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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有理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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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戚树理喊许竖离来吃饭。
戚云丽在厨房里炖上汤,她刮完鱼鳞,给鱼开膛破肚。
“我来吧。”许竖离伸出手。
戚云丽定定看她几秒,把菜刀给她,让开位置。
许竖离利落地划开鱼腹,掏出内脏,比戚云丽熟练不少。
戚云丽在许竖离的斜后方观察,这个孩子长到这么大,身上再没她的一点影子。
戚树理洗完菜,回忆起昨天戚云丽说过的话。
“我没有同意你们,明天叫她来吃饭吧。”
戚云丽和戚树理感知到彼此爱着对方,才愿意各退一步。
许竖离只会做戚树理爱吃的几道菜,娴熟程度让人觉得她厨艺不错。
三个人第一次一张桌子吃饭,没有争吵,没有敌对,只是安静地吃饭。
吃完饭,戚云丽去洗碗,戚树理把碗给许竖离,对戚云丽说:“让她去。”
“妈,你去休息一会儿。”
许竖离去厨房洗碗,片刻,戚树理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许竖离偏头。
“真以为我让你一个人洗碗。”戚树理帮她拢起头发,“怎么不扎起来?”
“忘拿皮筋了。”许竖离仰头。
戚树理随意给她扎了下,按压洗洁精,帮她一起洗碗。
戚树理抽空给徐西檬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和许竖离在一起了,没想到徐西檬一点也不意外,戚树理问为什么,徐西檬说你看你身边有一个异性吗。
聊了一会儿各自的现状,徐西檬说有空来找她玩,两人才挂电话。
后面许竖离时常过来吃顿饭,气氛没有缓和,也没更差,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戚树理提前回实验室,许竖离来接她回家,许竖离把她的行李提上楼。
戚树理握住门把手关门,许竖离放下行李箱,一手搂住戚树理亲上去。
“门没……关唔、紧……”戚树理努力说话。
许竖离余光瞟见,依旧没松口,伸长手拧上门,反锁。
戚树理的背抵在门上,感觉许竖离像要把她吞掉。
许竖离带戚树理转移阵地,一脚踢开行李箱,把戚树理抵在墙上亲。
戚树理刚喘口气又被堵住,不知道许竖离这么激烈干什么。
“从你说我们在一起,我就想这样做了。”许竖离摩挲她的唇,“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
“理理,理理,理理……”许竖离咬她的耳朵。
“别叫了。”戚树理受不了。
许竖离把她抱到沙发上,脱掉外套,“我怎么能最后一个知道我们在一起?”
戚树理:“难道,我还、要……通知你吗?”
“当然了。”许竖离单膝跪在沙发旁,逼问:“你什么时候决定和我在一起的?”
“不、知……道嗯……”戚树理是真的不知道,她回答不出来。
许竖离却以为她不愿意说,一味地折磨。
戚树理头枕在沙发背,室内由昏暗变黑。
戚树理醒来在床上,许竖离和她紧紧相贴,戚树理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她拉住被子。
许竖离揉着她的腰,抬头看她,“你醒了,我们继续。”
戚树理喉咙干涩:“你……”
许竖离把她拉下来。
戚树理把去实验室推迟一天。
历时一年不到,戚树理把治疗痛经药研制出来,副作用降到最低,进行普及阶段。
高慕研究方向是医疗器械方面,戚树理和她合作,改革淘汰掉鸭嘴钳这种过时的器械。
后续戚树理又研制出了几款药,成为二十九岁年轻的博士,有人对她进行采访,戚树理避而不见。
天才、年轻、神秘,是她身上的标签。
直到一堆记者堵到她,保镖和助理为戚树理开路,举步维艰。
戚树理穿着黑色大衣,身量颀长,走到前面,“我只回答三个问题。”
她们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博士,冷静、理智,像一把寒冰铸成的刀。
记者忙举起话筒,大声:“戚博士,请问您一直针对女性研发药物,什么时候研发对普罗大众的药物?”
戚树理凝视那位发问的男士,全场安静下来,记者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不自然起来。
“世界上一半人口的女性,是小众,不属于普罗大众,是吗?”
对女性研制的药物就要特意提出性别,针对男性研制就是普罗大众,是谁在定义?
犀利,太犀利了。
语言就是尖刀。
记者瑟缩下去,其他人都记住这家媒体。
经他这么一问,剩下的人再开口就得斟酌一番。
“戚博士,您在研究下一种药物了吗,可以提前透露一下吗?”
戚树理言简意赅:“不可以,下一个问题。”
“听闻您在高考后延迟一年才入学,请问您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
“戚博士,请问您有伴侣吗,有结婚的打算吗,网传您的爱人是真实的吗?”
两个人争相开口。
网上暴露的是戚树理大一时候的事,她和许竖离的照片,糊到看不清。
戚树理:“私人问题,不予回答。”
“问题问完了,现在走,不走的话,我会让人把你们的设备砸了,你们可以找我赔偿。”
记者一哄而散,什么东西都没挖出来,戚树理果然年轻气盛,不懂媒体的厉害。
结果就是他们指责戚树理脾气差,扬言砸设备的稿子,一个都没发出去,连照片都不允许发。
只有一个客观描述的稿子,矛盾点全在第一个男记者提出的问题。
许竖离在床上点开,看着别人的描述,趴在戚树理面前,“我们理理,好厉害啊。”
戚树理手指抵着她的额头,“乱写的。”
“怎么戴眼镜了?”许竖离取下她的眼镜,不等她回答,就吻上去。
眼镜被扔到一边,无人问津。
戚树理低下头喘息,“轻度近视,显得斯文一点。”
“我有没有说过,你喘起来很性感。”许竖离搂着她的脖子。
戚树理摸着她的喉咙,许竖离紧盯着她,咽口水。
戚树理轻笑一声。
“明天是不是放假?”许竖离凑近。
戚树理:“这几天都放假。”
下一秒,戚树理就说不出话来,只余下破碎的呜咽。
她们在床头放了一个鱼缸,鱼在里面横冲直撞,荡起阵阵涟漪,水珠溅到外面,床单被水打湿。
鱼刚被买回来,不适应环境,又开始乱撞,一个方向不行,就换个方向。
时不时跃出水面,但都重新掉进水里。许竖离倒水总会添得满满当当,鱼会感觉到自己被溺死吗?
