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67、见家长 戚树理

　　戚树理生日前夕，许竖离说送她一个礼物，把她带到一个地方。戚树理到达才知道许竖离送的什么，一座实验室。
　　“我只配备了基础的设备，你看缺什么和我说。”许竖离带她参观。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戚树理观察。
　　“去年你拒绝我的礼物开始，这下你没法拒绝了吧。”许竖离微微得意。
　　“谢谢，但我不能要。”戚树理眼睛透出喜欢，折中道：“这座实验室是你的，我拥有它的使用权，每年我会支付你费用。”
　　“没问题。”许竖离一口答应，反正她的就是戚树理的，管她怎么说。
　　许竖离：“走吧。”
　　“去哪？”
　　“带你薅一笔。”许竖离神秘地说，“研究不需要钱吗？”
　　当然缺，戚树理上车，不知道许竖离带她去哪。
　　“这就是你说的薅一笔？”戚树理看着熟悉的别墅，谁住在这不言而喻。
　　“对啊，她很有钱的。”许竖离牵着她进去。
　　许清寒在书房，看着面前的两人，“什么事？”
　　“找你投资。”许竖离言简意赅。
　　许清寒：“拉投资就要有拉投资的态度。”
　　许竖离刚要开口，戚树理扯住她，讲述自己的来意。
　　许清寒走向会客厅，让管家上茶，没理会许竖离，向戚树理伸手：“详细说说。”
　　戚树理阐述完，许清寒不语，空气中充满沉重的压迫感。
　　许竖离不乐意了，“行不行，说句话。”
　　不行她就自己投钱，磨磨唧唧。
　　“实话说，我欣赏你的想法，但这是赔本的买卖，前期投入多少，你能做到哪一个阶段，做不到怎么办？你做出针对的药，平替就要面临滞销，首先就会受到抵制，我还得往里砸钱。”
　　许清寒考虑的方面更多，她只是简单提出一些问题。
　　戚树理点头，表示知晓。
　　“但话又说回来。”许清寒一改严肃的面孔，含笑望着戚树理：“你只要不和许竖离分手，这个钱我投了。”
　　“啊？”戚树理不知道她怎么跳到这一句。
　　许清寒定定看着戚树理，双手交叉追加一句：“你要多少，我投多少。”
　　她投完了许竖离投什么，许竖离只想敲一笔，但许清寒说的话格外合她心意。
　　戚树理震惊到说不出话。
　　“你俩是在谈恋爱，对吧？”许清寒前倾审视。
　　戚树理脑子很乱，“我……”
　　许竖离转头亲她一下，回答：“没错。”
　　许清寒和许竖离都在看戚树理，戚树理愣愣地微收了一下下颌。
　　“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许清寒迅速接道，大腿一拍站起来，“后续我让赵秘书和你对接。”
　　“不……”戚树理想解释。
　　许竖离捂住她的嘴，很有礼貌，“谢谢小姑。”
　　许清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想，戚云丽知道这件事吗？
　　戚树理坐在车里处于“我在哪我是谁”的状态，像在做梦一样。
　　“理理，回神了。”许竖离在她眼前挥手。
　　“我、们……”
　　“我知道，我们没在谈恋爱，把钱骗到手就好了，别想那么多。”许竖离帮她解释，“你不是要做实验吗，有钱才能研究，其他的不重要。”
　　戚树理确实是这样想的，但从许竖离嘴里说出，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谁准你在别人面前亲我的？”戚树理没忘记这件事。
　　“为了证明我们谈恋爱，下次不会了，我会偷偷的亲你。”许竖离越说越不正经。
　　戚树理却没注意到她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我们谈恋爱”这几个字。
　　她不知道自己做出的决定对不对了。
　　尽管一切是假的，但钱是真的，戚树理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招收实验人员、助手，一切很快建立起来。
　　戚树理全心投入实验中，为遇到问题发愁，一步一步重新操作，找出问题所在，为取得进展开心，整天泡在实验室。
　　许竖离开始后悔了，她见到戚树理的时间变少，戚树理快把实验室当家了。
　　许竖离只能每天去接她，才能多和她相处一点。
　　只要不和戚树理分开，许竖离就是个正常人。
　　许竖离克制自己不阻碍戚树理追求她的事业。
　　时间来到年底，戚树理告诉戚女士自己在忙实验，晚一些回去。许竖离看着戚树理收拾行李，满脸不开心，她不想和戚树理分开。
　　戚树理去衣柜取衣服，许竖离拉住她的手，把她推倒在衣柜，许竖离接着跌进去，护住她的头。
　　衣服层层叠叠，她们的腿翘在外面，狭窄的空间，衣柜昏暗。
　　戚树理躺在衣服堆里，推她，“起来。”
　　许竖离咬她的手指，含糊道：“不起。”
　　戚树理手上是她的口水，戚树理在她的脸上擦掉，许竖离在笑。
　　精准无误找到戚树理的唇，许竖离含住，有意地发出“渍渍”的声音。
　　声音回荡在戚树理耳边，戚树理想警告她小声点，被她堵着嘴。
　　许竖离退开一点，戚树理气没喘匀，就开口道：“不许……发出，那种声、音。”
　　“哪种声音？”许竖离恶狠狠地磨着她的锁骨。
　　“……许嗯。”戚树理忍住。
　　许竖离拽下一件衣服，深嗅了下，戚树理仔细看清她手上拿的什么，两眼一黑。
　　“好香啊理理。”许竖离亲衣服一下。
　　戚树理：“变、态。”
　　“你要穿吗，我帮你换。”
　　“不、不穿。”戚树理伸手去夺。
　　许竖离拿到身后，抵着她的额头，“你要重新洗一遍吗？”
　　“废话。”戚树理恐怕不能直视那件衣服了。
　　“不行。”许竖离否决，埋下头去。
　　戚树理突然没声了。
　　“现在它也不干净了，不用洗了。”许竖离抬起头，手指轻轻动着。
　　“好软理理。”
　　“别碰。”戚树理发出气声。
　　“碰过好几次了，还没习惯吗，我要多碰几次让你习惯。”许竖离如是说。
　　混蛋。
　　许竖离给她呼吸的时间，戚树理抓住她的手，“我要起来。”
　　“有个条件，我给你换衣服，就穿这件。”许竖离用手指勾着，她吻过的衣服。
