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42、真的是恨吗 “再说

　　“再说我拿胶带把你嘴封上。”
　　许竖离注视着她：“想亲你，可我发烧了，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我谢谢你。”戚树理远离她。
　　“许竖离。”戚树理叫她的名字，“不要再装可怜了，我不知道这天气你怎么让自己发烧的，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我们之间，无论什么关系都结束了，明天我不会再来，你恨我就恨吧，我累了，我讨厌和你纠缠不休。”戚树理望着她，好像离她很远：“其实我不理解你恨我为什么还要见到我，不应该让我消失在你眼前吗？”
　　戚树理说得没错，许竖离发烧是自己造成的，她冲了两个小时冷水澡，等一下午没发烧，她又冲了一小时，所以错过了学校发帖的事。
　　把自己搞发烧后，许竖离才去找戚树理。
　　“我恨你，你不要想逃开我。”许竖离心中惶惶，急切地说出这句话。
　　“咚咚咚…”敲门声，外卖到了。
　　戚树理看着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去门口拿外卖。
　　许竖离下意识想跟出去，挣到手上的针坐回去。
　　戚树理把外卖拎进来，打开包装盒，把勺子撕开，她点的小米粥。
　　“你喂我。”许竖离命令。
　　戚树理不再和她说话，刷着手机。
　　许竖离等半天，沙发离茶几有点距离，只能蹲下自己吃，发烧无力加上许竖离心慌导致她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拿起勺子。
　　戚树理蹲下端起小米粥，许竖离也不坐起来，直直盯着她，戚树理就这个姿势喂她，许竖离一口一口吞下粥。
　　吃完饭戚树理给她换吊瓶。
　　两人安静处在一个空间，没有人说话。
　　挂完水，戚树理托起她的手拔针，慢慢把两边胶布撕掉，许竖离假装抽气：“嘶……”
　　戚树理抬头看她一眼，没等许竖离反应过来，针已经拔掉了。
　　戚树理把针管扔进垃圾桶，收拾东西离开，许竖离全程目不转睛跟着她，直到她关上门。
　　恨一个人不是应该让她消失在眼前吗，许竖离耳边回荡这句话。
　　真的是恨吗？
　　回到宿舍，戚树理复习今天老师讲的课程，她们专业课程繁多，公共课要修，专业课也不能落下，重要的是做实验。
　　戚树理对此有浓厚的兴趣。
　　十月份中秋和国庆一起放十天假，徐西檬要过来找戚树理，顺便给她过生日。
　　戚树理答应带她逛逛学校和周围的景点。
　　由于假期票难抢，徐西檬坐陈亦可的车过来的，陈亦可把徐西檬放在大门口，转头去找许竖离。
　　陈亦可不客气地去冰箱拿两瓶冰饮，“要不要去我家过节？”
　　“有什么好过的。”许竖离眼神淡漠。
　　“你这样子。”陈亦可察觉她心情不好，“你和戚树理怎么样了？”
　　许竖离沉默。
　　“得，你怎么得罪人家了？”陈亦可玩味道：“之前我们学校有不少女生想追你，她们猜你和我是一对，加上你天生冷脸，没人敢真追，早知道我那时候就给你介绍对象，省的你现在要死要活。”
　　许竖离一脸她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要谈就和她好好谈呗。”陈亦可引出关键。
　　那天过后戚树理不再理她，许竖离的心像烈焰焚烧，“我恨她。”
　　恨什么恨，陈亦可反驳：“你爱她。”
　　“爱是什么？”许竖离眼睛是真真切切的疑惑。
　　陈亦可对上她的眼睛，一切话堵在喉咙，爱是什么？许竖离从小到大没有体会过，她自然不知道。
　　说了也白说，陈亦可拿起车钥匙，询问：“中秋节你不回家和我回去呗，我妈也想你了。”
　　“向阿姨问好。”许竖离挥手。
　　中秋节、团圆、戚云丽在许清寒家，三个元素叠加在一起。
　　戚树理一定会过去。
　　许竖离下楼开车，她推断的没错，戚树理和徐西檬逛校园时接到戚女士电话，许清寒派人接她们。
　　路上堵了两个小时到地方，戚树理和徐西檬下车。
　　徐西檬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庄园别墅，重重握住戚树理的手，“闺蜜，苟富贵。”
　　“这是许竖离小姑的别墅。”戚树理也是第一次来。
　　“快回我。”徐西檬摇她的手。
　　“勿相忘。”
　　“好了，舒坦了，许竖离的小姑，我们来这干嘛？”
　　“戚女士在这。”
　　“戚阿姨也在这？”徐西檬满脑子问号，被这里的风景和建筑冲散。
　　“我错了。”徐西檬恍然大悟，“我以前还说过许竖离装，我要是她，我会更装。”
　　戚树理被她逗笑。
　　两人到别墅客厅，戚云丽抱着一盆花，放在桌子上，朝她俩招手，“过来坐，想吃什么？”
　　管家把水果零食端上来。
　　“妈，你什么时候养的花？”戚树理问。
　　“上个月，我在这太无聊了。”
　　徐西檬一会尝尝这个一会尝尝那个，遇到好吃的塞戚树理嘴里。
　　“西檬来这里，你妈妈知道吗？”戚云丽关心。
　　“知道，戚阿姨放心吧，我跟她说过了。”徐西檬扬起笑容。
