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41、装可怜 下午，

　　下午，戚树理是同性恋的消息就传开了，投稿第一人称，讲述自己告白却被羞辱，不顾事实，夸大其词，隐晦透露出大一新生第一名关键词，许多男生纷纷表示同情。
　　八卦消息传播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戚树理是第一名，上台献过花，长得又漂亮，尽管为人低调，但buff叠满，人多爱看热闹。
　　宿舍里，肖菱看到帖子：“你真的是同性恋啊？”
　　柳诗诗把椅子拉近：“说什么呢，这明摆有人针对树理，你那个朋友呢，能不能帮忙啊？”
　　“她们吵架了。”李丹萌嘴型提醒。
　　“我认识计算机的学姐，我帮你联系她。”肖菱说。
　　“太好了，你还有这人脉。”柳诗诗鼓掌。
　　“但我和她不太熟，学姐在大三，听说参加了研究生的项目，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帮忙。”肖菱只有她的微信而已，还是偶然加的。
　　戚树理不太在意，嘴长在别人身上，但她们这么担心她，戚树理说：“谢谢。”
　　“学姐回我了，她说要和你亲自谈，我把她微信推你。”肖菱没想到学姐回得这么快。
　　卡皮巴拉的头像，戚树理点击添加，“她约我晚上见面聊。”
　　肖菱：“行，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晚上，她们约在二食堂三楼，戚树理和肖菱坐在一起等人，肖菱看见人招手。
　　来人穿着拖鞋，头发有些乱，不修边幅的样子不会让人觉得邋遢，反倒透出随意，她坐在戚树理对面，自我介绍：“我是魏之冰。”
　　“你好，我是戚树理。”
　　“先吃饭吧。”魏之冰打个哈欠。
　　三人吃完饭，魏之冰问：“贴子上说的几分真？”
　　戚树理：“三分。”
　　“你是同性恋是真是假？”魏之冰托着下巴看她。
　　“我……”戚树理回头：“你干嘛？”
　　肖菱突然躲在戚树理后背，“嘘，我看见我前女友了，一会我先溜了。”
　　肖菱从右边转到左边，蹲在桌子下，双眼巡视：“我走了。”
　　她推开门帘，由外面楼梯下去。
　　戚树理看向魏之冰：“我不知道。”
　　“嗯？”魏之冰稍稍提起眼皮。
　　戚树理：“我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
　　“这都告诉我。”魏之冰懒懒地笑了，“我们出去吧。”
　　她们把餐盘扔进筐里，一路走到月亮湖，那有一座桥，经常有人在桥上喂鱼，晚上没有多少人。
　　“亲你的女生是谁？”魏之冰坐在躺椅上，“我拦截的有一张图，她在亲你。”
　　戚树理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许竖离是她的谁呢？以前是朋友，现在连朋友都不是。
　　魏之冰没有追问，“我可以靠在你身上吗？”
　　戚树理点头。
　　魏之冰像没有骨头，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单纯懒病犯了，她靠在戚树理的肩膀。
　　“叫声学姐听听。”
　　“学姐。”戚树理没有抗拒，她本来就该叫学姐。
　　魏之冰站起来：“这个忙我帮了。”
　　戚树理对她的行为模式感到奇怪，魏之冰好像知道一样，开口道：“大一的学妹，我不能让你付钱吧，这不要点情绪价值。”
　　八点半帖子全部消失。
　　虽然帖子消失了，但有不少人看到了，这几天和戚树理告白的更多了，都是女生。
　　来源于一次下课，出去的大门挤满了人，有女生高喊了一声：“戚树理，我喜欢你。”
　　一阵友善的笑声。
　　戚树理顺着视线找到那个女生，朝她笑了笑。
　　程俊雁是大二的学姐，开学时负责大一新生的报道，她也喊过。
　　开玩笑的有，和戚树理真告白的也有，她礼貌拒绝了。
　　戚树理在翻阅图书馆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书籍，遇见了钟夕。
　　钟夕学的心理学，碰见不奇怪。
