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阴翳 更大的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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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颜小子捣鼓的东西么？颜管家天天跟我骂这小子，说他搞得屋里都是这一股味……”老妇说着还用手嫌弃地扇了扇，想散去这股味道。
陆澜若有所思地捡起那箭头：“这毒居然是出自颜相佑之手，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看来收买他的和秋猎行刺的是一伙人。”
“皇嫂，我们是否要去当地查查苏赋此人？”李衡道。
“苏赋不一定还在这。”陆澜垂眸，拾起了地上的箭头。
“你怎么知道？”海棠一脸疑惑。
“沧州本就算不上什么富庶之地，连土生土长的沧州年轻人都背井离乡，一个女儿入宫为妃的富商还能甘愿待在这？”
陆澜收好箭头，沉默地看着这座宅子，半晌才道：“海棠，你安抚一下她，我们一会去查查另一伙人与苏赋有没有关系。”
海棠扶着老妇坐下，问道：“什么人？”
“刺杀李衡与薛大人的那伙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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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就是苏宅了。”海棠朝不远处的宅子望了望，“问了好几人，花了十两银子那群人才肯说出在镇上见到的可疑人去了何处。”
“这苏赋的宅子竟然是比许宅还要更破一些……”陆澜疑惑得紧，许宅经过这么多年还能勉强说是完整，而这宅子从外头看去残破不堪，像是焚烧过一样。不过单从面积来说，苏宅还是更胜一筹的。
二人正思索着，耳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回头，李衡飞快向她们奔来，喘着粗气：“……我方才……上房檐探了探，这宅子所有的门都被封死了，只能翻进去。”
海棠道：“可有人迹？”
“院子里并无人迹，屋子里就不知道了。”
此话一出，几人又沉默了一阵，陆澜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跟着爹爹学武功了。海棠，我们翻墙去。”
“……可以不翻吗？”海棠捂着心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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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只有李衡一个人，他就只需要踩着墙壁就能掠上屋檐，但他们还有两位不会武的女人，其中一人甚至有些惧高，那么情况就复杂得很了。
李衡与陆澜越过去时都不曾出差错，到了海棠这却犯了难。她颤颤巍巍地攀着墙壁，好不容易一只手掌摸到了墙的另一侧，成功的曙光就在眼前，另一只手却使不上力，僵持半天，她只能求助。
“陆陆澜！你拉我一把！”
被喊的女人无奈地转头，抓住了那只无助的手，两边一起用力才让海棠翻过了墙头。
“多谢多——啊！”谢都还没道完，她就重心不稳，直直地往下载去，照这个摔法她马上就会压在陆澜身上。
没办法了……此事过后我一定会向你赔罪……
她心里暗暗给陆澜道歉，已经做好了压在她身上的准备。
不料，有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原本应该一起跌倒的女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砰——”
一声巨响过后，海棠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陆澜呆愣地看了看她，又扭头瞅了瞅背后的李衡，半晌才道：“你反应……真快。”
地上的海棠艰难地撑起身子，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灰，悔道：“就不应该和你们两个一起来……净伤着我了……”
“咳咳。”陆澜不好意思地上前扶起她，“没真伤着吧？”
“唉，没事没事，我们去找线索吧。”她利落地拍干净身上的灰。
他们现在正处于苏宅的后院，只有穿过厅堂才能继续深入，在穿过了五六个院子仍然一无所获时，海棠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难不成那人收了十两银子都还要骗我们吧？”
“应当不会，我们——”陆澜话还没说完，李衡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海棠看到后也立刻噤声，李衡向来五感惊人，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做。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尽力捕捉着周围的声响，果不其然院子西边出现了靴子蹬在墙壁上的声音。他们快速退至树丛中，在暗处静静观察。
没过多久，就有三位穿着粗麻布衣、背着鱼篓的渔夫从西边的墙翻了进来。那三人似乎疲惫得很，其中一位满脸胡青的大汉领着另外两人走到屋里，屋外的人透过纸窗看见里头亮起了烛光，还能听到一些不加掩饰的谈话声。
“头儿，上回钥匙是放在你这了吧？”是一道有些憨傻的男声。
