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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一疯子爱你 她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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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年。
许竖离在家等戚树理,听到敲门声,许竖离跑去开门,打开一瞬间,脸垮下去。
“什么表情?”许清寒不悦。
“你怎么来了?”许竖离坐回沙发上。
许清寒打量这里的环境与布局,“啧啧,你穷到这个地步了,连座房子都买不起,赖在别人家?”
“你懂什么?”许竖离摆出不屑的态度。
主要戚树理不住她那。
“水都不给我倒?”许清寒坐下。
“就在你面前。”在这摆架子,许竖离不惯着她。
没礼貌,许清寒给自己倒杯水,喝一口,“不感谢我一下吗?”
“感谢你什么?”许竖离睨着她。
“我为你们的爱情投资了那么多。”许清寒靠着沙发背,“没有我,你有那么顺利吗?”
戚树理拿起钥匙开门,门轻轻一推,开了一点,戚树理听到许清寒的话,定住。
“我有钱,你不投我也会投。”
“小没良心。”许清寒骂道。
“我前几天去看了那个撞你的肇事者,他很奇怪,判案定性关了两年,喊着要见我,跟我说他是冤枉的,是你故意撞的他。”许清寒试探。
“他都坐牢了,再撒这种谎完全没必要。”
“你蛮有闲心,他喊你就去见他。”许竖离嘲讽,“什么话都信?”
许清寒从许竖离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她怀疑许竖离是不是有心理问题,有的话就喊心理医生来看看。
万一许竖离当时想自杀呢。
幸好许竖离和戚树理稳定下来,戚树理这个人,许清寒是非常放心的。
“你赶紧走吧,理理快回来了。”许竖离赶她。
“行。”许清寒站起来,有了对象忘记所有人的憨货。
戚树理推门进来,许竖离跃起,不要钱地走过去,“理理,你回来了。”
许清寒摇头,“我走了。”
戚树理和许清寒打招呼,点了下头。
许竖离给戚树理倒水,递给她,戚树理接过。
“宝宝,好想你。”许竖离圈住戚树理的腰,趴在她背上。
戚树理还在回忆许清寒说的话,两年不承认自己撞到许竖离,没必要撒谎。
而且,许竖离的车技很好,这点戚树理是知道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戚树理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串联不到一起。
在许竖离拽住她脚腕,不让她逃走时,熟悉的触感,戚树理混乱的脑袋终于想起来,像灰雾缠住她的感觉。
戚树理被各种复杂的感官吞噬,努力地让自己清明,车祸、两年、没必要撒谎……
还有什么来着,戚树理又被拖入深渊。
对,车祸、撒谎、许竖离车技很好……
什么,戚树理起起伏伏,只能不停默念:许竖离车技好、车祸、车技好、车祸……
不对,最开始她想的什么。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戚树理记起来,灰雾。
灰雾、灰雾、灰雾……灰雾怎么了?
戚树理止不住喘息,灰雾——一号,一号消失了。
“理理,你不专心。”
戚树理再次被拖下水,感觉自己要死了,死?
濒死。
一号消失了,濒死状态。
冷静,串下来,戚树理难受地踹许竖离,被许竖离接住。
已知许竖离车技熟练,肇事者被关两年仍旧不承认撞人,许竖离濒死状态让一号进入,一号消失了。
如果车祸不是意外,而是许竖离有意为之。
戚树理浑身一激灵,推出一个不可置信的事实,一号早就出现,许竖离车祸是为了消灭它,那后来的一号是什么?
这个联想太大胆,太不可思议,戚树理太阳穴发胀。
许竖离停下来,安静地搂着戚树理,两人的心跳“怦怦”作响。
戚树理的手按在她的心口发麻,抬头:“车祸是不是你故意的?”
“嗯?”许竖离没反应过来。
“那次、车祸是不是你故意的?”戚树理重复。
许竖离盯着她,没说话。
“一号早就出现,你为了吞噬她,对吗?”
