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56、出院 周末戚

　　周末戚树理出门，柳诗诗、李丹萌和肖菱就她的行为展开讨论，一致认为她就算不是谈恋爱也快了。
　　戚树理今天去医院，所以许竖离没打电话。
　　戚树理买完水果到医院，把水果放在桌子上，许竖离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她坐在床边，许竖离握着她的手，捏她的手指玩。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疼吗？”
　　“不疼。”许竖离的眼睛粘在她身上。
　　“吃什么？”戚树理伸手去拿水果。
　　许竖离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戚树理打下她的手，拿起苹果削皮。
　　“今晚留下来吗？”
　　“我一会儿要回家。”戚树理完美地削了一个苹果，果皮一圈圈掉入垃圾桶，递给她。
　　许竖离咬一口，“妈妈不会介意的。”
　　“戚女士不喜欢你叫她。”戚树理上次就听清楚，许竖离叫她妈妈是在挑衅。
　　“哦。”许竖离垂头。
　　“我最近上课很忙，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接你电话，你好好养伤。”戚树理陪她一会儿离开。
　　“骗子。”许竖离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戚树理回到家，戚女士在工作，晚上她们吃饭时，戚树理告诉她许竖离的状况，戚云丽没接话，戚树理知道她听见了。
　　周一戚树理回学校上课，如她所言，果然不再频繁接许竖离的电话，有时候看到未接来电戚树理给她回条消息：没看到。
　　许竖离会立刻拨回来，戚树理挂掉，说自己在上课。
　　偶尔会接电话，不过两人说几句话，戚树理就推脱自己要做别的事。
　　许竖离不明白，她们不是和好了吗，戚树理为什么又在远离她，许竖离按耐不住要去找戚树理，可她的身体没有恢复，只能无力愤恨。
　　许竖离猜测戚树理这星期不会来了，没想到她来了，戚树理照旧提了一袋水果，许竖离拉着她的手。
　　“理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许竖离紧盯着她。
　　“我不是说了吗，我学习忙。”戚树理三言两语概括。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明明你……”
　　戚树理松开她的手去削苹果。
　　“我不吃！”许竖离握紧她的手。
　　戚树理挣脱，抬头说两个字：“我吃。”
　　许竖离在她的目光下松手，内心极其不安，戚树理没有和她吵架，没有表示要离开她，甚至在不接她电话的情况下来看她，但许竖离就是觉着不对。
　　“你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事了吗？”可她近期很老实啊，那就是以前，许竖离想到：“你是不是记着我强吻你的事？”
　　“可是你放假回家，那么久不见你，再亲不到你我就要死了。”
　　听听这解释，不如不解释。
　　“你是动物吗？”戚树理白她一眼。
　　“人本来就是动物，你本来就该在我身边，我随时都能看到你……”许竖离越说越小声。
　　语文真的很差吧，但戚树理犹记得她的语文及格了，戚树理咬一口苹果。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戚树理站起来，打算离开。
　　许竖离抢过她手中的苹果，不是说不吃，戚树理懒得和她废话，走出去。
　　许竖离沿着戚树理咬的印子继续啃，说过很多次，是指哪句话？
　　戚树理不接许竖离的电话变得明目张胆，直接挂掉，不回消息，好在没有拉黑。
　　周末也不再来看她，许竖离做了个文档，记录戚树理说过的话，已经整整写了十九页，许竖离按下空格键。
　　难道是说她极端吗？
　　许清寒过来看她，许竖离匆忙合上电脑，许清寒看她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这么用功？”许清寒误认为她在工作。
　　“对。”
　　“戚树理这周没来看你？”按理许清寒才不管这破事，但她怕许竖离做出出格的举动，来提点她。
　　“嗯。”
　　“你赶快恢复才能去找她，到时候你正常上课，我不干涉你。”许清寒不经意瞟她。
　　“我知道。”许竖离在思考戚树理说过的话。
　　见她听进去，许清寒安下心，“有什么事和吴秘书说，或者打我电话。”
　　许清寒去和医生聊聊。
　　许竖离打开文档，按下回车键，下一页。
　　三个月后，许竖离被放出医院，两个月的时候她就想出来了，许清寒不让，怕她再碰出个好歹。
　　许竖离来到戚树理实验课教室外，站在树下等她，铃声响起，一堆穿着白大褂的学生涌出来，戚树理走在后面，拿起手机挂掉电话，几乎一眼看见许竖离。
　　许竖离举起手机在耳边，眼睛好像在说：我抓到你了。
　　戚树理没有丝毫心虚，把手机揣兜里，许竖离跟上她。
　　“我好久不见你了，你有想我吗？这两个月你都没来看我。我想了想你说的话，你说过很多次的话，是在说我极端吗。”许竖离把手插进她的口袋，拖缓她的行进速度：“理理，我出院了。”
　　“我看见了。”戚树理停住脚步，示意她松手：“我要去综合楼上课。”
　　“我也去。”
　　戚树理都忘了把白大褂脱下来，许竖离帮她拿包，戚树理脱下衣服，塞进书包，“你没有课吗？”