“是放我这了，你等我找找看。”
“噢，二哥我们为什么要急匆匆赶路回来？另外几位大人不是正带着大部分人手在枫山上休养生息吗？”
“是休养生息没错。”又响起了一道颇为粗犷的男声，回答着上一位的话，“不过今日似乎是那位要来。”
“竟、竟然是那位要来！？”傻傻的渔夫一下子没控住音量，几乎是喊了出来。
“嘘！你小声点。”正在翻钥匙的大汉急道。
“大哥你别这么紧张。”被称为二哥的男人安抚道，“这里荒无人烟的能有什么人？再过个五六年，这里的老人都会死完去。”
“没错没错！二哥你懂得多，你告诉我那位为什么会突然来这？”
“我听说是来祭祖的……具体的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是真的。”这位二哥的影子被映在窗棂上，正随着烛火的摆动而忽大忽小，“哥几个可得好好表现，虽说我们兄弟是山里来的土匪吧，但现在也算得上是那位的一部分势力，将来要是那位真的成了，咱们也能混口饭吃，有个一官半职的。”
“老二这话说的没毛病。”领头的大汉似乎找到了钥匙，语气里带着兴奋，“诶！找到了！走咱们去密道里见那位去！”
随着屋内“咔咔”两声响，躲在树丛静待时机的三人立刻就闯进屋内，李衡抬手解决了两个，剩下那一个被两个久困于宅中的女人一人一个花瓶砸晕了过去。
海棠活动着手腕，认真道：“我也应该学学武功。”
李衡用屋里的破布把三人围着柱子捆在一起，他们进屋时这三个大汉正在一面柜子前捣鼓着什么，现在再看去，那柜子已经被移开，露出了后头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道，一旁地上还摆着三件黑衣。
看来他们三人是打算回来后换黑衣进密道，李衡沉吟道：“这黑衣与行刺我与薛大人的那伙人穿的别无二致。”
“现在我们来当一当这刺客。”陆澜随手拿起一件黑衣，往身上穿。
一会过后，三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探进密道内，徐行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光亮，再往前发现里头竟然是个洞穴，此刻已经站满了人，岩壁上插满了火把，映出洞穴内黑压压的人影。
他们悄悄混入其中，发现其余人都围着一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大人，您是那位最得力的副将，能否告知弟兄们究竟要等到何时啊？”
被围着的男人长发垂落，眼眸里能沁出寒霜，他并没有抬眼看与他对话的人，而是擦拭着手中弓。
“各位等着就是。”
这个声音……！
陆澜与李衡同时身子一颤，这个长发男人竟是遇刺那日射下毒箭的人！
李衡垂下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偏头给她使了个眼神，她也捏了回去表示自己也知晓。
如此说来，“那位”的胆子已经大到可以行刺手足血亲，真相几乎是呼之欲出，陆澜在脑海中飞速回忆与之相关的线索。
蓦地，洞穴深处有人喊了一声：“恭迎晋王殿下！”
随后，洞穴内所有人都半跪在地，黑暗处走出一个身着锦袍的男人，他眉目阴郁，周身散发着骇人杀气，本就白皙的脸庞在洞穴火光的照耀下竟然显出几分可怖。
李曜缓步走上台阶，一甩衣袍坐上了中间的位子，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把玩着寒光闪烁的匕首。
“你们，谁先来说？”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股让人难以喘息的压迫、
没有人主动上前，他便说：“既然这样，就先封赏吧。殷凌，你上前来。”
闻言，方才还在摆弄弓的长发男人起身，快步走到李曜跟前跪拜在地，一头墨黑柔顺如绸缎的发丝也垂落在地。
“本王要好好赏你，因为你在本王养伤时将黎家死士处理得很干净，成功拖了翊王下水。”李曜伸出两根手指抚过匕首的刀刃，眼珠一移又道，“但本王也要罚你。”
他说话时慢条斯理，使这股无形的压迫更加强烈，陆澜低着头也跟着心跳加速。
“你带走了全部的人手，这么多人在秋猎围攻李衡，你居然没有让他去见阎王，甚至都没受什么重伤，反倒让本王损失了大半人马，直到现在他们都只能在枫山暂避。你说，这是不是功过相抵？”
殷凌双手紧握成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殿下！属下确实有些轻敌，没有一开始就直接攻向七皇子的营帐，但是属下也尽力了，不仅要分出人手围攻七皇子，还要派人佯攻北边营帐，配合殿下做戏，属下——”
“咚——”
匕首扎进木桌，发出了响彻洞穴的巨响，殷凌不敢再说话，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你这是在怪本王么？你觉得自己不容易？”李曜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属下不敢。”
“呵，你们都是外祖一手调教出来的，虽然外祖已经驾鹤西去，但你们的心也是跟着他老人家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齐声道：“属下不敢！属下愿一心追随殿下！”
李曜听后眉间的阴翳散去了些许，敛了敛神色。
有一个也许是殷凌手下的人开口替他说情：“殿下，殷大人做成的事情也不少啊，譬如那颜相佑死得也干净，根本查不出任何线索的。”
“这倒能算得上功劳一件。”李曜阖上了目。
陆澜听得心惊肉跳，觉得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里，而坐在高台的那个人，不知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