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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没有最疯 许竖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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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竖离虚晃一枪,用干净的那只手握住戚树理的手,露出笑容:“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换成陌生人,我也会这样做。”戚树理蹙眉,“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戚树理抽回手,许竖离握得紧紧的,戚树理也不敢大幅度动作,两人僵持住。
“我不喜欢听,你不要这样说。”许竖离理直气壮。
戚树理不惯着她,“我不喜欢你出现在我面前。”
“那你还是说吧。”许竖离退一步,能握到戚树理的手,她不想计较。
“我爬上来的时候,头发还割断了。”许竖离委屈。
戚树理视线移向她的头发,左边尾稍乱糟糟的,戚树理没吭声。
“我这些天没睡好,也没吃好,她们都看着我,不让我来找你,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说的跟许清寒虐待她一样。
“不想。”
许竖离大拇指摩挲她的手背,固执地说:“你想我。”
戚云丽推门进来,拿着手机在耳边,在和谁说话,看见这一幕冷静了,“对,她在这。”
许清寒前脚给戚云丽打电话,说许竖离可能来找戚树理了,戚云丽有些不可置信,来告知戚树理一声,结果许竖离就在戚树理卧室窗外。
戚云丽同样想不通,许竖离怎么爬上来的?
关乎到人命,戚云丽没有吐出难听的话。
“妈,我报过警了,警察在来的路上。”戚树理说。
“好、好。”戚云丽放下手机。
戚云丽看向挂在窗户的许竖离,“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树理,你不会让我见她,我只能走窗户了。”许竖离看在戚树理的面子上好好回答。
由于许竖离握得太紧,两人手心里都是汗。
她这不是走窗户,她这是找死,戚云丽喊戚树理:“理理,过来。”
“理理,这是你的小名吗?”许竖离问戚树理,见戚树理不搭理她,看向戚云丽:“她不能过去,因为我在牵着她的手。”
戚树理:“闭嘴。”
“哦。”
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警察到了,同一时间到的还有许清寒。
许竖离回头看向闪烁的警车,又看眼底下:“我说了我能自己下去。”
“别乱动。”戚树理回握她的手。
“哦。”
许竖离心情很好。
许清寒下车,取下墨镜,仰头望着窗户上的许竖离,这小兔崽子。
警察架折叠梯子,许竖离问戚树理:“我下去你还理我吗?”
“理。”戚树理说。
“好。”
许竖离松开手,顺着梯子爬下去。
许竖离安全下去,许清寒上来踹她一脚,许竖离想跑上去找戚树理,警察在旁边教育,许清寒按住许竖离听着。
警察走后,许清寒让保镖抓住她,数落她:“你长能耐了啊?”
戚云丽披个外套走下来,身后没有戚树理,许竖离大叫:“戚树理呢,她怎么没下来,树理她人呢?”
戚云丽:“她不想见你。”
“不可能!她刚才说她会理我的,是不是你把她关家里了,你让她出来……”
好吵啊,许清寒拿出手帕塞进许竖离嘴里,许竖离“唔唔”说不出话来。
这下安静了,戚云丽披着的外套一边掉下去,许清寒捞起袖子给她披上,戚云丽另一只手拉住衣领,许清寒手放下,略带歉意:“打扰了。”
“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吗?”
许清寒没有生气,“我会看好她的。”
这段日子许竖离有多闹腾,许清寒算感受到了,幸亏她不会有孩子,她要有这样的孩子一定少活十年。
许竖离当天逃跑失败后,开始闹绝食,许清寒任她闹,大不了等她没力气,叫医生给她挂葡萄糖。
三天没吃饭,许竖离见不管用,开始摔东西,拣贵的摔,许清寒说从她的零花钱扣,随便摔,实在不行拿她名下的资产抵。
这个方法行不通,许竖离老实几天,干扰她工作,许清寒接连几天没睡一个好觉,就在她要把许竖离绑起来时,陈亦可找许竖离来了。
陈亦可不愧和许竖离是好朋友,许竖离能出逃成功多亏了她。
小时候许竖离救过陈亦可一命,她们全家都很感谢许竖离,这次配合许竖离的人就有陈亦可的妈妈。
她来找许清寒商量合作事宜,陈亦可打掩护,许竖离就跑了,两个小时后,许清寒得到消息气笑了。
回去的路上,许清寒忍不住又踹她一脚,“真会给我找事。”
许竖离吐出嘴里的手帕,眼睛和车窗外的夜色一样深沉:“拐到我家一趟,我要拿东西。”
许清寒招呼人改道,“住多久就成你家了?”
许清寒带她上去,“我警告你别跑,不然你就晕着回去。”
许竖离沉默上楼,抱一堆东西跟宝贝一样,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其他东西被她抱住,只有拼图掉下楼梯散开。
许竖离忙弯下腰去捡,许清寒叹气,“不要了行吗?”
许清寒让其他人帮她捡。
确定一块碎片都没落下,许竖离上车。
水杯、雨伞、成人帽和拼图碎片,许清寒挑剔地看着,“都是些什么破烂?”
“戚树理送我的。”
许清寒收回视线。
除了成人帽,这个成人帽是戚树理的,学校每个人发一个,许竖离拿着戚树理的成人帽回班,用自己的帽子和她换了。
戚树理不知道。
许竖离盯着这些东西:“你别管我了呗,我还会跑的。”
“哦?你跑过来,人家怎么连下来都不下来见你?”许清寒往她心口捅刀子。
“她说她不会原谅我。”许竖离垂下头,“她答应我从窗户下来还理我,她骗我,她这次真的生气了,可我都道歉了,我说我头发断了,她也不心疼我,之前冬天我说我冷,她就把围巾给我……”
“以前我亲她,她也不会拒绝我,这次我都没亲她……”
许清寒像看智障一样,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亲人家?
