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番外二妈妈 过年期 ...
-
过年期间，袁海峰回来了，面对许竖离常来蹭饭，他非常欢迎，就是注意到戚云丽每次脸色都不好。
“你是理理的朋友吧，你是这么多年理理带回来的第一个人，哦对还有西檬，她也好久没来了。”袁海峰拿出闲聊的架势。
“叔叔好，我和理理的感情很好。”许竖离其实很会装。
还是演技派，戚树理望天、花板。
戚云丽双臂环抱，看着鱼缸里的鱼。
“我和理理是高中同学，她特别优秀，一直是我们班的第一。”许竖离笑得纯良。
袁海峰笑呵呵，引以为荣，“那是，理理学习成绩没的说，就是有一次掉到第二，我给她打电话说了一通。”
袁海峰懊悔：“现在想想真不应该，理理又不像我，你知道叔叔是游泳队的吧……”
开始吧啦吧啦讲他的老历史。
许竖离眼眸深一瞬，配合地点头。
许竖离走的时候，袁海峰还说：“要不你和理理睡吧，在这玩几天再回去。”
戚云丽“砰”一声踢到桌子，动静之大，袁海峰看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戚树理扶额：“爸，让她回去吧，她家离这近。”
“对，叔叔，我家离得近，随时可以来。”许竖离附和。
“行行行。”袁海峰送走她。
袁海峰偷偷问戚树理，“你妈这几天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没有……吧。”戚树理穿上拖鞋回房间。
袁海峰给戚云丽按肩膀，小心伺候，生怕惹得她不快。
许竖离这次来拎了两瓶酒，递给袁海峰，袁海峰推拒，“你来找理理玩怎么能带礼物，你这孩子，哎，下次再拿礼物我就不让你进门了，理理在屋里。”
“叔叔不用客气。”许竖离进去坐在戚树理旁边。
袁海峰把东西放地上，喜笑颜开，“小许来了我去市场买条鱼，让你尝尝叔叔的手艺，理理和她妈可是很喜欢我做的菜。”
许竖离点头，袁海峰出门。
许竖离歪头靠在戚树理的肩，戚云丽出来倒水“咳”一声，眼神警告，戚树理推开她。
戚云丽进卧室后，许竖离装可怜：“怎么办，她们都讨厌我？”
“我爸不是挺喜欢你吗？”戚树理拿捶腿的木锤敲她。
“不如你喜欢我。”许竖离伸手抱她。
戚树理瞥一眼戚女士的卧室，门没关，“老实点。”
“哦。”许竖离直勾勾看着她。
“看电视。”戚树理剥开橘子，放到嘴里。
许竖离快速亲她一下，尝到橘子味的清甜。
戚树理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把剩下的橘子塞给她，去洗手。
袁海峰去菜市场回来，买了一条鱼和两斤小龙虾，进了厨房。
戚树理帮忙洗菜，许竖离也挤进来，“叔叔，我也会做糖醋鱼，要不要我来？”
“不用，你和理理去玩，哪能让你动手？”袁海峰推她出去，招呼：“树理，你也出去，陪你朋友好好玩。”
“爸，她愿意做就让她做。”戚树理削土豆皮。
“你这孩子。”袁海峰不赞同。
许竖离接过铲子，锅热了，把鱼放进去，袁海峰看她有两下子，转头去处理小龙虾。
许竖离就做这一道菜，和戚树理一起出去。
戚女士坐在客厅看电视，扫过两人，没什么表情。
戚树理帮忙把菜端上桌，袁海峰开口：“今天这道鱼是小许做的，没想到年纪这么轻，手艺不错。不像理理，不过理理以后肯定找个会做饭的……”
“对，我也觉得。”许竖离点头。
戚树理低头吃饭。
戚云丽瞟一眼袁海峰，袁海峰不知所觉。
“对了，小许你有没有对象，理理我是知道的，你们这个年纪都不急的，晚点结婚也好。”
许竖离：“我有。”
“什……你有？”袁海峰惊讶，“正常，也正常，你这么漂亮，个子又高，对象也很优秀吧。”
许竖离：“她很优秀，就和理理一样。”
戚树理在桌子下拧她的腿，许竖离对她笑。
“这个我说啊，不是我贬低你对象，像理理这么优秀的真的少，一个巴掌能数过来……”
“吃饭堵不上你的嘴。”戚云丽放下筷子看他。
袁海峰噤声，剩下时间老实吃饭。
戚树理把许竖离拉回房间，“你在干嘛？”
“紧张什么，你要一直藏着我吗理理？”许竖离躺在她的床上，趴进被窝深呼吸，“是你的味道。”
