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62、同时出现 第三天

　　第三天，许竖离理所当然留下，自觉去洗澡，在床上等戚树理。
　　戚树理回床上将近一点，一天看三十篇论文，做笔记。许竖离居然还没睡，看她上来，睁开眼。
　　“今天可以抱吗？”
　　戚树理困得眼皮在打架，胡乱“嗯”了一声。
　　许竖离见她这么困，轻手轻脚把她搂在怀里。
　　白天，戚树理把写好的论文发给杨老师，杨老师把她叫进办公室，给她提意见，都是一些小问题，让戚树理回去再修改下。
　　这时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进来，杨老师介绍：“这是我女儿，今年上大一，晓晓，这是你学姐，我们专业的第一，非常优秀。”
　　“学姐好。”杨晓崇拜地看着她。
　　“你好。”戚树理收起笔记，“老师，那我就先过去了。”
　　“好。”
　　戚树理出去，回到家把杨老师所说的部分修改一下，给他发过去。
　　戚树理和许竖离在一起住了一个星期，过了今晚，戚树理打算让许竖离回去，她该和一号好好聊聊。
　　许竖离在洗澡，戚树理合上电脑，一缕灰雾缠上戚树理的手腕，“许竖离”出现了。
　　理理老婆，你更喜欢她吗
　　“你不是不能和她共处一室吗？”戚树理坐在地毯上，看纸上的字。
　　难道就让她独占你吗，她真的不是好人，宝宝，你不要和她待一起
　　回答我，你更喜欢她吗，因为她有身体我没有
　　宝宝，我也能让你爽
　　不要她好不好
　　“闭嘴。”戚树理还没找她算账呢。
　　“不许锁我，如果有下次，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戚树理无法伤害她，只能远离她。
　　抱歉理理，我不能答应你
　　因为我现在就要锁住你，灰雾缠住戚树理的四肢。
　　笔没停——
　　宝宝，你这些天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我快疯了
　　你想和她相处不想和我相处是吗，你们睡在一起吗，她亲你了吗
　　她抱你睡觉了吗，她凭什么和你待在一起，和你待在一起的人应该是我
　　笔力划破纸张。
　　浓烈的忌恨把一号淹没。
　　“放开我。”戚树理用尽全力挣扎。
　　淋浴声停了，浴室传来许竖离的声音：“理理，你在和谁说话？”
　　回答她
　　灰雾蔓延戚树理的全身，戚树理开口想喊，“许竖离”知道她不会这么老实，灰雾压住她的舌根。
　　花洒声再次响起，许竖离没有发现，戚树理失望，一号可不这么认为，她抬起戚树理的腿，戚树理不明所以。
　　下一秒，浴室门被打开，许竖离围上浴巾，头发一绺绺滴着水，走出来，看见戚树理一条腿翘在桌子上，上半身窝在地毯，头枕在沙发，一种奇异的姿势。
　　灰雾松了一点力道，让戚树理向许竖离求救，许竖离清晰地看见，戚树理的嘴唇被压下去。
　　许竖离大步过去，把戚树理抱到沙发上，“怎么了？”
　　许竖离碰到的地方，灰雾的禁锢减轻。
　　抓起桌上的那张纸，许竖离看到自己的笔迹，眉间涌起戾气：“是你，阴沟里的老鼠，不许叫她老婆宝宝，她当然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理理，我怎么帮你？”许竖离近距离看到她的舌尖。
　　许竖离摸了个空，她碰不到东西，许竖离更加愤怒。
　　戚树理前倾，含住她的手指，终于能说话，口齿不清：“……往里……舌、根。”
　　许竖离听她的指挥往里探。
　　戚树理条件反射呕出来，许竖离拍她的背。
　　“……咳咳……”戚树理捂住自己的胸口，眼角飙出眼泪。
　　宝宝，对不起
　　许竖离拿起纸团吧团吧扔垃圾桶。
　　戚树理喝水漱口，许竖离自证清白：“我洗过手了。”
　　“给我松开。”戚树理望着空气。
　　理理，不要和她在一起，你让她走，我就给你松开
　　一号在她手背写字。
　　戚树理已经不信任她了，转头看许竖离：“你帮我。”
　　“怎么帮？”许竖离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戚树理：“握住我的手。”
　　许竖离依言照做。
　　“手腕、左手、右手腕，胳膊、脖子、脚腕。”戚树理一一数来。
　　许竖离干脆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每个地方握一会儿，许竖离头发上的水滴在戚树理身上，戚树理忍着没出声。
　　一号一蹦三尺高，她气得焦急地转来转去。
　　理理，我错了
　　一号在戚树理的笔记本上写字。
　　我自己打自己
　　“要打滚一边打。”许竖离不耐烦。
　　一号面对许竖离瑟瑟发抖，她的意识体撑不了多久。
　　宝宝，你和我说句话，我把雾收回来
　　一号看许竖离占便宜也很不爽，但戚树理连话都不和她说了。
　　有些位置她不方便
　　“什么位置？”许竖离眼神简直要杀人：“你碰她哪了？”
　　戚树理吃软不吃硬，一号现在还在和她讲条件，戚树理带许竖离的手伸到衣服下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号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可惜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老婆老婆老婆