　　“行不行理理，不然我们就一直这样，反正我无所谓。”
　　戚树理顶着羞耻感答应。
　　许竖离给她解扣子，戚树理猝不及防叫出声。
　　许竖离仰头：“我吃一口不过分吧。”
　　戚树理巴掌糊她脸上。
　　许竖离给她换好衣服，拉她起来，戚树理的领口乱糟糟，她整理领子，扣上扣子。
　　“你生气了吗？”许竖离拿着她的手伸进自己衣服里，“你也可以碰我。”
　　戚树理的手瞬间僵住，用力捏了一下收回手。
　　“好疼啊理理。”许竖离抱住她倒在床上。
　　“肯定红了。”说着许竖离要脱掉衣服给她看，戚树理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戚树理拦住她，亲一下她的额头，“好了。”
　　许竖离安静下来，躺在戚树理的腿上，环抱着她的腰。
　　“理理，不想你回去。”
　　戚树理怀疑她是不是有分离焦虑，指缝里泄出她的长发。
　　戚树理陪了她一会儿，许竖离趴在床上，看她收拾东西。
　　许竖离把她送到楼下，没有下去的意思，怕自己把戚树理抱回车上，绑回家。
　　戚树理推着行李箱，“我上去了。”
　　许竖离降下车窗，望着她的背影。
　　戚树理把行李放在楼道，拐回来。
　　许竖离：“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戚树理看着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
　　许竖离呆住。
　　“不去算了。”
　　“去去去。”许竖离下车，忘拔车钥匙，又返回去。
　　“她可能把我赶出来。”许竖离在楼道说，就像戚树理过生日，根本不让她进门。
　　“不会的。”戚树理敲门。
　　戚云丽打开门，看到许竖离在戚树理后面，神色不太好，她接过戚树理的行李。
　　“妈。”
　　戚树理握住许竖离的手。
　　戚云丽瞥见，“进来吧。”
　　许竖离这回非常老实，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亦步亦趋跟着戚树理。戚树理把她推到沙发坐着，和戚云丽去厨房洗水果。
　　水哗哗地流，戚云丽把水果放在戚树理拿来的盘子，问：“理理，她是不是威胁你了？”
　　“没有。”戚树理不意外戚女士这么问。
　　水果洗完，戚树理端到桌子上。
　　戚树理坐在许竖离旁边，戚云丽在她们对面，因为多了一个外来者，空气陷入凝滞。
　　“妈，我和她在一起了。”戚树理撂下一个惊雷。
　　戚云丽手中的苹果“咚”一声，掉落在地上。
　　许竖离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惊，心中狂喜，顺着杆爬，真心实意地叫道：“妈，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也算团聚了。”
　　戚树理使劲踩一下她的脚，“闭嘴。”
　　戚云丽甩给她一个眼刀。
　　许竖离忍痛，顿时老实如鹌鹑。
　　戚树理小心翼翼观察戚云丽的表情，但看不出什么。
　　戚云丽的表情难以捉摸，“出去。”
　　戚树理踢许竖离，“走。”
　　许竖离跟着戚树理，戚树理开门，许竖离走出去回头，“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你先回去。”戚树理关上门。
　　“哦。”
　　虽然进门了，又被赶出来了，许竖离站在门口。
　　但是！戚树理说她们在一起了！
　　许竖离脑子晕乎乎到楼下，给许清寒打电话。
　　室内氛围没有那么平静，戚树理捡起苹果，放到桌上。
　　“你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话吗，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戚云丽不赞同。
　　“你还说过，如果不是她你可以接受，为什么不能是她？”
　　“是她引你误入歧途的！”戚云丽情绪激动。
　　“妈妈，我成年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戚树理拍她的后背。
　　戚云丽握住她的手，“你怎么能……这是不对的，两个女生不能在一起的。”
　　“戚女士，我们好好聊聊，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戚树理给她削苹果，“你反对的是两个女生，还是单独因为她这个人不能和我在一起？”
　　“都有，别人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是我的女儿，我只关心你。”戚云丽做好和她长谈的准备。
　　“戚女士，如果两个人谈恋爱，我们要先看她的性别而不是感情吗，性别凌驾于爱情之上吗？”
　　戚树理把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戚女士面前。
　　“再来说许竖离，我知道您对她感情很复杂，你不想见到她的话，她就只和我相处，我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戚树理知道戚女士对她不单单只是恨那么简单。
　　可能越害怕什么越发生什么，戚云丽不知道为什么对此时的场景早有预料。从她第一次撞破开始，她问戚树理为什么不拒绝，戚树理回答不讨厌。
　　戚云丽知道戚树理或许对许竖离有好感而不自知，但戚云丽告诉戚树理，是许竖离引诱她的。
　　事情还是走到这一步，好似怎么逃都逃不过，戚云丽闭了闭眼睛。
　　“你和她的事，我不同意。”戚云丽干脆道，她知道戚树理说的有道理。
　　“妈妈，如果你实在不同意，我会找个时间和她分手。”戚树理抱住她，“无论怎样，我只有你一个妈妈，你在我心里最重要。”
　　戚云丽眼泪一下子流下来，手放在戚树理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