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66、疯了吧 “不用

　　“不用道歉，这不是什么大事。”许竖离躺在沙发上，无害的模样。
　　“你什么都可以对我做，只要你想。”许竖离举起手触碰她的脸。
　　把你的欲望全部放到我身上，我会无条件接受。
　　她们视线相接，戚树理像被定住，手臂撞倒杯子，打破了这种氛围。戚树理扶起杯子，头也不回地去浴室。
　　戚树理洗把脸，水珠从额头滑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疯了吧。
　　戚树理这种状态持续到睡觉，许竖离老实睡在一旁，没有过界的举动。
　　之后许竖离时常亲她，戚树理总不能不让她亲，自己是先越界的人。戚树理有一种感觉，许竖离期待她拒绝然后倒打一耙。
　　好在戚树理叫停，她就会停止，尽管眼睛里写着不满足。
　　许竖离不知不觉占据戚树理的生活，戚树理回来晚了，许竖离会给她打电话。
　　四月份戚树理毕业答辩，顺利完成。许竖离两门专业，比她忙一点。
　　音舞学院有毕业晚会，柳诗诗问戚树理要不要去看，戚树理说好。柳诗诗和李丹萌在学校宿舍，去得早，提前给戚树理占好位置。
　　戚树理进入会场，已经坐了不少人，柳诗诗朝她招手，戚树理走过去。
　　观看完表演，柳诗诗发出感慨：“你说我当初怎么没学艺术呢？太美了。”
　　李丹萌：“你有艺术细胞吗？”
　　戚树理：“你有生物细胞。”
　　解剖的生物细胞怎么不算生物细胞呢？
　　“对啊，你这个人也有生物细胞。”李丹萌大笑。
　　柳诗诗被她幽默到，站起来，“走啦走啦。”
　　散场时人挤人，戚树理和她俩走散，前面一个女生差点摔倒，戚树理扶住她，女生回头看戚树理，胳膊挨着她的手臂，向她靠近。
　　戚树理没在意，等出去后，戚树理在台阶上收到柳诗诗的消息，说两人先回宿舍了。
　　戚树理回复好。
　　女生跑到她身旁，“学姐，谢谢你。”
　　“不客气。”
　　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学姐？
　　“学姐，我叫蒋静一，来自实验中学，比你低一级。”蒋静一努力掩饰内心的激动。
　　同一个学校，戚树理对她生出亲切感，两人边走边聊，蒋静一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工程，戚树理盯着她的侧脸。
　　“是你？”戚树理想起来她。
　　“学姐，你记得我！”蒋静一惊喜。
　　戚树理：“有点眼熟，想起来了，怎么不提醒我？”
　　她们高中时就见过。
　　“学姐记性好好。”蒋静一夸奖，“学姐，你一直是我的榜样，我能考上这所大学，都是你在激励我。”
　　“很荣幸成为你的榜样。”戚树理温和地看着她，“你能考上大学，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
　　“我出校门，你去哪？”戚树理站在分叉路口。
　　“我去校外买点东西。”蒋静一跟着她走一段路，大门很快到了，蒋静一忐忑道：“能加个微信吗？”
　　戚树理亮出二维码。
　　蒋静一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东西要买，拐去隔壁蛋糕店，抱着手机，验证通过的界面，加到微信了！
　　蒋静一没想到戚树理会记起来她。她们相遇时，蒋静一高一，她在食堂里坐着，面前的碗凉透，她早就吃完了，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着。
　　她没有看到同班同学，食堂里的人越走越少。她想随便喊一个人吧，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蒋静一鼓起勇气、泄气，她张不开口。
　　戚树理这时在她隔壁桌坐下，端了一碗拉面，吃了一半，转头看她：“你不舒服吗？”
　　“我……”蒋静一全身局促，不知道怎么说。
　　戚树理耐心等待。
　　蒋静一意识到再不说，她就只能这样了，“我、我裤子上……”
　　戚树理懂了，脱下外套给她，“你围住。”
　　蒋静一握紧着外套，却还是不站起来，声音带着颤音，“椅子上也有。”
　　“我帮你擦，你先走吧，你在哪个班？”
　　“高一十六班，我带外套了，在班里。”蒋静一系上衣服。
　　“那我一会儿去找你。”
　　“谢谢。”蒋静一只能挤出这两个字，无法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蒋静一回班，过一会儿看见戚树理，蒋静一抱着外套，“脏了，我给你洗洗。”
　　戚树理拿过来，“没关系，在深色的地方，看不清。”
　　“谢谢。”蒋静一词穷。
　　“快上课了，我回班了。”
　　蒋静一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事后回想起来，蒋静一简直要被自己蠢死，她没问戚树理的名字，不知道她的班级，什么都没问。
　　后来蒋静一总会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可一次都没看到。
　　直到高二，蒋静一在优秀学生成绩栏里看到大头照，才知道她叫戚树理，高三三班。
　　蒋静一搜集她的信息，了解到她很优秀，高一到高三理科第一。蒋静一的学习成绩中等，时而偏下，她从没关注过成绩。
　　戚树理高三了，马上要离开这个学校，蒋静一想离戚树理近一点，她开始以戚树理为目标，疯狂学习。