许竖离可以死不承认,可以反驳,可以继续骗戚树理,但她没有。
只要戚树理问,她都会回答。
“是我。”
如果没有她的阻拦,那个货车将会在大桥和一辆公交车相撞,公交车掉入桥下的江水中,无一生还。
许竖离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是在某条时间线看到了事故报道,正好为她所用。
戚树理甩她一个耳光,被子滑下来。
许竖离摸着自己的脸,眼眸黑沉沉:“宝宝,不疼,你等缓过来再打。”
戚树理:“一号是什么?”
“没吞掉的小尾巴,威胁不了我,它以为它有意识。”许竖双腿圈住她。
戚树理和她对峙:“你让它去找我的?”
“对,我无法忍受和你分开,你不让我关注你,一个学期够久了。”
那段时间许竖离简直要疯了,黑暗的房间里,她看完心理学的课本,又把它们撕掉,点火玩。
“如果我不想办法,你要多久才会主动找我?”许竖离勾着她的发丝,“两年,你把我忘了怎么办?”
戚树理打掉她的手,脸转向一边,冷硬道:“你不怕自己真死了?”
“我计算过风险。”
风险不是百分百可控。
戚树理无可救药看着她,“你真是个疯子。”
许竖离倾身,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顿:“疯子爱你。”
戚树理望着她的眼睛,里面蕴藏着化不开的偏执。
许竖离靠近,“再告诉宝宝一个秘密,我和它有通感。”
“你……混账。”戚树理扬起手,悬在半空。
“怎么不打?”许竖离偏头。
戚树理起身要下床,许竖离拉住她的两只胳膊,戚树理被迫坐下。
“可以打我,但不能走。”许竖离说。
戚树理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脸皮厚,又不怕打,好像没有许竖离害怕的事。
“宝宝好厉害,这都能猜出来,是听到小姑的话了吗?”
戚树理没好气:“你更厉害。”
“你为什么承认?”戚树理费解,许竖离就这么和盘托出了。
“只要你问,我都会说的。”许竖离仰头看她,眨着眼睛小声问:“理理,你还生气吗?”
戚树理目光一凛:“你还有没有隐瞒我的事?”
许竖离手指点着下巴,“我的腿是我自己打断的,你每次来我都提前注射麻药,所以才好得那么慢。”
戚树理这次真甩了她重重一巴掌。
许竖离反而笑了,继续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戚树理:“疯、子。”
“你要抛弃我吗?”许竖离四肢都在圈禁她,却问出这种话。
戚树理拒绝和她说话。
许竖离抱紧她,嘴里喃喃道:“不许抛弃我。”
“不许丢下我。”
“不许离开我。”
……
早上,戚树理去实验室,临出门,许竖离拉住她,“你会回来,对吗?”
戚树理不开口许竖离就不放她走。
戚树理看着她,“回。”
许竖离这才松手。
戚树理回来时许竖离不在家,有人敲门,戚树理打开门,帮许竖离签收快递,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
戚树理把快递搬进屋,晃了晃,不知道什么东西,单子上也没写。按平常戚树理不会动她的东西,但现在,戚树理怕许竖离闷声干大事。
戚树理拿来剪刀,拆快递,一个个密封得严实。戚树理拆开,说明书掉出来,她把东西和说明书一起拿在手里看。
东西看不出什么,戚树理看说明书,面无表情扫完所有字。
一整箱的玩具。
戚树理把所有东西拆掉,一个个对照说明书看完,放回箱子里。
许竖离一回来看见戚树理,安心不少,拿出一本相册。
“这是我们之前拍的照,我把它做成了相册。”许竖离打开给戚树理看。
相片早就出来了,许竖离一直没去取。
与其说是照片,不如说是写真。
校园、雨夜、天使与恶魔,浴室杀手那组,拍得非常有质感。
许竖离一页页翻过,注意到戚树理在看。戚树理视线转移,她没忘记当时许竖离骗她拍杂志。
模特、姐姐、欠债,怎么那么能编?
