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40、吻我 军训半

　　军训半个月，戚树理晒黑了一点，和班里人基本熟识，许竖离这段时间没来找她，戚树理放松不少。
　　李丹萌和柳诗诗去取快递，戚树理和她们分开，一撮蓝毛坐在路边，戚树理走过去：“肖菱？”
　　“是你啊，戚树理。”肖菱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你怎么了？”戚树理蹲下去。
　　肖菱见掩饰不了，坦白：“扭着脚了，我缓缓。”
　　“我扶你去医务室吧。”戚树理说着捞起她的胳膊。
　　“哎我不……谢谢。”肖菱搭在她的肩膀。
　　“我挺重的吧。”肖菱找话题。
　　“还可以。”戚树理说的实话，她练过跆拳道后，身体素质不错。
　　到达医务室，医生看完后，说不严重，就是要养两天，给她开药，戚树理帮她取药。
　　两人出医务室，戚树理继续扶她回去，从肖菱的角度能看见她白皙的侧脸，睫毛根根分明，下面的眼睛像一汪清泉，戚树理转头看她：“很疼吗，你那只脚不要用力。”
　　肖菱眼神躲避，突然不敢再看，脑子一热：“我和许竖离告白了。”
　　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肖菱破罐子破摔：“没错，我喜欢女生。”
　　“我不歧视同性恋。”戚树理比她淡然。
　　“她喜欢你，你应该不喜欢她？”肖菱试探。
　　“你看错了，她不喜欢我。”
　　许竖离明明恨她。
　　怎么可能？肖菱不相信。
　　她们到达宿舍，李丹萌和柳诗诗取完快递刚回来，李丹萌在喝水，柳诗诗问：“她怎么了？”
　　“扭到脚了。”肖菱单腿拉动椅子坐下。
　　为了肖菱正常上课，李丹萌和柳诗诗轮流扫小黄带她去教室，戚树理会骑车，但她不会带人。
　　虽然是个简单的办法，但肖菱不知为何怀念戚树理扶着她的感觉。
　　第三天肖菱的脚就好的差不多了。
　　上课的时候戚树理一般和李丹萌、柳诗诗坐一起，现在又多了个肖菱。
　　下午要去会堂听讲座，学校培养出的成功人士回馈母校，捐赠一个亿，她们去听演讲。
　　柳诗诗开始做梦：“什么时候我也可以随便拿出一个亿回馈母校。”
　　李丹萌：“有一亿你不得先花了。”
　　“我能随手拿出一亿，证明这对我来说是小钱，懂不懂啊你？”柳诗诗拍她的肩膀。
　　门口摆着许清寒的海报，戚树理看一眼，总觉得名字有点耳熟。
　　许清寒的演讲幽默风趣，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短短一个演讲的时间成为她们的偶像。
　　许清寒的演讲快结束时，辅导员把戚树理叫出去，让她上去献花，戚树理一头雾水，事先不安排吗？
　　白秋霞把花束给她，戚树理匆匆跑上去送花，许清寒微笑接过，脖子上的项链晃悠，一瞬间她们目光相接。
　　戚树理下台后没有回座位，反而走向后台。
　　许清寒演讲结束下去休息，校领导发表讲话。
　　戚树理站在走廊，许清寒走近，“跟我来。”
　　戚树理跟着她到休息室。
　　“我妈妈的项链。”戚树理盯着她的脖子。
　　“聪明，我还在想你要不来怎么办，我可扔进去一个亿。”许清寒开玩笑。
　　“你妈妈在我那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竖离的小姑。”
　　“戚女士去找你了。”戚树理想起这个名字，许清寒，她来过她家。
　　“对，把你的手机拿来。”许清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
　　戚树理把手机给她。
　　许清寒看她一眼，有点意思，不害怕。
　　许清寒撬开手机壳，熟练地捏出一个小东西。
　　“这是什么？”戚树理问。
　　“定位的东西，许竖离给你装的，你这个装得有点久了。”许清寒感叹。
　　“她什么时候装的？”戚树理完全不知道。
　　“这要问你了，她什么时候碰过你手机？”许清寒含笑看她。
　　太多时候了，导致戚树理无法确定某个时刻。
　　“这超常的掌控欲，老许家怎么出了个变态？”许清寒哀其不幸。
　　戚树理垂下眼。
　　“要我说，你干脆从了她吧，她喜欢你都喜欢疯了，给她点甜头，把她当狗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还挺乐意看的，她从小太欠揍了。”许清寒在心里对许竖离说，别说姑姑不疼你，这不给你找寻可能性来了。
　　“首先，她说她恨我。”
　　嚯，乖侄女，你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其次，她是人。”
　　忽然知道许竖离为什么喜欢她了。
　　“最后呢？”许清寒饶有兴致。
　　“最后，狗做错了什么。”
　　许清寒大笑。
　　“你和你妈一样有意思。”许清寒赞赏。
　　戚树理拿回自己的手机。
　　许清寒念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号，“记住了吗？”
　　戚树理重复一遍。
　　许清寒：“一字不差，我就喜欢和学霸打交道。”
　　“定位器不在了，许竖离一定会来找你，不要让她再碰你手机。你妈在我那里，很安全，就是放心不下你，我这不来了吗，有事情打我电话。”许清寒快速说完，她在这待不了多久。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戚树理打量她，她不是许竖离的亲人吗。
　　“噢，因为小崽子太不听话，阴过我，就是高考把你绑走那次。”许清寒想也不想说道。
