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安分 “皇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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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纸上写着：祠堂建于安平五十七年，沧州许氏，原籍湘镇。今日许氏族老为重建祠堂，向苏赋借款两万四千两白银，特立此据为证。
“安平五十七年……”陆澜低声念出纸上的内容，“距今已经三十年了。”
海棠眯着眼瞧，道：“这是张借据，湘镇……在哪啊？”
“湘镇也在沧州，不过比较偏僻，那里的百姓差不多都搬走了。”李衡道。
“这个苏赋是谁啊？”海棠指着借据上的那两字。
“不知道啊……”陆澜转头看向李衡，“这里离湘镇很远么？”
李衡沉吟片刻，道：“至少还要一日才能到达。”
海棠急道：“那我们快——”
“轰轰隆——”天边又炸响一道雷，震耳欲聋的声响把海棠的说话声盖了过去。
陆澜耸了耸肩，无奈道：“我们只能返回客栈歇息一晚了。现在天这么黑，马上就要下暴雨，赶路太危险。”
海棠叹了口气。
＊
返回客栈的半途，阴云终于兜不住厚重水汽，破罐子破摔般地下起大暴雨，三人就这样淋成了落汤鸡。
回到客栈时，陆澜的鞋子都能倒出水，店小二赶紧上前道：“哟，几位客官半路下雨赶不了路了吧，要不要住店呐？”
“住的。”陆澜道。
“好嘞，几位需要开几间房呢？”
“两间。”李衡抢先答道。
陆澜抱着臂不置可否，身后却传来海棠带着疑惑的声音：“你们这么不避着我？”
她猛地转头，笑道：“忘了你了。”
店小二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见状他就又问了一嘴：“那……是三间房还是两间房？”
陆澜带着和善温柔的笑容转过脸来：“还是两间，多谢。”
海棠：“……”
拿上两把钥匙上门后，才发现两间房居然是隔壁，海棠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抬头看了看客栈的天花板，叹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你们两个一定会安分的对吧？”
陆澜闻言，伸手扯过李衡的衣襟，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低声应道：“绝对安分。”
海棠的嘴角抽了抽，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厢房。
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好在客栈有浴池可以洗漱，海棠准备去浴池的路上看见李衡站在走廊上，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她以为他也是要去浴池的，就没再注意，自己下楼去了。
而站在走廊上的李衡好似想通了什么事情，转身又回房去。房中，陆澜刚把湿透的衣服脱下，只留一件纯白里衣，她见到李衡去而复返，一脸疑惑地问：“你不是去浴池洗漱么？怎么又回来了？”
李衡垂着眼看她：“皇嫂，你跟我一起去么？我们一起洗。”
陆澜有些摸不着头脑：“客栈的浴池不是男女混浴啊，我们怎么一起洗？”
“对啊，所以我还是先不去了。”李衡神情淡然，朝陆澜一步步逼近。
“不不是，为什么先不去了？”陆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后退几步。
“因为现在去，就会白洗。”李衡的嗓音稍微沙哑了些，脚步却不停，陆澜退到了榻边，再没有地方可退，干脆坐在榻上。
“什么叫会白洗？”她无措地答着，心跳剧烈加速，一抬眼发现视线被少年高挑的身躯尽数占领，她被包围了。
“因为……”李衡俯身，他的脸离陆澜的脸近在咫尺，一双澄澈眼眸里充盈着欲念，这样的赤裸裸，这样的毫不掩饰，将面前的女人看得心生羞愧。
“因为你答应了海棠会安分，现在她去浴池了，我们……”他偏过头，含住了陆澜的耳垂，她瞬间身子一颤，耳垂在温暖湿润的口腔里被舔舐、吸吮。
“嗯……好……好吧。”她含糊答道。
李衡得了准许，就伸手去解她里衣的系带，还在她耳边低声说：“我的衣裳也湿透了，皇嫂帮帮我好吗？”
湿透了。
帮帮他。
怎么听了这么别扭呢，可她也管不了那许多，双手一起上阵去脱他的衣裳。脱层层叠叠的外衣比较麻烦，但是脱一件里衣就很简单了。
等到李衡已经将她抽丝剥茧时，她还在脱他的外袍。后面他已经用舌尖扫过她的锁骨，她还在脱中衣。
陆澜被弄得口干舌燥，手上的动作愈发急切。这个可恶的人发现了她多么着急，居然还能笑出来，甚至出言嘲讽：“皇嫂不太行啊，脱个衣裳这么慢。”
她差点骂出来：“少说风凉话！谁让你穿这么多衣服的！”
又是一声轻笑。
“我的错，下次我见皇嫂，就不穿里衣和亵裤了。”
“……臭小子。”
几番折腾后，终于把他的衣裳剥干净了，陆澜仰头去吻他的唇，两人都闭着眼，感受着阵阵潮意。
就在情难自抑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两人动作一顿，纷纷看向那道紧闭的门。
“陆澜，你在干嘛？”是海棠的声音。
陆澜头一歪，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我……我在烘烤衣服……”
“那我能进来跟你说说话吗？”海棠似乎有些犹豫，“我有些事想不通。”
