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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哦 许竖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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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竖离没说谎,她的确有事要忙,如果戚树理不拒绝她,她就没事了。
许竖离来到一栋别墅,管家向她鞠躬,报告情况,楼下站着保镖,许竖离走进去,“啪”一个杯子摔到她脚下。
“你和我一样,妈妈,都爱摔东西。”这话说得倒反天罡。
“别叫我,我和你没有关系。”戚云丽满脸厌恶。
许竖离走近,“理理明天来见你,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戚云丽刚为前一句话高兴,听到后面,扬起手,许竖离扼住她的手腕,“你还是不要打我,要不回家她该问我了。”
戚云丽真是小瞧了许竖离,不止她,就连许清寒都小瞧了她。
戚云丽拨戚树理的电话占线,准备去找她,就有人闯进来控制住她。事到如今,戚云丽确定许竖离真的喜欢上戚树理,或者说,是一种偏执、极端、疯狂的爱。
“你说,如果我死了,你和树理还能在一起吗?”戚云丽站在楼梯口俯视她,谁也不知道她说的真话假话。
戚云丽总说许竖离疯狂,她与许竖离不遑多让。
母女俩这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许竖离瞳孔骤缩,表面不动声色,脚步未挪动一下,开口:“建议不要呢,妈妈,如果你死了,戚树理离开我,我会每天给她喂大量的安眠药,像囚禁你一样囚禁她,最起码我没限制你的行动自由,她就不一样了。”
“或许她会以为我杀了你,努力地想杀我,我保证,我会和她一起死去。”许竖离嘴角勾起笑意。
“疯子。”戚云丽怒骂一句,上楼。
你也一样。
许竖离慌张吗,当然,但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如果戚云丽死了,她和戚树理之间就会成为一个死局。
所以戚云丽绝对不能死,许竖离叫来管家,让她注意戚云丽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
天快黑了,许竖离打开手机,戚树理没回家,地图显示戚树理打工的奶茶店。
余慧惊讶:“你要辞职?”
“对,我和老板说了,她让我等一会,她过来。”戚树理没忘记许竖离让她欠的三十万债款,欠个鬼啊。
“你之前在这里打工啊?”徐西檬打量这里的环境,“怪不得你都瘦了。”
“不对啊,许竖离那个狗东西竟然让你出来打工……养她吗?”没当人面,徐西檬嚣张起来。
戚树理张嘴解释,算了,默认。
“真的?”徐西檬提高音量,“不行,这回我当面也得骂她。”
许竖离?余慧好像听错了,她不就是许竖离吗,她的朋友当面骂她?
陈亦可下车,许竖离在她的斜侧方,陈亦可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叫上她,“一起进去啊。”
许竖离:“你先进。”
先进就先进,陈亦可推开门,走到戚树理面前,从包里掏出合同。
“学姐?”徐西檬看见陈亦可,“这家店是你的啊?”
“小西檬,好久不见。”陈亦可和她打个招呼。
“许竖离。”陈亦可捏着合同上面的签名,扇了两下,满含意味地笑。
许竖离这时走进来。
“小慧啊,你们俩现在下班,工资照发,走的时候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陈亦可喊道。
“哎,好。”余慧打算收拾下东西,陈亦可制止她,两人出门挂上牌子走了。
“我们坐那边说吧。”陈亦可率先走过去,给许竖离使个眼色。
徐西檬疑惑,戚树理观察,拉着徐西檬过去,没理许竖离。
戚树理和徐西檬坐在一边,陈亦可身旁剩一个座位,许竖离过去坐下。
“你们认识。”戚树理陈述的语气。
“真聪明,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竖离从小到大的朋友。”陈亦可一副赞赏的态度。
徐西檬满脸诧异:“她还能有朋友呢?”
“话不能这样讲。”陈亦可严肃一秒破功,笑起来示意许竖离:“我觉得她说的对。”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内?”戚树理冒出来一句,也没指明向谁说的。
“不是。”许竖离瞥一眼陈亦可,是她自己要来凑热闹,许竖离在她来之后才知道。
“我作证,不是她搞的鬼,是我想来见见你。”陈亦可从知道戚树理的存在不知道有多震惊,关键许竖离会……这么在乎她。
许竖离有自毁倾向。
小时候她意外掉入河里,一直呼救没人来救她,许竖离就坐在河边,小小的身影不知道想什么,等她真没叫来人,许竖离才下去救她。
陈亦可甚至以为她想跳河。
虽然许竖离最后才救她,但她没有怪许竖离的意思,她们都是小孩子,反而经常跟着她,当她的跟班。
陈亦可猜因为她有利用价值,许竖离和她做朋友,跟她在一起打人,回家没挨揍。
初高中那会,许竖离经常说没意思、无聊,脑子里会有疯狂的想法,比如拉上许瑞哲全家一起去死,陈亦可害怕她把想法实践,会多留意许竖离。
高二时,班主任拿来多个学校和地区联考前二十的名单,告诉她们人外有人,多多学习,陈亦可没当回事,直到看见一个联考名单第一名的名字,戚树理。
许竖离,她撞撞许竖离的胳膊,说这人名字和你好像。
又不是重名,有什么大不了,何况全国那么多人,重名也正常。
再后来,许竖离就说没意思,直接转学了。
谁曾想许竖离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陈亦可不了解许竖离在那边的事,她只了解许竖离叫她帮忙逃跑那几天,剩下的就是这一年,许竖离找人催眠戚树理,为了她们能一直待在一起。
但凡换一个人,陈亦可绝对报警。
徐西檬猛拍一下桌子,怒气冲冲看向许竖离,“你让树理打工养你,你还要不要脸?”
