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对家当特助后 哥哥他不装了》纪南星

6、第 6 章 时间如

　　时间如细沙般从指缝溜走，转眼就到了星希启程前往西京的日子。
　　纪南曜站在安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为星希整理好毛绒绒的米色贝雷帽，指尖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确保帽檐不会压到她的眉梢。
　　他垂眸凝视着她，眼底浮动着难以言说的眷恋——这是星希第一次离开他这么久，久到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一切琐碎事宜，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直到说完才发现星希一直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笑盈盈地望着他。
　　“到了西京不许挑食。”他故意板起脸。
　　“知道啦——”星希拖长尾音，脚尖下意识地磨蹭着地面，手指悄悄攥住纪南曜的西装衣角。
　　她突然萌生出强烈的冲动，想把这个高大身影塞进行李箱一起带走，但立刻被自己荒唐的念头逗笑，随即她又像泄气的气球般耷拉下脑袋。
　　“嗯？”纪南曜挑眉，伸手托起她突然蔫巴巴的脸蛋，拇指蹭过她微凉的鼻尖，他太熟悉她这些小动作了。
　　“怎么了？”纪南曜伸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没，没事。”她赶紧摇摇头，生怕哥哥看出她的心思。
　　纪南曜盯着她一会摇头一会低头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丫头定是在为即将分别而犯愁。
　　在京都的时候，哪怕她去陆氏做助理，每晚还是会缠着他，把白天遇到的事絮絮叨叨讲给他听。
　　他们朝夕相处惯了，哪里尝过这样分隔两地的滋味？
　　他忽然笑了笑，指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桃花眼弯出戏谑的弧度，“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要！”星希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繁星，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纪南曜没再说话，侧身走到一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给方禹发去关于苏氏对接事项的指示。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京都停机坪时，金色的夕阳刚好落在机翼上。
　　纪南曜转身，逆光朝她伸出手，风衣被风掀起个利落的弧度，“走吧，我送你。”
　　星希快步跟上，指尖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手腕——就像小时候在纪家老宅的花园里，他在前头举着捕蝶网，她踩着他的影子，一步不落地跟在身后，从晨光熹微走到暮色四合。
　　历经三小时颠簸，飞机终于稳稳降落在西京国际机场。
　　星希隔着舷窗望出去，这座被誉为“科研之都”的城市，在薄雾里透着冷光，空气里仿佛都飘着试剂与纸张混合的独特气息，一切都充斥着令人心潮澎湃的未知与神秘。
　　她站在西京学院气派的大门前，捏着烫金录取通知书的手指抑制不住微微颤抖，温热的热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下时，连带着鼻尖都泛着红。
　　纪南曜瞥见她颤抖的指尖与泛红的眼眶，上前一步，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
　　他的嗓音低沉而又温柔，始终给予着她力量，“星希，恭喜你，得偿所愿。”
　　星希再也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猛地扑进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哥哥，我做到了！我真的考上西京了！我没有让小时候的自己失望！”
　　她终于完成了幼年在导师实验室外许下的心愿——无数次实验失败的挫败感，无数个熬夜演算的疲惫夜晚，都没有打倒她，反而一次次提醒着她向目标靠近的决心。
　　望着眼前那扇象征着梦想的大门，她心脏狂跳，雀跃得像揣了只振翅的鸟。
　　让她离成为像导师那样的人，又近了一大步。
　　纪南曜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过来，声音温柔而又笃定，“星希，你一直都很厉害。”
　　听到这句话，星希立刻把纪南曜的腰搂得更紧了。
　　“爷爷，我一个人来就行，您慢着点。”桑榆快步跟在桑林身后，小心翼翼地想去扶老人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用扶，我硬朗着呢！”桑林轻轻撇开她的手，脊背挺得笔直，脚步却透着几分急促。
　　他心里揣着一桩心事。
　　当年那孩子被领进纪家后，他便再没主动去看过，一半是为了护她安稳，另一半，是怕重蹈她父亲的覆辙。
　　可世事兜转，那孩子到底还是遗传了父母的天赋，考来了西京。
　　既如此，他便想来亲眼看看，这孩子如今过得如何。
　　目光扫过人群，桑林只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梧桐树下的南希，立刻拉着桑榆的手腕往那边走。
　　“爷爷，您突然往哪去啊？”桑榆被拽得一个趔趄，忍不住低声问。
　　另一边，纪南曜抬腕看了眼手上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两点，眉头微蹙，“我要回去了，方禹那边的文件估计堆成山了。”
　　方才还温和的眉眼，又染上了几分惯常的锐利——纪氏集团的棘手事务容不得他多耽搁。
　　“好，哥哥再见！”星希笑得眉眼弯弯，冲着他挥了挥攥着录取通知书的手，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碎金。
　　她转身刚要往新生报到处走，却被一对突然出现的祖孙稳稳挡住了去路。
　　星希脚步一顿，当即蹙起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抬眼看向对方。
　　“你就是星希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星希敛着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祖孙俩。