“我……”陆澜看了看现在的场面，给李衡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们穿好衣裳，让她进来。李衡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甚至更加用力。
“你——”她压着声音，生怕门外的海棠听见，“你怎么能这样？！”
李衡凑在她耳边，挑衅道：“我就是这样，你别让她进来。”
说完他又狠狠向前一下，陆澜险些没压住喉间的低哼，这一下让她眼眶里盛满了泪。
这小子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不讲理呢……
没办法，还是拗不过他，她只能将海棠拒之门外，“不能进来！我没穿好衣裳……”
“这样啊，那我在门外跟你聊聊好了。”房外传来海棠沉闷的声音。
什么？！在门外聊？！
陆澜看了一眼身前少年的神情，发现他居然又在笑，而且笑里还带着十分明显想使坏的意味。
怕是不得安生了，她想。
“陆澜，你说我娘会是许氏族人吗？”
陆澜理了理自己乱成一团的思绪，刚想回应她：“你娘八成——唔”
李衡坏心眼地在她说话时打断，他这边一使坏，她就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喊出什么，但是门外的那人浑然不知，以为是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我娘怎么了？”
面前这人得意地笑起来，还在继续添乱：“皇嫂，你觉得是我厉害还是皇兄厉害？”
非要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吗！？
她偏过头去，咬紧嘴唇抗议。
可她现在正被他掌控着，这小小的反抗却激起了更大的浪潮。
坚持了一会，还是败下阵来，低声道：“你，是你……你厉害——放过我吧……”
这个回答似乎令他很满意，于是他松了力，让她得以喘口气。
缓过神来的陆澜锤了一下李衡的背以示惩戒，并且用眼神警告他别闹，转头把刚才那句话说完：“你娘八成就是许氏族人，明日我们去湘镇，一切就会明朗的。”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看那祠堂的规模之大，想必许氏在沧州是大族，踪迹应当也好查。”海棠说着说着，就扶着门框坐下了，开始讲述起对湘镇的猜测，“我觉得这湘镇……”
后面她说的话，陆澜基本上没进耳朵，因为这榻上有一个，想尽办法不让她的注意被分散的男人。
倒是苦了她憋得艰辛。
这情形太刺激，难免让她的感官更加敏锐，一切感受都被无限放大，几轮过后，她终究是精疲力尽，像一滩死水般倒在榻上。
海棠说了一箩筐的话也不见她回应，还以为是她不想聊这些，就道：“你不想聊就算了，我们明天到了湘镇就能知晓一切，你好好歇息吧。”
话落后，就听到了有人起身的声响，陆澜瞬间松了一口气：“你也好好休息。”
不料房外那人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道：“李衡在浴池呆了许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她瞥了眼本该在浴池，现在却十分卖力的人，心里一阵无语。
哪里是呆了许久，分明是没去！
但她也只能说：“不知道啊，他也许是爱在浴池里泡着吧。”
“噢。”海棠没作他想，径直回到自己房里去了。
听着外头渐小的脚步声，陆澜这下真的松了一口气，对李衡道：“好了，她走了，你去洗漱吧。”
李衡却没动，只是委屈地盯着她：“皇嫂，我还没好。”
“……”她沉默半晌，心头涌起几分怒气，“你欺负我这么久，我才不要如你的意。”
说着就奋力一推，跳下榻，只留他在榻上气恼。
＊
第二日清晨，海棠下楼用早膳，就见到了满脸阴郁的七殿下，与满脸尴尬的翊王妃。
她奇道：“你俩这是怎么了？”
陆澜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垂眸道：“没什么，只是他不高兴了而已。”
“那他为何不高兴？”
“不知。”陆澜睁着眼说瞎话，但是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一切。
海棠瞅见了那抹红，心里明白了大半，也没再问。
收拾好行装，三人就出发前去湘镇，一路上人迹越来越稀少，屋舍少得可怜，只有几亩田能证明有人在此生活。而到了湘镇却发现这里的屋舍又多了起来，不过大多都是废弃的空屋，被风霜侵蚀得一触即碎。
路上偶尔有些老人家走动，但基本上没见到年纪轻的人。
海棠揪住一个挑着担子的农夫，问道：“老伯，我想问一下这里曾经是否有大户姓许？”
那农夫满脸皱纹，抻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给海棠指了个方向：“喏，那一大户宅子曾经都姓许。”
“那现在呢？”陆澜问。
“现在？”农夫摇摇头，“现在成鬼宅了。”
海棠满脸关切：“为何如此说？”
“差不多三十年前，许老爷一家都上吊自尽了，可不就成鬼屋了么。”
“什么？！”海棠大惊失色，摇晃着后退一步。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看看吧。”李衡终于开口。
几人正要动身，农夫却拦住他们：“你们小心些，那里面现在还住着一个疯婆子！见到任何人进宅子里都会跟他们拼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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