　　许清寒现在还没忘记，许竖离安静两月给她憋了个大的，她的秘书及保镖昏迷，公司遭受攻击，忙得她焦头烂额。
　　绑走？在许清寒的视角是绑走吗，可许竖离分明、分明……
　　许清寒打开门，神清气爽。
　　我可爱的侄女，你身后空无一人。
　　戚树理和室友们汇合，一起回宿舍，柳诗诗和李丹萌吵吵闹闹，问戚树理怎么上去献花了，戚树理说导员让去的，她们讨论怎么成为像许清寒一样的人，毕业去投她公司吧，好像不对口……
　　许清寒回去后，戚云丽在泡茶，行云流水，许清寒尝一口，比她泡得好多了。
　　许清寒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在灯下闪闪发光：“这是金的吧，这么放心让我戴着，也不找我要？”
　　“送你了。”戚云丽毫不在意。
　　许清寒乐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把项链还给她。
　　戚树理能认出来，证明戚云丽经常戴。
　　半夜，戚树理从睡梦中惊醒，泪流满面，她已经醒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出，回忆梦中的画面，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她的记忆恢复完整了吗？没有，高考后那段时间模糊，记忆接上就是她出车祸在医院，许竖离说她是她姐，在那之前呢？
　　催眠她的医生是谁，戚树理没有她的印象。
　　把这些压下，戚树理重新入睡。
　　早上戚树理醒来，眼底下有淡淡的黑，套上宽松的外衫，锁骨若隐若现。
　　肖菱下去洗漱，看到这一幕，骨感是性感吗，肖菱不知道，但她忽然觉得戚树理好性感。
　　戚树理抬眼，看向她。
　　“你洗好了？”肖菱不自然地问。
　　“嗯。”
　　柳诗诗和李丹萌匆忙爬起来，五分钟洗漱完，收拾东西去上课。
　　好在上午只有两节课，上完可以去食堂吃午饭。
　　大早上同学们打着哈欠进班，有的在门口吃包子，铃声响了，急忙进班。老师的讲课堪比催眠，上完两节课，学生都清醒了。
　　“你们先走吧，我去图书馆。”戚树理和她们说，慢悠悠收拾东西。
　　李丹萌和柳诗诗去食堂干饭，肖菱倒是想跟着戚树理，但她不打算去图书馆，找朋友去了。
　　戚树理背着书包出去，迎面一个男生走过来，“戚树理同学，我有话和你说。”
　　“我是三班的黄兴文，和你一个专业的，我在表白墙捞过你，没有结果，后来我们上公共课才知道我们一个专业，请问你有对象吗，没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吗？”黄兴文对她一见钟情，专门在这里等她。
　　又撞见了，许竖离从电梯上来，走近就听见一个男声在告白，被告白的人背影熟悉。
　　“黄同学，我……”戚树理没说完就看见许竖离走出来。
　　黄兴文也没想到还有人，有些僵硬，这个人好像和戚树理认识。
　　许竖离走到戚树理身后，凑近她的耳朵：“吻我。”
　　戚树理怒瞪她。
　　“不然我让他退学。”许竖离轻描淡写。
　　当初张浩然和赵宇的转学就是和她有关，高中时期的戚树理选择相信她，大学时期的戚树理醒悟。
　　一个陌生人要为她赔上前程吗，戚树理负担不起。
　　黄兴文等待戚树理的回复。
　　许竖离：“给你三秒，三……”
　　“二。”
　　戚树理恶狠狠盯着许竖离。
　　“一。”
　　戚树理贴上她的唇。
　　“我、你、你们……”黄兴文瞠目结舌，像见鬼一样跑走。
　　戚树理退开，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许竖离舔唇回味，拨开自己头发笑道：“理理，这里是大学，我哪有这么大权力。”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
　　戚树理甩手就走，快速下楼梯。
　　许竖离跟在她后面，一路出了教学楼。
　　“理理，我好久没见你了，我都没来打扰你，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有想起过我吗？”
　　“许清寒来找你了对吗，她拿掉我给你装的定位器……”
　　戚树理停下来看她，她是怎么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什么时候装的？”
　　许竖离知无不言：“具体时间忘记了，有一天你在我家写作业，我拿走你手机装的。”
　　戚树理扬起手打在她的脸上，“你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是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许竖离轻轻摸她的头发。
　　戚树理躲开：“你在侵犯我的隐私。”
　　“你也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开心的话，我给你装一个随时看到我的定位。”许竖离拿她手里的手机。
　　戚树理：“别碰我的手机。”
　　许竖离迫近，一双幽深的眼睛紧盯着她，戚树理退后，背抵在树上，许竖离握住她的拳头，在她嘴上咬了一口，戚树理不吃亏回咬。
　　“嘶——”戚树理抽气。
　　“那你恨我吧。”许竖离摸着自己微疼的唇。
　　戚树理踹她的腿，头也不回离开。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你恨我的话，心里想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