　　两人出了图书馆后，钟夕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戚树理：“好久不见。”
　　“你有什么疑问吗？”钟夕见她在了解心理学方面的问题。
　　“没有。”
　　“不用这么防备我，有现成的资源不用是傻子。”钟夕往前走，“想去我们学院看看吗？”
　　戚树理跟上，问出门外汉的问题：“催眠真有那么神奇吗？”
　　“有，也可以说没有。”钟夕回答：“据我所知的催眠需要绝对的安静，空气温度、湿度都要控制，更重要的被催眠者要相信催眠的人，并且催眠过程中要放松。”
　　“电视里面打个响指，当然是假的了。”钟夕笑着说。
　　戚树理听完，她一点也不符合上述条件。
　　“也不排除例外，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钟夕伸出手，感受路边的风。
　　“我为我之前刻意接近你道歉，因为我实在好奇许竖离，而你当时是许竖离，你愿意原谅我吗？”钟夕仍然好奇，不过好奇的换了个人，眼前的戚树理。
　　戚树理：“我原谅你。”
　　钟夕却有点不开心，轻易的原谅说明她在戚树理心中的位置没多重要。
　　“许竖离的专业是计算机，她却不常去上课，经常来她辅修的心理学，我提起她是我有时候下课能看见她。”
　　都把辅修上成主修了，奇葩一个。
　　戚树理止住去心理学院的脚步，“我回宿舍了。”
　　钟夕一顿，遂点头：“好，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要下雨了，早点回去。”戚树理提醒。
　　戚树理提醒完她，没走到宿舍楼，雨点就飘下来，好在她跑两步就到了。
　　她不去心理学院是为了避开许竖离，而她要避开的人在宿舍楼下等她，戚树理生出荒谬的感受。
　　戚树理视而不见。
　　许竖离叫住她：“理理。”
　　许竖离绕到她眼前，拿起她的手探向自己的额头，“我发烧了，理理。”
　　戚树理摸到一片滚烫。
　　“发烧就去看病，我不是医生。”
　　两人站在雨中跟傻子一样，戚树理收回手刷卡进去。
　　许竖离迷茫地看她离开，一个人站在雨里，冰凉的雨点砸在她的脸上，许竖离清醒几分。戚树理为什么不心疼她了，她要以前的戚树理回来。
　　许竖离拨打沈亿的电话，“喂，沈医生，你能再催眠她一次吗？”
　　“哈？”沈亿满脑子问号，“你当催眠是什么，法术啊，你想使就使。”
　　沈亿仍旧记得许竖离第一次催眠的要求：戚树理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是戚树理最亲密的人，戚树理喜欢她的亲吻。
　　害得沈亿问一句：你喜欢她啊？
　　许竖离摇头：我恨她。
　　沈亿又问：你要她喜欢你啊？
　　许竖离说：不重要，满足我上述条件就行。
　　爸呀大哥，你恨人家却要人家爱你，沈亿也算见多识广，没看懂她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这种要求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沈亿尝试多次，催眠戚树理认为她们是一对恋人，成功不到半小时，戚树理就清醒过来，打了许竖离一巴掌。
　　许竖离告诉她，戚树理是她们学校年级第一，沈亿简直想翻白眼。高智商的人不容易催眠，她们往往有理智的头脑，超强的防备心。
　　最后催眠她们是一对不熟的姐妹才成功，沈亿发现，这个认知在戚树理的心里有痕迹。
　　那头传来许竖离的声音：“我发烧了她都不带我去看医生，她以前都带我去看医生的……”
　　沈亿都想骂一句她是小孩子吗？
　　“老板，你心理学学的怎么样？”
　　许竖离学心理学是沈亿建议的，沈亿希望她能正确认知自己。
　　“心理学？我不认同。”
　　恨是许竖离最浓烈的情绪，她要把最浓烈的情绪给戚树理。
　　沈亿两眼一闭，没救了。
　　沈亿挂电话前嘱咐她去医院。
　　许竖离全身淋湿回到家里，脱掉鞋踩在地板上，往沙发上一躺，闭上眼。
　　脑海中有声音持续叫嚣，许竖离眉心皱起，睡得并不安稳。
　　戚树理在上课接到许竖离辅导员电话，问知道许竖离在哪吗，她今天没上课，电话打不通，情急之下拨通许竖离留下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没上课，戚树理愣神，说好的，我去看看她。