正好一起算账。
“我的快递你帮我签收了吗?”许竖离看手机。
“对。”
“在哪?”许竖离没看见。
戚树理:“屋里。”
“哦。”许竖离为了掩饰心虚,草草地看一眼,连箱子打开过都没发觉。
好在戚树理还理她,但因为两人在冷战中,许竖离就没去开箱。
这种状态持续几天。一天晚上,戚树理拿着一根丝带,把许竖离的双手并在一起绑住,冷冷说:“如果这根丝带开了,我们就到此为止。”
许竖离顿时不敢动了。
戚树理解她的扣子,表情不太好。
许竖离感觉到东西,才察觉不对,诧异:“你……”
“一。
“二。
“三。
“四。
“五。”
戚树理念数字。
许竖离一下子说不出话,眼中沁出生理盐水,巴巴地望着戚树理。
戚树理下床,搬来一把椅子坐下,翻开书看起来,没有给许竖离眼神。
书看了四分之一,许竖离滚到床边,戚树理漫不经心翻页。
许竖离掉到床下才发现不痛,戚树理好像前两天铺了地毯。许竖离呼吸粗重,依然没挣开丝带,大脑混沌一片,一点点朝戚树理的方向靠近。
这点距离耗费半小时才爬到。
许竖离拽住戚树理的裤脚,仰面看她。
戚树理合上书,“七。”
许竖离像被人打了,弓起身体,两侧的刘海一缕一缕。
“…丝、带…没,开呼……”
“我看到了。”
戚树理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知道错哪了吗?”
“错、了。”许竖离泪眼朦胧。
“不、许、伤、害、自、己。”戚树理给她理刘海,“跟我念。”
“不、伤害……自、己。”许竖离艰难重复。
戚树理:“继续念。”
许竖离又念了几遍,戚树理才停止,把她抱回床上。
戚树理解开丝带,随意扔到床头,许竖离钻进她的怀里。
“我没说过抛弃、丢下、离开的词汇,不要扔到我身上。”戚树理纠正。
许竖离静静听着,提着的心掉下去,不由得搂紧她。
“你乖一点。”戚树理叹息,抚摸她的头。
戚树理没谈过恋爱,也没遇见过像许竖离这样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才是对的。
许竖离在她的气息中睡去。
李月向许竖离汇报,有人在调查戚树理,许竖离坐在办公室,问:“谁?”
“一对华人夫妇,半年前回国,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目前我掌握的信息来看,她们没有任何交集。”
没有任何交集的人调查戚树理,许竖离扔下文件,“把她们请过来。”
李月退下。
一家三口被请过来,许竖离在会客室见她们。女人波浪微卷发,许竖离觉着她有些眼熟,可许竖离确定自己没见过她,她牵着女儿的手。
“你认识戚树理?”女人激动问。
许竖离打量她们,“认识,你找她什么事?”
女人把孩子给男人,示意他们出去。
“阿兰,有事情喊我。”男人带着女儿出去。
白兰点头。
室内只有两人,许竖离感觉她们奇奇怪怪,“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
“什么?!”许竖离站起来。
“我是戚树理的亲生母亲。”白兰说。
许竖离之前就查过,戚树理的亲生母亲死了,才会把孩子给袁海峰。
“我有她出生证明复印件。”白兰打开手机,给她看照片。
怪不得眼熟,许竖离审视:“你来找她是?”
“我只想见她一面,绝对不打扰她的生活。”
这个许竖着做不了主,许竖离说她会问戚树理的意见,白兰急忙点头。
回去后,许竖离犹豫该怎么开口,戚树理看出她有话要说,问:“怎么了?”
“假如你的亲生母亲没死,你会见她吗?”这话够委婉吗。
“什么。”戚树理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人如果说出一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往往是真的。
排除恶意造谣,编造需要逻辑。
许竖离平常不会做出这种假设。
戚树理只有一个猜想,“你见到她了?”
