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38、作死 许竖离

　　许竖离赶在睡前给沈亿打个电话：“她对血没有阴影。”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考虑一下打工人……”有没有阴影。
　　许竖离挂掉电话。
　　第二天，吃完早餐，许竖离带戚树理去见戚云丽。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许竖离挥手，两人下去，戚树理停住，瞥许竖离一眼，快步推门进去。
　　戚云丽坐在客厅等着，为了不营造囚禁的真相，戚云丽没表现的太激动，对戚树理招招手，戚树理跑过去抱住她。
　　戚树理窝在她怀里，“妈，她是不是找人看住你了？”
　　戚云丽和许竖离对上眼神，“没有，那只是看门的，我能自由行动。”
　　“我的作品进入半决赛，你能在网上看见。”戚云丽搜索。
　　“这有阿姨做饭，你看我是不是胖了？”戚云丽站起来给她看。
　　“没有，戚女士最漂亮。”戚树理难得露出孩子气。
　　戚云丽捏捏她的脸，心疼道：“你瘦了，我让阿姨做糖醋鱼，中午在这吃。”
　　“好。”戚树理乖乖答应。
　　许竖离站在这像个外人。
　　管家把水果端上来，戚云丽和戚树理聊着天，许竖离拿叉子吃水果，看着两人，竟没尝出水果是什么味道。
　　干巴巴的。
　　“……不过我在这也住烦了，我还是喜欢我们之前的房子，你说呢？”戚云丽问戚树理，眼睛在看许竖离。
　　“我也觉得。”戚树理顺着戚云丽的目光，找到许竖离。
　　许竖离笑得温和，“我当然没意见，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戚云丽微笑。
　　许竖离咬一口苹果，嚼的“咯吱咯吱”响。
　　“今天你就回去吗，我过几天就去上大学了。”戚树理还想多陪她几天。
　　“我要去你爸爸那里一趟，然后再回家。”这一年戚云丽只和袁海峰线上通话，他队里忙，没回过家，这个“忙”可能是人为，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戚树理：“我和你一起。”
　　恐怕有人不同意。
　　“理理，我们要一起去学校。”许竖离出声。
　　“我可以自己去。”戚树理冷淡。
　　“我不可以。”许竖离态度强硬：“你不能和她走。”
　　气氛僵硬。
　　她们互相凝视着对方，戚树理突然对她产生厌恶，如果没遇见许竖离，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如果没遇见戚树理，她现在上大二了。
　　戚树理也会产生恨吗，假如戚树理恨许竖离，许竖离能承受得住吗？
　　许竖离午饭没在这吃，她在这里的话，其他两人都不高兴。
　　许竖离晚上来接戚树理，戚云丽也准备走，她们拥抱，许竖离叫人把戚云丽送到车站。
　　戚树理和许竖离一路无话，许竖离知道白天自己不该那么强硬，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回到家戚树理和戚云丽通话，问她坐上车没，戚云丽告诉戚树理，她已经在车上了。
　　不过戚云丽没去找袁海峰，她到车站改票，计划去找许清寒。
　　许竖离一个人换纱布，戚树理冷眼看着，转身回房间，许竖离把她拉回来，戚树理跌在沙发里。
　　许竖离倾身亲下去，戚树理提膝击中她的腹部，许竖离闷哼一声，却不退开，戚树理扼住她缠纱布的手，盯着她，慢慢握紧。
　　纱布渗出血来，戚树理不再使劲，许竖离依旧不起身，碰下她的唇，戚树理在下一秒给她一巴掌，推开她。
　　许竖离这巴掌挨得非常熟练。
　　不作死就不会死，许竖离重新缠纱布。
　　接下来两天，她们都没有说话，戚树理单方面拒绝说话，开学前一天，戚树理收拾行李。
　　许竖离推门进来，“我在学校附近有房子，我们住那里。”
　　戚树理叠着衣服，“我住宿舍。”
　　许竖离按住她的手，“你和我一起住。”
　　戚树理不叠了，坐在床上，强调：“我住宿舍。”
　　许竖离望着她：“我不允许。”
　　“我的决定为什么要你允许？”
　　“我不同意，理理。”许竖离的手按在行李箱边缘。
　　戚树理这么开心上学，也是因为能逃离许竖离，戚树理和她在一起，有一种被蛛丝缠住的感觉，能呼吸，但被束缚。
　　特别在这个时候，许竖离又想否决她。上次戚女士暗示她有事情要做，不让她跟着，戚树理没有反抗。
　　但这次，倘若她继续和许竖离住一起，她的自由呢？
　　“用你同意？”戚树理捞起枕头砸向她的脸。
　　许竖离闭眼，手拿下枕头抱着，坐在地上，“宿舍有什么好的，那么多人，吵得要死，理理，你没住过宿舍，宿舍一点也不好。”
　　“说得你住过一样？”
　　“我住过，小时候住过，真的很吵。”许竖离歪着头。
　　戚树理蹲下来，摸她的头：“这样，我先住一段时间，不适应的话，我再搬到你那里。”
　　戚树理好久没主动摸她，许竖离舍不得她的靠近，到时候再想办法，许竖离答应：“好。”
　　戚树理在心里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搬离宿舍。
　　得到许竖离的回答，戚树理拖动行李箱：“起开，我收拾东西。”
　　许竖离坐在地上，看她收拾东西，低头嗅一口枕头，戚树理身上的味道，抱得更紧。
　　戚树理：“给我。”