　　跟着她干什么？
　　“没有。”许竖离都没看课表。
　　到达大教室，许多人都往后面挤，戚树理坐在第三排，许竖离坐在她旁边，老师打开多媒体上课，开口第一句话让最后两排坐在前面来。
　　整堂课，许竖离和戚树理的手十指相扣，戚树理避免闹出大动静，一直没理她。
　　许竖离一个人玩得开心。
　　下课，戚树理挣开她的手，说自己去厕所，从另一边离开。
　　许竖离想跟上，后面一个人拍她，“同学，你们是一对吗？”
　　她在后面看好久了，一整节课都握着手，我去，这是热恋期吧。
　　许竖离思考两秒：“我们在一起。”
　　后面的女生笑容慈祥：“祝九九，你们一定要幸福。”
　　“当然。”许竖离点头。
　　戚树理回来看到许竖离和后桌聊得开心，和一个陌生人，这不像许竖离的性格，戚树理回到位置，许竖离转过头，后桌女生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上课了，戚树理没在意。
　　放学后，戚树理把书装起来，许竖离趴在她身上，“理理，你什么时候能亲我？”
　　戚树理推掉她的头，站起来冷漠：“下辈子。”
　　戚树理不知道怎么甩掉她，许竖离没脸没皮，住院限制她的行动，如今身体好了，更难对付。
　　“理理，如果你一直这个态度，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许竖离和她像聊天一样走在校园里。
　　“你在威胁我？”戚树理冷声。
　　许竖离抚摸她的头发，“我也不想的，别逼我好吗？”
　　许竖离一点没变，戚树理加快脚步。
　　“理理，和我住一起吧。”许竖离声音飘过去，没再追。
　　许竖离确实要回趟学院，她还要参加考试。
　　期末考试结束，戚云丽在画设计稿，准备比赛，戚树理接了一个家教课，教高中数学。
　　对于许竖离没出现，戚树理始终保持警戒，一个月后才放下戒备心，一个人围着另一个人转，本身就是极其不合理的。
　　许竖离在收拾东西，分门别类摆好，两人的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不分你我，许竖离看着自己打造的卧室，拿起她的衣服，把脸深埋进去。
　　开学，戚树理给导员发消息，告知自己不住宿舍了，体验了两年宿舍生活，已经够了，她更习惯一个人住，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大三该实习了，到时候都不在学校了。
　　导员说：你不是说过了吗？
　　什么意思？戚树理走到宿舍楼，看见楼下的许竖离，止住脚步。
　　许竖离接过她的行李箱，“我把你的所有东西都搬到我那里了，包括你的书，走吧。”
　　戚树理按住行李把手，“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住一起了？”
　　“我和你说过了，理理，上学期。”许竖离提醒。
　　关键是戚树理压根不想和她住一起，戚树理推着行李箱，去酒店。
　　“戚云丽最近在准备珠宝设计比赛，你不想她突然失去比赛资格吧。”
　　戚树理停步，把行李箱扔给她，面无表情。
　　许竖离把行李箱放到车上，戚树理坐上副座望着窗外。
　　“不限制你自由，不收你手机，你每天想上课就上课，但晚上要回来。”许竖离自认为自己改了，她反省那么久不是白反省的。
　　如果戚树理知道自己的话起到这种作用，大概一句话不再和她说。
　　戚树理冷淡嘲讽：“我谢谢你？”
　　许竖离推着行李，在前面开门，戚树理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许竖离坐到她旁边，一把抱住她的腰：“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每天见不到你，你离我太远了，我不能在外面亲你，你会生气，你生气后又不理我，你总想离开我……”
　　她把戚树理说得很难伺候一样。
　　戚树理没有任何表示，专心刷手机。
　　许竖离抬起头，不满她的目光被手机吸引，亲向她的脖子，戚树理躲避倒在沙发上，许竖离望着自己垂涎已久的唇，覆上去。
　　她们亲过那么多次，不得不说，戚树理熟悉她的亲吻，像身体产生的记忆。
　　九月份天气炎热，戚树理穿着薄衫，许竖离的手温凉，钻进衣服停在腰上，感受戚树理的呼吸起伏。
　　吻罢，许竖离仍旧不起身，手来回滑动，戚树理推她：“热。”
　　许竖离退开，戚树理站起来，她知道那间是许竖离的卧室，走向另一间，拧开门把手。
　　许竖离走到她身后：“我改成了书房。”
　　整整摆了两面书架，放满了书，和图书馆一样的排列，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书桌。
　　“你想看什么书告诉我，我给你找来。”许竖离贴心。
　　戚树理：“我住哪？”
　　“卧室在那儿。”许竖离指向自己的房间。
　　戚树理当然知道卧室在哪。
　　“假如开学你同意和我住一起，这就是你的房间，但现在，你和我住一起。”许竖离颇为遗憾。
　　戚树理推开房门，看到一个投影仪，正对着床，桌子上是她的书。
　　“我们可以躺床上看电影。”许竖离打开衣柜，展示成果：“你的衣服，我都给你挂好了。”
　　戚树理回到客厅，跟室友回复自己搬出来了。
　　许竖离抱着她，戚树理拽她的头发，“你这样我会越来越讨厌你。”
　　“只是讨厌吗？”许竖离亲她的眼睛，戚树理眼睫颤动。
　　“你可以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