　　我错了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她全部为别人做了嫁衣，一号恨不得扇死自己。
　　许竖离才注意到自己头发把戚树理衣服洇湿了，她把头发拨到身后，“凉不凉，冷吗？”
　　戚树理摇头。
　　“你走光了。”
　　许竖离围的浴巾，因为活动散开。
　　许竖离丝毫不在意：“你要想看，我脱光了都可以。”
　　“语文不及格。”她是这个意思吗。
　　戚树理起来去洗澡，把她的浴巾提上去。
　　“正好，我和‘她’聊聊。”许竖离语气危险。
　　谁、要、和、你、聊
　　她们聊了什么戚树理不知道，一号暂时消失了，早上许竖离陷入昏睡，戚树理怎么都叫不醒。
　　她消耗了我，我们不是共存的关系
　　准确来说，她们互相损害，毕竟一个时空只能存在一个许竖离。
　　“她什么时候能醒？”
　　可能中午
　　戚树理去学校，给许竖离留张字条，许竖离睡梦中眉头紧锁。
　　一号没告诉戚树理，她留在许竖离身上的微末意识，等许竖离虚弱的时候，就会一举吞噬她。
　　十一点，许竖离醒了，头部钝痛，戚树理不在家，许竖离看到字条，给戚树理发消息。
　　戚树理中午回来，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她下去去医院做个检查，许竖离答应下来。
　　一号又隐匿了。
　　戚树理重新对一号下论断，不可控，不稳定，看不见。
　　没办法对付。
　　许竖离有了借口留下，她要保护戚树理，戚树理却一反常态让她回去。
　　许竖离不理解：“如果‘她’再像昨天……”
　　“我会和她谈谈。”戚树理冷静道。
　　许竖离知道改变不了戚树理的想法，凑过去：“我听话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戚树理盘腿，手支着下巴歪头看她。
　　想要你，许竖离受不了戚树理这么看她。
　　“不要什么。”
　　“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许竖离吞口水，身子倾斜过去，戚树理坐直，下去找剪刀：“我给你剪头发吧。”
　　“好。”许竖离若无其事。
　　许竖离的头发过腰，这段时间没去修剪，戚树理先给她梳头，比划长度。
　　“给你剪到腰上方？”
　　“好。”许竖离的注意力没在头发，全在戚树理身上。
　　戚树理动剪刀，碎发落进垃圾桶，剪了半个小时，发尾整整齐齐。
　　许竖离克制抱她的冲动。
　　“回去吧。”戚树理拿着剪刀的手一挥。
　　“理理，晚安。”
　　许竖离深深看她一眼离开。
　　戚树理刀背敲两下桌子：“出来。”
　　宝宝，你给她剪头发
　　“原来你在。”戚树理眼中闪烁不明的光：“你之前问我，是不是更喜欢她？”
　　“相比于你，我确实更喜欢她，起码她很听话，我让她回去她就回去了。而你……”戚树理手指点着桌子。
　　宝宝，我以后会听话的
　　一号急得团团转。
　　“嘘，我不相信你，先做了再道歉，这就是你的听话吗？”
　　理理，那你怎么才能信我
　　戚树理不说话。
　　你真的相信她改了吗，她只是更会装啊，你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吗，她比我下流百倍
　　你不能因为我表现出来，她没表现出来就喜欢她，这不公平，宝宝
　　一号见戚树理无动于衷，灰色的雾狰狞着变换形状。
　　我把我和她说的话告诉你，她说给我一次抢夺身体的机会，不要误会她是个好人，她想吞噬我，我也想消灭她
　　宝宝，我们都不允许另一个自己存在，特别是在你身边
　　一号想问她更希望是谁活下来，鉴于目前戚树理更喜欢另一个许竖离，一号放弃询问。
　　戚树理没想到把这件事诈出来，“什么时候？”
　　看她心情
　　戚树理：“有什么事你提前告诉我。”
　　没问题宝宝
　　这证明她和戚树理之间建立同盟，她和戚树理亲近。
　　一号殷勤地给戚树理端茶送水，她还会洗水果，一颗颗排队在戚树理嘴边，戚树理面对这超自然现象不知道说什么好，让她收敛一点。
　　戚树理的论文等待发表，杨教授看好她，问她以后的研究方向，说研究生可以考虑报他的。
　　戚树理没太在意，杨教授的研究方向不是她喜欢的。
　　许竖离口风很严，没有透露她和一号的谈话，提都没提过。
　　戚树理好几次看着她的眼睛想问她，最终都没开口。
　　她们走在校园里，戚树理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柳树的枝条垂在湖面，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戚树理知道了什么，许竖离面对这句话不敢贸然开口。
　　“理理，给点提示。”许竖离忐忑不安。
　　“你不想另一个自己存在。”
　　“‘她’和你说了什么？”许竖离握住她的手，“‘她’不是我。”
　　一想到有别的东西分走戚树理的目光，许竖离就想让它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