“他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戚树理没打算藏着，袁海峰在家待不了多少天，能拖一天算一天。
戚树理太了解他爸，是个老顽固，他要知道了，家里肯定不太平。
“别闻了，你是狗吗？”戚树理站在床边。
许竖离丢掉衣服坐起来，拽住戚树理一起躺下，翻身，在她的领子旁嗅着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好闻，洗过的衣服没有你的味道。”
“什么味道？”戚树理揪着自己领子，什么都没闻到。
“别这么可爱理理，你知道我想做什么……”许竖离被捂住嘴。
戚树理：“不，你不想。”
“好吧，宝宝。”许竖离舔手心，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她。
“我们不能在屋里待太久。”戚树理拉她起来。
“亲我一下，我就听话。”
戚树理倾身过去，许竖离和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咚咚咚——”敲门声。
袁海峰站在门外：“理理啊，我这个电脑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好像卡了，我关机重启也没用……”
戚树理眼睛看向门外，许竖离却缠着她的舌头不松口，戚树理恼怒地瞪许竖离。
“理理啊，你在屋里吗，睡着了吗？”
戚树理猛地推开许竖离，扬声：“我、没睡着，等一下我穿鞋。”
“好，不着急。”袁海峰的脚步声走远。
“你……”戚树理指着她。
“我错了理理。”许竖离举起双手，舔唇像在挑衅。
“等会再说。”戚树理忙走出去，许竖离跟在后面。
袁海峰见她俩一起出来，“你们都在房间啊。”他也没多想，搬着电脑，“你看看还能用不，不行我就拿去修。”
戚树理把能点的按键都点了下，关机重启，依旧卡机。
许竖离：“我看看。”
戚树理给她让位置，差点忘记她是学计算机的了。
许竖离操作几下，刷出一行行代码，关机再打开，好了。
袁海峰点进软件，赞扬道：“真有你的，小许。”
许竖离谦虚地笑，“我要走了，理理送送我？”
袁海峰进入围棋游戏，头也不抬，“对，理理送送你朋友。”
戚树理率先出去，许竖离带上门，下完一层楼梯后，戚树理把许竖离推到墙上，胳膊横在她的喉间，许竖离仰头。
“你能不能有点分寸？”戚树理皱眉。
“分寸？我又没当他的面亲你，听他说你以后和谁结婚吗，理理，我已经在克制自己了。”
戚树理放下手臂，“或许我们……”
许竖离抓住她的手，“你要和我分手吗，刚刚是我不对，我会听你的话，你一辈子不说也没关系。”
许竖离打自己一下，第二下时戚树理拦住她。
“你干什么？”戚树理握住她的手。
许竖离：“你不是要和我分手？”
“我说的是或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我们都没谈过恋爱，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戚树理补一句：“变态的那部分除外。”
“没有，你特别好。”许竖离贴着她的脸。
是许竖离心中的贪欲太多，她无时无刻不想把戚树理藏起来，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
“就像你不满我爸说我结婚的话，可以提出来，我会想办法。但是，你无理的要求我会拒绝。”
楼道传来“嘭嘭”的下楼声，许竖离松开戚树理，但慢了一秒。
袁海峰古怪看着两人，“你们还没下楼？”
“爸，你去哪？”戚树理问。
“哦，我同事来找我拿U盘。”袁海峰脚步不停下楼，心中起疑，戚树理和她这个朋友是不是太亲密了点，可能女孩都是这样吧。
晚上袁海峰和戚云丽在卧室，忍不住问：“理理和小许关系是不是太好了？”
戚云丽涂面霜，感慨他榆木脑袋，“是啊。”
许竖离隔天又来了，袁海峰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