“你怎么接受得这么快?”许竖离当时愣了好一会儿呢。
“不见,没有必要。”戚树理干脆道,她只有戚云丽一个妈妈。
“行,我回绝她。”许竖离枕在戚树理腿上,“你怎么这么淡定?”
戚树理:“一个陌生人而已。”
“你冷到我了,理理抱紧我好不好?”许竖离找借口。
“你都在我腿上了,我怎么抱你?”
“这样。”许竖离坐起来,方便她抱。
戚树理抱住她。
“我说的是抱紧我。”许竖离呼气在她的脖颈。
戚树理松开她,穿鞋。
许竖离把她抱上来,搂紧她,肌肤隔着薄薄的面料相贴,“像这样,才是抱紧。”
面料被挤压地凹陷下去,许竖离的手覆在她的肩胛骨,像要把戚树理紧紧嵌在怀里。
许竖离躺下,戚树理趴在她身上,“就这样,抱一会儿。”
许竖离第二天告诉白兰,戚树理不愿见她,白兰说好。
许竖离仍然关注她的动向,直到她们一家订了国外的机票,许竖离才撤掉人。
然而许竖离没想到,白兰前一天带着女儿去实验室外等戚树理。
戚树理中午在门口看到一对母女,白兰取下墨镜,试探叫道:“戚树理?”
“你是?”戚树理眯起眼。
“你不想见我,我们明天就走了,能和你聊聊吗?”
人都来了,戚树理不会拒绝。
“你们吃饭了吗,我去食堂,和我一起去吧。”戚树理带路。
白兰一路都在观察戚树理,她长成了一个大人,冷静、理智,来往的人和她打招呼,戚树理点头回应。
“你们要吃点什么,我请你们?”戚树理所做的一切都出于社交行为,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有任何感情。
白兰也知道,“和你一样就好。”
戚树理打了三份一样的饭菜,明亮的玻璃窗,她们相对而坐。
吃饭时,谁都没有说话。
明瑶早就吃饱了,她一直偷看戚树理,“姐姐,你好漂亮。”
戚树理对她笑了一下,“谢谢。”
“瑶瑶,你去那边玩一会儿好吗,妈妈走的时候叫你。”白兰摸明瑶的脑袋。
“好。”明瑶把盘子端走。
白兰目送明瑶走远,收回视线,“我本来想,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就带你一起走。但你过的很好,看来你妈妈把你照顾得很好。”
“别去找戚女士。”戚树理目光冷然。
白兰意识到戚树理的刺是为了维护她的妈妈,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戚女士,是你的妈妈吗?”
戚树理面色缓和,点头。
戚女士一定对她很好,白兰想。
白兰原名叫白小兰,她与袁海峰离婚后,等待学长回国带她走,所以她毅然抛弃了孩子。
学长的确把她带到了国外,她们谈起恋爱。但在和学长的相处中,白兰才发现他有家暴倾向,时常对白兰动手。
白兰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只能依赖他,忍受了两年,终于找到机会带着身份证逃离他。白兰做过各种工作,端盘子、清洁工、收银员等等。
她渐渐攒下钱,在国外生存下来,遇见了现任对象。他们一起打拼,赶上了风口,如今生活过得不错。
白兰出国后经常想起她抛弃的孩子,但她不后悔,除了识人不清外,她基本上没什么遗憾。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白兰说,那时的她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肯回头的。
戚树理安静听完她的经历。
白兰掏出一张卡,推过去,“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算我对你的抚养费,这是你应得的。”
白兰怕她不收,“听说你在做实验,也需要用钱,你怎么用都行,算是减少我的一点愧疚。我们出国后不会再回来了,我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就当你没见过我。”
“瑶瑶。”白兰喊,明瑶跑过来,白兰给她戴上帽子,“我们走。”
“姐姐再见。”明瑶挥手。
戚树理捏着银行卡,望着白兰。
“白女士,珍重。”
白兰点头,带着明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