　　老人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他的眼角泛起湿润的泪光，却仍慈爱地朝她笑着。
　　确定对方无恶意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请问，您是…”
　　“我是桑林，西京大学的副院长。这位是桑榆，你未来三年的实验导师。”
　　“桑副院长好，桑榆导师好。”星希迅速敛去脸上的冷意，换上得体的微笑，跟两人打招呼。
　　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手揣进衣兜，指尖飞快点开手机里提前存好的导师照片，确认眼前的人正是资料里那个戴细框眼镜、气质温和的女人，才放下心来，从容地跟他们聊起了报到的细节。
　　桑林锐利的目光扫过远处，正巧瞥见叶正和吴江一前一后的从黑色轿车上下来。
　　他眉头一皱，立即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桑榆道，“快带星希从侧门走，别让他们看见。”
　　桑榆会意地点头，她不动声色地挽住星希的手臂，“我们先去实验室看看。”
　　星希敏锐地察觉到气氛骤变，余光扫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便顺从地跟着导师快步离开。
　　叶正慢悠悠地跟在吴江身后，当他看见桑林独自站在学院大门前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桑院长，您怎么在这儿？”
　　他以为桑林在等人，还特意回头张望了一下。
　　桑林冷着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叶正倒也不恼，反而更加恭敬地向他问好。
　　吴江也看到了桑林，却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甩开叶正，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桑林一言不发地望着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么多年来，桑林经常会来这边。
　　起初他还以为桑林是在等他，总是笑着打招呼，直到偶然从吴江口中得知。
　　桑林是在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
　　“桑院长，您等的那个人，怕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叶正终于收起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桑林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叶正，“叶正，你还没资格提他，你以为有吴江罩着就能高枕无忧？京都的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他能帮你遮掩一次两次，还能次次都帮你擦屁股吗？”
　　叶正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和他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完了，他也别想好过。”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西装袖口，“所以，就不劳桑院长费心了。”
　　桑林看着叶正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冷哼一声，转身负手离去。
　　叶正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桑林远去的背影。
　　桑榆和星希走在铺满银杏叶的小径上，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肩头洒下斑驳的光影。
　　“西京主要分为科研和制药两大板块，”她回头解释道，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桑林院长主攻太空粒子研究，而制药部门则完全由吴江院长负责。”
　　“制药？”星希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没错，”桑榆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白裙下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H-2试剂和N-3试剂都是吴院长的杰作。”
　　她注意到星希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到了，这就是你的宿舍。”桑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星希抬头，瞳孔微微放大。眼前是一栋白砖砌就的三层小别墅，爬满绿藤的围墙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纪家在她决定考入西京的当年就收购了这里15%的股份。
　　这该不会是——纪家特意为她准备的吧？
　　“桑榆导师，我住宿舍就挺好的，不用特意给我安排别墅。”星希拖着行李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桑榆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她，眉头微挑，眼神里带着诧异，“这就是宿舍啊。”
　　星希看着眼前的别墅微微发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是西京的宿舍？”
　　“对咯～”桑榆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扣，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位研究员都有一栋这样的小别墅呢。”
　　她指向隔壁那栋爬满蔷薇的小楼，“我就住在你隔壁，随时欢迎来串门。”
　　星希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一句，“西京的待遇...真是令人惊喜。”
　　阳光照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