我去,勇士!陈亦可真看不出来,徐西檬这么猛。
许竖离挑眉,目光移向戚树理,不解。
戚树理无声说:“三十万。”
陈亦可没看懂这一段哑谜。
许竖离承认:“没错,是我。”
好像只能骂她两句,徐西檬也做不了什么,越想越气,“要不你和我走吧,我带你回老家,我妈还想你了呢。”
眼看徐西檬踩雷,陈亦可急忙开口,“小西檬,我带你一起回学校吧,快开学了。”
“不用,我去找戚女士。”戚树理和徐西檬说完,问陈亦可:“你和西檬一个学校吗?”
“不是,我们学校挨着,她在我隔壁学校。”徐西檬抢答。
陈亦可点头。
“你和许竖离一起上学,应该在一个年级,和我们也一个年级,为什么西檬叫你学姐?”戚树理看着陈亦可。
“对啊。”徐西檬恍然大悟。
“啊,那个。”陈亦可捋下头发,来自于她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你真是和我一级的,让我叫你学姐?”
陈亦可干脆:“这个是我不对。”
“没事,一个称呼而已。”徐西檬转头趴在戚树理耳边,“她和许竖离一样坏心眼。”
陈亦可小声和许竖离说:“她太聪明了,你真能玩过她吗?”
戚树理眼神冷静,怎么看都是许竖离陷进去更深。
许竖离:“她本来就比我聪明。”
呀,你还骄傲上了。
许竖离把合同撕掉,“工资记得发。”
四人出门,戚树理和徐西檬走在前面,陈亦可靠近许竖离,“你能给我举个例子吗,戚树理喜欢你的例子。”
“她舍不得我死。”许竖离神秘微笑。
陈亦可一巴掌拍向自己脑门,整个世界观受到冲击,身为一个正常人,路边随便一条阿猫阿狗,她都不舍得它死。
“西檬,你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陈亦可喊她。
“我……行。”徐西檬有话和她说。
路灯亮起来,戚树理和许竖离走回去,小虫子时不时飞舞在光下,戚树理开口:“陈亦可和西檬跟你有关系吗?”
“我让她关照一下徐西檬算吗?”许竖离倒着走,看着她。
戚树理手抬起,顿住、落回原位。
“你都不拉我了。”许竖离握住她的手,戚树理挣脱。
“什么时候带我见戚女士?”戚树理转移话题。
“明天。”
两人到家,衣领被汗湿,戚树理受不了身上黏腻,去洗了个澡。
许竖离把空调打开,戚树理洗完出来,她进去关上门,浴室里充满沐浴露的淡香,许竖离深吸一口气。
镜子模糊不清,许竖离在镜子上写下戚树理的名字,从这些笔画中看见自己的脸,镜子里一个许竖离,镜子外一个许竖离。
两个许竖离好像在打架,一个叫嚣着冲上去,让戚树理完全属于自己;一个克制着自己,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许竖离一拳锤碎镜子,另一个许竖离消失了,她的手上都是血。
戚树理听到声音,强忍住不出声询问。
许竖离想好怎么解释,就说镜子碎了,半天没听到戚树理的问话,许竖离捡起镜子碎片,握紧。
许竖离打开花洒,水混合着血流下去。
浴室门打开,戚树理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头,许竖离来到她身后,冰凉的手探向她的脖子,戚树理不受控制仰起脖子,许竖离的手指按压她的静脉。
戚树理不打算和她说话,此时按耐不住:“玩够了吗?”
“不和我说话?”手顺着脖子到下巴抬高,许竖离亲下她的额头。
戚树理抬手扇过去。
挨一巴掌,许竖离却笑了。
有液体滴到戚树理脸上,戚树理以为是水,擦的时候看见手上的红色。
哪来的血?
许竖离有些懊恼,伤口裂开了,戚树理定睛在她的左手,皱眉看她:“怎么回事?”
“不小心。”许竖离三个字带过,背过手。
戚树理去拿医药箱,瞟一眼浴室,“镜子怎么碎的?”
许竖离不吭声,戚树理打开医药箱,“自己处理。”
许竖离在她的目光下,手法粗鲁地把血擦掉,倒碘伏,戚树理把碘伏夺下来,拿起棉签擦拭伤口,用绷带缠上几圈打了个结。
戚树理打扫镜子碎片,用纸包着倒进垃圾桶。
“别再弄伤自己了。”戚树理坐回沙发看着她。
许竖离单膝跪在沙发上低头,“我想吻你。”
“我会打你。”戚树理不带感情说。
“你的意思是我亲你一次你打我一次吗?”许竖离俯身,距离越来越近:“你可以随时打我。”
换句话说,我可以随时亲你。
戚树理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双手抵住许竖离的肩,把她摔进沙发里,劝告道:“老实点。”
许竖离躺在沙发上,开心地笑。
“你喜欢我?”戚树理如今分得清友情和爱情,审视许竖离。
许竖离收敛笑意,乍然间从笑到面无表情,仿若变脸,“我恨你。”
“哦。”戚树理平静应下。
原来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