戚树理十点多醒来,被许竖离抱在怀里,中间没有任何阻挡。
戚树理推她,许竖离抱得更紧。
“你不能给我穿件衣服吗?”戚树理无奈。
“我也没穿。”许竖离挺有理。
许竖离带着她的手,“继续,嗯?”
继续什么?光天化日。
“等等,我要起床。”戚树理及时阻止。
“起床?”许竖离反问,“你不是说这几天都放假吗?”
“我说放假,没说要一直待在床上?”戚树理起身,再次被揽住。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许竖离无辜道。
“你想怎么样?”戚树理不想和她绕弯子。
“你想。”许竖离有恃无恐。
“晚上我来。”
戚树理终于能穿上衣服,许竖离已经开始兴奋起来。
许竖离欲重,总是缠着戚树理,相较而言,她的阀阈值也比较高。但面对戚树理,一想到戚树理对她做什么,她的阈值就变得低起来。
戚树理找本书看,许竖离躺在她旁边,静静地一下午过去。
戚树理去洗澡时,许竖离躺在床上,戚树理吹头发时,许竖离出现在她身后。
“你穿的什么?”戚树理停止吹头发。
许竖离:“正常衣服。”
戚树理捻起薄纱,“你全程不能主动。”
许竖离乖乖点头。
戚树理拿起外套,给她盖住,“去床上。”
许竖离钻进温暖的被子里,戚树理的头发没吹干,就过来了。
冰凉的发丝落到许竖离脸上,她眨了眨眼。
戚树理或许没发现,她的控制欲很强,亲许竖离时,总是捏住她的下巴,不许她躲。
许竖离要脱掉衣服。
“不许。”
酥麻席卷许竖离的全身。
“你自己买的东西。”
许竖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戚树理不许她去,连这个都要管。
许竖离忍到流汗,听到戚树理一句:“可以了。”
戚树理亲她湿乎乎的眼睛。
“恨我吗?”戚树理问。
“我恨死你了。”许竖离咬她。
戚树理等她咬完,才说:“犯规了,我说过你不可以主动。”
许竖离:“难道没结束吗?”
“今晚还没过去。”
……
假期的最后一天,许竖离带戚树理去山顶看日出。
她们前一天来到度假酒店,这里是看日出最好的位置。
许竖离凌晨四点就把戚树理抱到阳台秋千上,从背后抱着戚树理,用被子裹着两人,蓝灰低像素的天色,天还没亮。
戚树理用手摸许竖离的脸,“这么早?”
许竖离下颌搭在戚树理的肩上,“醒了,冷吗?”
早上空气有点凉。
戚树理:“不冷。”
“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想你去上班,也不希望你被别人看见,你只能注视着我,和我说话。”许竖离在她耳边低语。
“我有想过,把你的工作毁掉,人际关系全部断掉,让戚云丽和你决裂,你孤立无援,只剩下我。”
戚树理目视前方,一道红色的血线亮出,“不是说改了吗?”
“你不是知道,我一直没改吗。”许竖离笑意阴森。
是的,戚树理回答:“我知道。”
许竖离像缠绕的藤蔓,牢牢锁住她。
“如果她没抛弃我,带着我和你一起长大,我肯定从小就亲你,你的全部、每一寸皮肤都要经过我的手,别人都不能接触你,你没有除了我第二个朋友。”
“恋童癖犯法。”整天说一些阴间的东西。
每次戚树理以为许竖离的道德底线在这,她就刷新她的认知,一退再退,于是戚树理明白,许竖离根本没有底线。
“我仍然恨你。”
恨我在你心里不是第一位。
“嗯,日出了。”
戚树理回头看她,许竖离同样注视着她。
我时常在想,你是为我而生的,天生属于我。后来我才知道,我是为你而生的,天生属于你。
【完】
*
看完日出戚树理继续睡了,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戚树理在沙发上醒来,头脑昏沉沉的,浑身无力。
屋内光线很暗,本该晴朗的天气外面却是狂风暴雨,明明她早上刚看完日出,戚树理坐起来。
“噼里啪啦”的雨声,远处的树林随风摇曳,窗户上布满雨水,内里洇成一层浅浅的雾气,一道蓝色模糊的影子倒映在玻璃窗。
戚树理头有些疼,她抬起头努力去看,“许竖离,你站在那做什么?”
许竖离没有回答她。
这很像她们高中时期的场景,许竖离也是穿着蓝色睡衣站在那,戚树理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许竖离?”戚树理又叫了她一声,眉头皱起来。
戚树理站起来走过去,才发现玻璃窗上的影子是后面衣架上的蓝色长裙倒映的。戚树理触碰玻璃,微凉的雨水浸湿她的指尖。
雨滴一点一点打在玻璃上,密密麻麻覆盖整面窗户,黑色的山和树林像一块幕布,戚树理忘记开灯,暗色的玻璃映着深蓝的影子,包裹住她,模糊了边界。
水色的雨。
蓝色的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