　　许竖离瞟一眼戚树理的脸色，松手，戚树理把枕头扔床上。
　　“你把我装行李箱带走吧。”许竖离说傻话。
　　对于戚树理上大学，许竖离有一层隐约的焦虑，戚树理会遇见许多人，交到新朋友，许竖离不安，所以她强制戚树理和她住一起。
　　戚树理的人生为什么不能只有她一个人？
　　一定因为她不够强大，她要制造一个更大范围的圈，把戚树理圈在里面。
　　都是这个世界的错，世界发明学校、社会、朋友、交际……
　　戚树理把她赶出去，许竖离看到手机显示的定位，笑了笑。
　　戚云丽的手机没有许清寒的号码，当初许竖离把她的手机拿走，删除了许清寒的号码，戚云丽搜索许清寒的公司。
　　到达公司后，没有预约不能上楼，戚云丽在楼下等到天黑，终于看见许清寒下来，她身后跟着一帮人，戚云丽站起来。
　　许清寒并没有注意到戚云丽，一帮人簇拥她往外走。
　　戚云丽大喊一声她的名字。
　　许清寒停住脚步，往她所在方向望去，其他人也看着戚云丽。
　　戚云丽上前，许清寒认出她，“你怎么在这，赵秘书，把她带到我车上。”
　　赵秘书依言带走戚云丽。
　　许清寒送走那些人，回到车上，示意赵秘书下去，许清寒坐在驾驶座，笑道：“坐前面来，把我当司机啊？”
　　戚云丽下车坐到副驾驶座，许清寒启动车子。
　　“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戚云丽看着前方的路。
　　“我说过的话多了，你说哪一句？”许清寒不着调。
　　戚云丽脸色越发冷了：“看好许竖离。”
　　“开玩笑，我记得。”许清寒瞄一眼戚云丽，“我后面和你打过电话，打不通了。”
　　其实许清寒知道许竖离控制住了她。
　　戚云丽：“许竖离把你的手机号删了。”
　　“是吗，这小兔崽子，回去我揍她。”许清寒避重就轻。
　　“别装了。”戚云丽拆穿她，“你都知道对吧。”
　　“嘿，知道一点点。”许清寒透过镜子看她。
　　戚云丽表情没有自怨自艾，她全程冷静地讲述这一年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她除了被限制人身自由，生活的好好的。
　　许清寒安静听着。
　　“到了。”许清寒下车，带她进屋。
　　许清寒脱掉西装外套，解掉衬衫前两颗扣子，请戚云丽坐下，管家端来茶水，许清寒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戚云丽突然朝她跪下，许清寒眼疾手快撑住她两条胳膊，把她托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许清寒惊讶。
　　“我想求你救救树理。”戚云丽没有接着指责她言而无信，反而请求她。
　　救？看来许竖离在她亲生母亲面前没有一点好印象。
　　“说白了，按许竖离对你女儿、树理的上心程度，她随便说点好听的或者给点甜头，不得把许竖离耍得团团转。”许清寒如是说。
　　“玩她跟玩狗一样。”许清寒补上一句，就这么埋汰许竖离。
　　许清寒倒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我女儿不是同性恋！”戚云丽言辞拒绝。
　　“怎么，歧视同性恋啊？”许清寒翘着二郎腿痞笑，混不吝的模样。
　　戚云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我尊重每一个同性恋，但树理不是同性恋。”
　　“哦？你尊重我啊？”许清寒不经意暴露自己的信息。
　　戚云丽庆幸自己没说出难听的话，不过，许清寒也是……出乎她的意料。
　　“话说，你怎么不找许瑞哲帮忙？”许清寒打量她。
　　“你不是说许竖离归你管。”戚云丽考虑一下：“你把许瑞哲的电话给我也行。”
　　“算了吧，你要找他，那母子俩该炸了。”许清寒不认为戚云丽玩得过她们，起码狠劲不足。
　　“等等，你说你出来许竖离没有找人盯着你？”许清寒想起她说的话。
　　“对，看我进了车站人就走了。”戚云丽刻意多观察一会儿。
　　“不对，把你手机拿来。”许清寒警觉。
　　戚云丽不明所以，把手机给她，许清寒找一把小刀，撬开手机壳，用镊子夹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戚云丽问。
　　“定位器。”许清寒缓缓说出三个字。
　　怪不得许竖离敢让她走，戚云丽后背发凉：“那她岂不是知道我来你这里……”
　　“没事，知道了就知道了。”许清寒把定位器泡在热水里。
　　“树理的手机肯定也有，她还什么都不知道。”戚云丽担心。
　　“你先在这里住下，我找机会提醒她。”许清寒安慰她。
　　“谢谢你。”戚云丽感激道。
　　许清寒让管家带人去休息，眯着眼沉思一会儿，给许竖离打电话。
　　“干嘛呢？”
　　“小姑，人到了吗。”许竖离语气透出一切在掌握中。
　　“少来，说的我跟你串通好了一样。”许清寒现在非常头疼她。
　　“小姑帮我养着妈妈，也算替我尽一尽孝心。”
　　“你大爷的许竖离。”许清寒爆粗口。
　　尽哪门子孝心，她是她姑，自动给她降辈是吧，越来越会气人了。
　　许清寒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吗，怎么着也得给她使点绊子，戚云丽这个忙她还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