长发男人为苏赋这一步埋藏十多年的棋感叹一声，而后低下头思索着什么。
这会陆澜再也压不下心头的怒火，气得身子发抖。
李曜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实际上苏赋与苏贵妃做下这些事情都是为他铺路，为了他能顺利登上皇位，他们不惜做下种种恶事。
殷凌似乎还有问题，踌躇着开口：“有了苏老爷和贵妃娘娘的谋划，殿下应该是继承皇位的唯一人选，为何秋猎那日还有临时决定拿下七皇子的性命呢？”
闻言，李曜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李衡隐藏自己的实力，踩着本王夺下了秋猎魁首，实在可恨。父皇居然对他赞赏有加，这本王怎么能忍？”
“也是，只有殿下才配坐上那至尊之位。”
陆澜无心再听殷凌的奉承，她发觉他们三人已经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实在是太过显眼，但凡李曜回眸一瞥他们就会暴露。这边她心急如焚地等着，密道里却纹丝不动，里头传来细碎的抱怨声。
好像是有人摔在密道中，这下搞得后头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李曜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诧异地朝这看来：“那边，你们怎么还没退下？”
眼看着殷凌抬步就往这边赶，陆澜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可那殷凌是个狠角色，只是看了两眼就确定这三人身份有异，不仅放缓了步子，还握紧了插在腰后的匕首。
他走到离陆澜咫尺之间的位置，忽然抽出匕首向她刺去！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闭上眼抬手格挡，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身前反而刮过一小阵风。她猛地睁开眼，发现有一人挡在自己面前。
是李衡。
他用后背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殷凌亦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扛下刺下的匕首，愣神了两秒，李衡寻到机会一脚踹飞了他，李曜在这时也看清了他的脸，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狰狞，暴怒起来：“李衡！！”
插在木桌里的匕首被拔出，刀刃对准了洞穴内剩下的三人。
三人察觉后立马四散开来，李衡精准地捉住李曜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就坠落在地发出“哐啷”的声响，再一眨眼刀刃就抵在了李曜的喉间。
李曜眼眸气得发红，狠狠瞪着眼前钳制住他的少年，喊道：“有敌人闯入！快来人！”
陆澜心道不妙，毕竟寡不敌众，要是等密道里的人折返回来，他们不就被包围了吗！
思绪开始混乱，她的气息全乱了。
“别急。”海棠语气里也透着焦急，却比陆澜冷静一些，“这些人都是充数的，如今少了人指挥领导，没准他们自己就自乱阵脚了。”
“你说的没错。”陆澜深深吸了几口气，开始回忆哪条密道进入的人最少，几秒之后她对李衡道：“我们去最边上的那条密道，还要带上他。”
她指了指动弹不得的李曜，李衡点点头，几人就往最边上的密道走去。就在这时，密道里折返支援的人赶到，想直接冲上去，倒在一边的殷凌伸着手拦道：“别！担心伤到晋王殿下！”
李衡又踹翻了几个密道里出来的黑衣人，头稍稍一低，带着李曜钻进密道里。
洞穴里的人急得团团转：“殷副手，这下怎么办！？”
地上的长发男人抹去嘴角边的血迹，眼神发寒：“去出口蹲守，在墙头安排弓箭手，或者我亲自去，等七皇子露面就立刻射杀！”
几人跑出密道后发现出口联通着苏宅的主屋，李衡对陆澜道：“皇嫂，把我给你的烟花放了。”
“好。”
陆澜说着就在院里发射了一支烟花，这是换上黑衣时李衡交到她手里的，因为上回在沧州遇上过刺客，所以薛大人安排了一队自己的心腹于沧州郊外，嘱咐李衡有情况就放烟花，会有人来支援他。
陆澜放完后就绕到李衡的背后查看那骇人的伤口，她的手指轻触上黑色布料下的血色，心疼道：“你怎么又替我挡……”
李衡虽然手里拿着刀不能回头看她，但他还是笑着安慰：“无事的皇嫂，我皮糙肉厚受点伤也死不了。”
“可你会疼的。”
“那劳烦你之后帮我包扎一下。”
李曜越听越觉得不对，他用余光瞅了一眼正在说话的两人，总感觉他们之间……不似纯粹的叔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