　　许清寒从老宅回来，看到屋内几个人，脱掉外套挂起：“今天热闹啊。”
　　“哇塞，大佬。”徐西檬一眼看出，扒拉戚树理。
　　许清寒坐下，含笑望着徐西檬：“这位小同学我没见过。”
　　“您好，我是徐西檬，树理的闺蜜，来找她玩的。”徐西檬有点局促，戚树理握着她的手。
　　“不用紧张，既然是来玩的，在这里住几天怎么样，戚树理也一起，陪你妈妈几天？”
　　徐西檬看向戚树理。
　　“好。”戚树理答应。
　　“我让管家把四楼的房间收拾出来，你们想住哪间住哪间。”许清寒笑道。
　　“那我把订的酒店退掉。”徐西檬拿起手机。
　　晚上吃了非常丰盛的一餐，许清寒开了一瓶酒，戚树理和徐西檬尝了点，饭后管家切了几种口味的月饼，任她们挑选。
　　“跟你蹭上大的了。”徐西檬趴戚树理耳边说。
　　“吃饱了吗？”戚树理问。
　　“吃撑了。”徐西檬打个嗝。
　　门外一阵喧嚣的车声，许竖离走路带风，直奔餐厅而来，“姑姑，团圆的事怎么不叫我？”
　　许清寒简直要气笑，许竖离竟然有脸说这样的话，“这还有点剩菜，吃吧。”
　　“哇，她俩有仇吗？”徐西檬偷偷问。
　　戚树理：“有点。”
　　徐西檬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脸豪门果然复杂的表情。
　　许竖离坐在戚树理的对面，拿起月饼放嘴里。
　　许清寒顺着许竖离的视线，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天带你们去泡温泉怎么样？”许清寒看向徐西檬和戚树理。
　　温泉，徐西檬眼睛亮起来，撞撞戚树理的胳膊。
　　两人点头，许清寒拍板：“那就这么决定了。”
　　“我也去。”许竖离开口。
　　“你也想去啊，怎么办呢，好像没有人愿意带你？”许清寒双手交叉。
　　“我给你妈打电话。”许竖离手指悬空在拨号键。
　　“带，带你。”许清寒也是服了。
　　戚云丽上旁边接袁海峰的电话，戚树理和徐西檬参观房间，许清寒和许竖离在大厅。
　　“亲爱的侄女，这次没人叫你回来。”许清寒非常记仇。
　　“我要住这里。”许竖离一味提要求。
　　“求我。”
　　“求你。”许竖离语气没有起伏。
　　这让许清寒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自从被小崽子阴过后，许清寒面对她总有一种憋屈感。
　　“眼巴巴跟过来，人家看你一眼了吗？”许清寒开启嘲讽模式。
　　没关系，按照许竖离的性格，她追不到戚树理，有她哭的时候。
　　“我会一直看着她。”
　　许竖离眼睛定在某个方向。
　　大晚上的，许清寒搓了搓自己胳膊，背后有点凉。
　　“如果你们在一起了，我把这栋别墅送你。”
　　“太破，不要。”
　　嘿，她是越来越讨厌了，许清寒撸起袖子。
　　戚云丽听到许清寒说的话，目光逼问：“她和谁在一起？”
　　“和我，和我。”被人家亲妈正好听到。
　　亲妈？戚云丽是许竖离的亲妈来的，这复杂的母女关系，戚云丽好像对许竖离没有一点感情。
　　戚树理和徐西檬下来，坐在戚女士旁边。
　　就在这时，许瑞哲带着许俊滔上门，看见屋里这么多人愣住，豪门秘密怀孕生子不在少数。
　　许瑞哲之前就怀疑过，他连自己亲妹的性取向都不知道，冒出一句：“这是你的孩子？”
　　“对啊，我的老婆和孩子。”许清寒揽住戚云丽的肩。
　　戚云丽扒掉她的手：“想得美。”
　　“云、云丽！”许瑞哲松开牵着许俊滔的手。
　　时隔多年，许竖离一家三口在此刻团聚，然而两人没有一个关注许竖离，充满荒谬和讽刺。
　　“爸，你认识她，她是谁？”许俊滔生出敌意。
　　“云丽，你怎么在这，出了什么事吗？”许瑞哲忘记带许俊滔来这里的目的。
　　“儿子这么大了，别装了。”戚云丽不屑一瞥。
　　许清寒喜欢她的态度，乐于看戏。
　　“我……俊滔啊，你先回去，我改天再带你过来。”许瑞哲推他。
　　“爸！她到底是谁？你忘了带我来干什么了吗，你说了要让我进公司……”许俊滔执拗站在原地。
　　“哦？进公司？原来哥你是这样说的，我都不知道公司是你当家？”许清寒似笑非笑。
　　“我……不是。”许瑞哲回身给许俊滔一巴掌，“不许乱说话。”
　　“你们先上去。”许清寒对戚云丽说。
　　戚云丽带戚树理和徐西檬上去，戚树理临走前看一眼许竖离，许竖离也在看她。
　　戚树理叫她：“走。”
　　戚云丽没拦戚树理。
　　许竖离跟着一起上电梯。
　　二楼影音室，戚云丽待一会，和她们说：“你们在这里玩吧，我上去休息。”
　　戚云丽和许清寒住在三楼，她没上楼，去了一楼大厅。
　　许俊滔被许瑞哲一巴掌扇跑，许清寒和许瑞哲已经谈完，许瑞哲却僵持着不走，原因是他要见戚云丽。
　　“云丽。”许瑞哲站起来。
　　“你能回避下吗，我和云丽有话说。”许瑞哲对许清寒说。
　　许清寒换只腿翘，顶腮，准备让许瑞哲认清这是谁的地方。
　　“她不用回避，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戚云丽双手环抱，“你在装深情？说你忘不掉我？然后呢？”
　　“云丽，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