　　许竖离的紧急联系人是她。
　　戚树理后半节课没上，去校外找许竖离，戚树理记得她家在哪，许竖离开学时给她一把钥匙，戚树理没要。
　　路上戚树理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她不会烧死在家吧，死？戚树理头有点痛。
　　戚树理找到地方，站在门口拍门，一边给她打电话，在门口可以听见里面的铃声，许竖离在家。
　　许竖离再不来开门，戚树理准备叫个开锁师傅过来。
　　“喂？”嘶哑的声音。
　　电话通了，“许竖离，开门。”
　　许竖离压根没看见打电话的是谁，就按了接通，接着听见拍门声、电话里戚树理的声音。
　　一切渐渐清晰，许竖离撑着沙发起来，头重脚轻，扶着墙走过去，拧下门把手，一头栽在戚树理身上。
　　戚树理扶她进去关上门，把她扔在沙发上，许竖离身上穿的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
　　戚树理蹲在沙发上看着她，忍不住提高音量：“你是巨婴吗许竖离，我不带你你就不会自己去看医生吗？”
　　“除了你自己没人会心疼你！”
　　许竖离歪躺着，眼睛烧地眯起来，执着去牵她的手，有气无力：“你心疼我好不好？”
　　“我不会心疼你。”戚树理把手拿开，探向她的额头，滚烫。
　　“起来，去医院。”戚树理握住她两只手，把她拉起来，一阵反作用力使戚树理倒在许竖离身上。
　　戚树理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许竖离，她灼热的呼吸打在戚树理脖子上，许竖离眼神迷蒙，“没力气。”
　　戚树理思考几秒：“我背你。”
　　许竖离笑起来，“虽然我很想你背我，但我手机里有医生电话，你打给她。”
　　戚树理巡视一圈没看见她手机，开门时她还拿在手里，“你手机呢？”
　　许竖离挪动身体，手机被她压在身下，戚树理把手机掏出来，从她身上下去。
　　许竖离挽留她，“就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戚树理冷漠拒绝，把她推在沙发上。
　　戚树理打开她的手机，“密码。”
　　“你的生日。”
　　戚树理解锁，看见她最近的通话记录是和一个叫沈亿的人打的，往下划拉找到林医生的电话，告诉她许竖离的状况，林医生说二十分钟后到。
　　手机电量掉到9%，戚树理把她的手机充上电，给她倒杯热水。
　　许竖离接过喝一口：“你怎么会来？”
　　“你们导员打不通你电话……谁让你紧急联系人留我的电话？”戚树理兴师问罪。
　　“我没有其他人，小姑都站在你那边。”许竖离捂着嘴咳嗽两声。
　　戚树理知道她在装可怜，“你昨天到今天没吃饭？”
　　“你要给我做吗？”许竖离眼睛亮晶晶。
　　“点外卖。”戚树理瞟她一眼。
　　“噢。”
　　林医生到了，戚树理去开门，林医生用体温枪测了一下，三十九度，听到昨天发烧到今天，林医生面容严肃：“知不知道一直烧下去会成肺炎，现在才喊我，一点都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我先给你挂瓶消炎药。”
　　林医生配了两瓶水，给许竖离扎上针，许竖离手背朝外推两下。
　　戚树理给林医生端杯水放在桌子上，林医生收拾药瓶，问戚树理：“你是她同学吧，会换水和拔针吗，很简单的。”
　　“会。”戚树理点头，她给戚女士拔过针。
　　“那就好，你看着点，我那里还有事。”林医生提起药箱出去。
　　戚树理送走林医生，“你会拔针吗？”
　　许竖离会的话，戚树理换完水就走。
　　“我不会。”许竖离无辜道，实则拔针有什么难的，最多甩两滴血滴子。
　　就知道是这个回答，戚树理坐下。
　　“理理，我想抱着你，或者你趴在我身上也行。”许竖离提要求。
　　“我们很熟吗？”戚树理不知道她怎么能说出这话。
　　“很熟，我的舌头进过你嘴里。”
　　戚树理巴掌拍在她的嘴上，许竖离“唔”了一声，左手握住她的手。
　　“你脸皮比城墙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