　　一次次进步，老师都提名表扬她，但蒋静一知道不够，她离那个人太远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蒋静一升入高三时，终于成为第一，站到了戚树理曾经的位置，她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和戚树理报考同一个大学，知道戚树理耽误一年没入学，现今和她一级。
　　那又怎样，蒋静一还是要叫她学姐，戚树理永远是她的学姐。
　　学姐，你太美好了。
　　蒋静一看着戚树理的头像，她的名字是个句号，简洁有力，很符合学姐这个人。
　　戚树理和蒋静一挥完手，就看见许竖离，戚树理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八点了，你没回来。”许竖离握住她的手。
　　“散场晚了。”
　　两人一起往回走，许竖离不经意提起：“你和谁再见？”
　　戚树理：“一个学妹。”
　　“哦。”许竖离踢路边的落叶，轻松的语气，“你们很熟吗？”
　　“有过一面之缘，她高中和我们一个学校。”戚树理瞧着许竖离，等待她继续发问。
　　许竖离却没再问下去，戚树理有些意外。
　　不过回去许竖离就抱着她，仰起脸求吻的样子，戚树理没亲她，她不习惯上次的自己。
　　六月份学校组织拍毕业照，许竖离去找戚树理合拍，用相框装起来摆在床头。
　　班里聚餐，戚树理和宿舍的人坐一起，她们聊专业、未来、今后的打算，以后的理想。
　　柳诗诗和李丹萌留在了实习单位，肖菱家里人给介绍的工作。
　　老师祝福她们前程似锦，聚餐到八点半还没散场，许竖离不请自来，有事的老师、同学陆续离开，戚树理跟许竖离一起回去。
　　路上，戚树理看时间，八点四十六，“商量一下，九点没回去你再来找我。如果我提前告知你，不用来找我。”
　　许竖离趴在她的肩头，“好哦。”
　　这么容易。
　　“干嘛这种表情，好像我很难缠一样？”许竖离凑近，“那你亲我一下，就你上次的亲法。”
　　戚树理捏着她的下巴，许竖离满怀期待，戚树理轻轻拍她脸一下，毫不留情走了。
　　许竖离追上去，控诉：“你耍赖理理。”
　　暑假，戚树理报了驾校学车，许竖离说不如跟她学，科一考过后，教练教她几次，让她自己练习。
　　许竖离带她去赛车俱乐部练习，给她露一手，在山道跑一圈。戚树理发现，许竖离开车相当熟练。
　　在许竖离的指导下，戚树理两个月拿下驾照。
　　戚树理开学研一，跟着袁志。许竖离挂了个研究生的名头，学校和公司两边跑，主要为了和戚树理住一起。
　　她们专业的研究经费紧张，袁志没有资源给到她。戚树理提交一份详细的项目申请书和预算，被驳回。尽管她优秀，但不代表她能撑起整个项目。
　　戚树理处处碰壁，她没有成果，就注定没有资源给她研究，这是一个颠倒的循环。
　　一切和袁志预料的一样。
　　戚树理并不气馁，这不过是早晚的事，等她成为博士，成立自己的实验室，一样可以做自己的研究，战线长短的问题。
　　袁志在教她的过程中发现，戚树理具备一个科研人的所有特质，一丝不苟。袁志带她参与研二研三的实验项目。
　　戚树理最近在照看培养皿，回去得格外晚，她提前和许竖离说过。
　　许竖离每次都等她，在戚树理上床时，蛄蛹到她肩膀，才睡下。
　　早上一醒来，许竖离身边没人，戚树理已经走了。
　　起得比她早，回来得比她晚，许竖离散发出强烈的怨气。
　　好不容易到休息天，戚树理还要去实验室，许竖离在床上拉住她，头发乱糟糟，“不去不行吗？”
　　“晚上我会回来早点。”
　　戚树理去刷牙洗脸，许竖离穿着拖鞋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戚树理转身，许竖离要亲她。
　　戚树理用手挡住她的嘴，“你没刷牙。”
　　“你亲我。”
　　戚树理熟练掌握许竖离的使用方法，摸下她的头离开。
　　许竖离果然很乖。
　　晚上，戚树理九点到家，许竖离坐在沙发上，“这就是你说的回来早点？”
　　“不早吗？”她平常都是十一点多回来，戚树理坐下喝口水。
　　许竖离夺过她的杯子，戚树理水还没咽下，许竖离就开始亲她，水流出嘴角，被许竖离舔干。
　　许竖离把她压在沙发上，一味地侵略，破碎的呼吸声溢出。
　　“……好、了唔……”戚树理推她。
　　许竖离扣住她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里穿过，悬在沙发上方。
　　戚树理手举得有点僵了，许竖离才松开她，戚树理望着她，“你……”
　　“我怎么了？”许竖离摸自己的唇。
　　“过分。”戚树理挤出两个字。
　　“骂人都不会骂吗，理理。”许竖离轻抚她的脸，“你应该骂变态、禽兽、王八蛋……”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戚树理看她骂的不是自己的样子。
　　“我要喝水。”戚树理打断她。
　　许竖离端杯子喂她，戚树理接过，许竖离又拿远了，“就这么喝。”
　　戚树理是真渴，嘴里的水一半被许竖离喝了，一半漏掉，戚树理放下手。
　　许竖离喂她喝水，看她垂落的睫毛，其实许竖离很想用嘴喂她，但戚树理可能不同意，她不能逼太紧。
　　许竖离搂着戚树理，捏她的腰，“理理，你又瘦了。”
　　戚树理躲了一下，没起来就被搂紧，许竖离盯着她，“不要跑。”
　　许竖离就是这样，装也装不好，浓烈的占有欲从眼底透出。
　　“痒。”
　　“嗷。”许竖离下巴枕在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