许竖离大年三十在戚树理家吃的饭，袁海峰问许竖离怎么不回家，戚树理替她回答，许竖离亲爹另娶，有一个小许竖离两岁的儿子。
袁海峰骂她爹丧天良的，让许竖离多吃点肉。
戚云丽对袁海峰的智商表示失望，戚树理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初四，戚云丽应朋友邀约，一大早就出去了。袁海峰十点多也要出去，他的两个徒弟来看他。
袁海峰准备走的时候，许竖离来了，袁海峰换上鞋子，“正好，我还觉得理理在家孤单，你就来了，你俩好好玩。”
袁海峰匆忙出门。
许竖离坐过去，小心思一起，“你爸妈都不在家？”
“不在，怎么了？”
许竖离掰着手指，“我一个星期没亲你了。”
戚树理默认她吻过来，手撑着沙发。
袁海峰开门就看见这一幕，戚树理和许竖离一起看向他，两人分开。
“你、你们……”袁海峰面色僵硬走进来，找到手机，“手机忘拿了，年纪大了就是这样，走到楼下才想起来……”
袁海峰顿住，批评道：“你们怎么回事？关系再好也不能这样？！”
许竖离笑了，转头一口亲过去。
戚树理闭了闭眼睛，“爸，我们……”
“在谈恋爱。”许竖离接道。
袁海峰的耳朵可能有问题，他听见了什么，久久不能回神，到手机来电，袁海峰麻木地说话，临时有事，出不去了。
袁海峰好不容易消化完，眉头狠狠皱起，“你们两个女孩子怎么能谈恋爱呢？”
许竖离：“有哪条规定两个女生不能谈恋爱吗？”
“这是歧途，是不对的，你们俩现在分手，就当什么没发生过。小许啊，你肯定是认知出现了错误。理理，你以后要结婚的，就算不结婚，爸爸养你一辈子，你怎么能和女生在一起？”
“凭什么？”许竖离睥睨着他，肢体到语言全是反抗。
戚树理：“爸，我不能答应你。”
袁海峰好说歹说，两个孩子油盐不进。
“那自古以来，阴阳调和，这是千百年来的传统，哪有两个女生的，你们这是不对的。”袁海峰嘴巴要说干了。
“理理，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和女生在一起，我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你是见得太少了。”许竖离已经克制自己不怼他，终于知道戚树理为什么不愿意说了，这是从哪蹦出来的老古董。
袁海峰气得拍大腿，“你妈知道这件事吗？”
戚树理不吭声。
“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这件事，你们、你们简直违背公序良知。”袁海峰来回踱步，唾沫星子乱飞。
“又没违法。”许竖离翘起腿。
“理理，你就看她这么怼爸爸吗？”
许竖离：“所以你说不过我，找理理求助吗？”
袁海峰气血飙升，看许竖离这张脸就来气，“你走，你赶紧走，这不是你家。”
戚树理晃许竖离的手，“你先回去吧。”
许竖离不放心留她一个人，袁海峰真是个大麻烦，她不能让戚树理一个人承担。
戚树理眼神示意，袁海峰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许竖离只能听戚树理的话回去。
袁海峰立刻给戚云丽打电话，要她赶紧回来。
戚云丽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心中了然。
“云丽，你知不知道理理和小许的事？”
戚云丽坐在沙发上，沉默。
“你知道？！你知道不告诉我？”袁海峰火冒三丈，合着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吵什么？”戚云丽拍桌子，“我暗示你那么多回，自己蠢怪谁？”
“是谁整天和小许亲如一家的样子？”戚云丽质问。
袁海峰气焰下去，声音变小，“那我不是不知道吗，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戚云丽：“我怎么告诉你，我和你说理理喜欢女孩子？”
袁海峰不会信的，就算看到两人亲在一起，还自动解释她们关系太好。
“反正，反正这件事我是不会同意的。”袁海峰强调，他此时后知后觉戚云丽对许竖离从没好脸色。
戚树理预料的一点没错，她爸是个老顽固，拉着戚树理絮絮叨叨，来回都是些车轱辘话。
戚树理被他念叨了几天，疲惫了不少。
袁海峰为此推迟了工作的时间，有时间就劝戚树理。
“理理，听爸爸的话，两个女生在一起是不对的，你趁早迷途知返还不晚。看她那个样子，她就不是个好孩子。”
“可是爸，你夸过她。”戚树理捧脸。
“那是爸识人不清，这千百年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是一男一女，一阴一阳。你看，我也没催你结婚，但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啊，这是歪门邪道。”袁海峰劝解。
“等爸妈百年之后，也不放心留你一个人。”
戚树理：“我妈就不会这样说。”
“你这孩子什么都听不进去是吧，你要和她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爸，我以后不是你爸。”袁海峰嗓子冒烟。
“您喝口水。”戚树理关心。
戚树理被关在家一个星期，许竖离按捺不住来找她，袁海峰不开门，戚树理给她开的门。
在这待一会儿，许竖离才知道戚树理在家过的是这种日子。
“你辛苦了。”早知道就不承认了。
袁海峰是和尚吗，这么能念。
袁海峰见许竖离跟看仇人一样，严肃着一张脸，和之前见许竖离的亲切状态完全不同。
气氛凝滞，袁海峰敲桌子，“……你们要怎么样才肯分开？！”
“不可能。”
许竖离恶意涌现，那眼神让袁海峰感觉不适。
戚树理手指在背后碰了许竖离两下，许竖离把浑身的尖刺收回去。
“你给我把你姑叫过来，我亲自和她聊聊，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你们走错了路，大人有义务给你们掰回来，我们都是为你好。你看看这社会上，哪有像你们这样的，不像样子！！”袁海峰单手叉腰，越说越起劲。
那还真的可惜，她姑非常支持她，甚至为她的爱情斥巨资，说出来会气死袁海峰吧。
“理理，爸爸都是为你好，你难道要为了她不要我和你妈妈吗。你从小到大这么优秀，不能为了她毁了你自己啊，你还年轻，还有很长路要走，怎么能和她混到一起！！”
来回念叨了几个小时，戚树理双眼无神，许竖离挖了挖耳朵。
戚云丽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厚厚的设计稿在看。她合上书扔出去，书从袁海峰的耳旁刮过，划出红印，一路撞到后面的玻璃杯。
“砰”地一声，玻璃杯和书一起砸到地上。
没有人敢说话，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吵够了吗？”戚云丽神色不耐，“滚回你的队里。”
“可是你，不是、也不同意她们吗？”袁海峰弱弱说。
“我是不同意，但你做了什么，整天逮着人就是说，一个星期不带消停，除了吵得要死，有一点用吗？”
“我是理理人生的第一负责人，轮不到你来说话。”戚云丽冷着脸，“今天晚上就滚回去。”
没有任何人能毁掉戚树理的人生。
许竖离趴在戚树理耳边，“咱妈这么厉害。”
戚树理一脸你以为的表情。
“知道了。”
袁海峰走之前仍然固执地和戚树理说，我不同意。
“你，回去。”戚云丽看着许竖离。
许竖离走了。
戚树理坐到戚女士身旁。
戚云丽：“我让你爸走不代表我同意你们。”
“我知道。”
戚云丽拨开她的头发，“我不知道你和她能持续多久，但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戚树理抱住她，像小时候窝在戚云丽怀里一样喊：“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番外二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