许瑞哲难道是恋爱脑,也不是啊,那戚云丽是恋爱脑,更不像,许竖离像谁呢?她收回那句话,许竖离和她一点也不像。
对,她基因突变了,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
“你也别跑了,高考我会让你回去考,等你上大学我就不管你了。”许清寒给她画饼。
“真的吗?”许竖离狐疑地看着她。
“我有必要骗你这个小孩吗。”许清寒微笑,当然有。
“好。”许竖离假装相信,心中另有盘算。
姑侄俩各有所思。
许竖离果然老实下来,在屋里拼了两天拼图,可最后缺了一个,许竖离翻遍屋里都没找到,盯着残缺的拼图出神。
许清寒佯装放松家里的看守,她也没再跑,整天躲在房间里捣鼓电脑,许清寒给她请了家教老师,许竖离上课非常敷衍。
这些许清寒不管她,她认为,或许过几个月,许竖离就会渐渐忘记这段感情,毕竟时间会消磨一切。
现实中过去就是过去了,她这个年纪,上头快下头也快,高考后上大学会遇到新的人,谁会在旧故事纠缠。
高考前一天,许清寒忙起来,公司临时出了点问题,她让吴秘书带着打印好的准考证送许竖离过去,顺便看着许竖离。
她们当天下午到,许竖离没去找戚树理,安静待在酒店,吴秘书向许清寒汇报。
随处可见高考加油的横幅、大屏,免费的司机,整座城市都在为高考让行,每个人都祝福学生高考顺利。
戚树理的考场在本校,许竖离的考场和徐西檬在二中,一天考完后,徐西檬和戚树理说,她看见许竖离了。
徐西檬观察戚树理的神色,戚树理淡淡的,一脸平静,叮嘱她明天好好考,放平心态。
高考最后一天,早上起来天阴沉沉的,中午也是这副样子,像有雨迟迟不下,最后一科考完,戚树理走出考场,闻到一丝泥土的味道。
她和徐西檬说好,不用来找她,直接回家就行。
天好像要下雨,同学们走得很快,校园里除了老师没剩几个学生,戚树理站在校外的马路上。
手机里陌生号码来电,戚树理不接陌生来电,挂掉两个后,第三个电话继续打来,戚树理按下接听。
“喂,别挂,我想和你说会话,最后一次。”
戚树理听出许竖离的声音,在她按下挂断时许竖离预判一样阻止了她。
“我做过的事,无论是对是错,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小时候,许瑞哲把那个女人领回来和我一起住,那个女人不喜欢我,我知道。她装的很好,发现许瑞哲也不喜欢我后,她就想把我赶出去,撺掇许瑞哲把房子过户给她。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我偷听到了。”许竖离哼笑一声。
“但凭什么,这个房子是我的,我先来的,我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能给别人,于是我一把火烧了那栋别墅。许瑞哲知道后,把我打得很惨,但我不后悔。”
“可现在,我有点后悔了,戚树理。”电话里声音有些失真,“我不该在那时候亲你,不该让戚云丽看见,如果我不做出这个举动,我们是不是和从前一样,一起学习,一起考大学,而不是现在这样,你不理我了。”她的声音低落下去。
“我当时真的、鬼迷心窍了。”许竖离知道戚树理一定不相信,但她无法解释自己。
“你的语文很差吧?”戚树理说出第一句话,抓重点就抓在这。
“啊?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许竖离心存希望。
“许竖离,我最后一次回答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不会见面,也不会有关系,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到此结束。”戚树理把话说的明明白白。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原谅我?!”许竖离情绪激动。
“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无法挽回。
“呵,好狠的心啊。”戚树理把话说的太明白了,一点余地没给她留。
以前许竖离喜欢她这样,譬如戚树理拒绝别人时,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许竖离恨她把话说得那么清楚。
戚树理听到许竖离那边烈烈的风声,觉得有点奇怪,“你在哪?”
“要来见我最后一面吗,我在西边危楼。”许竖离话音轻松,她站在天台上,望着天空。
最后一面?戚树理分不清许竖离在顺着她的话说还是……西边危楼。
戚树理回家的脚步停住,立刻往回走,“你跑那里干嘛?”
“我过去找你,你跟我一起出去。”
“说话,许竖离!”
“紧张了?”许竖离享受着她的情绪。
“你要做什么?”戚树理快步疾走。
与此同时,许清寒联系不上吴汇及保镖,许竖离真是给她个惊喜,她还不知道许竖离是个玩网络的高手,开的有自己的公司,她所忙碌的全是许竖离搞的鬼。
许清寒给戚云丽打电话,戚云丽又给戚树理打电话,显示一直占线。
“你不原谅我,我就去死。”许竖离低声,接着笑起来,“听起来像小孩说的话,是不是?”
戚树理没法当成她在开玩笑,“你在几楼?”
“我也不知道,总共有几楼?我只知道我在最高层。”
戚树理的心愈跳愈烈,脚步飞起来:“你在那别动,我过去找你好吗?”
“你原谅我吗?”
“原谅。”
“你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有。”
“你认识我吗?”
“认识。”
“你以后会见我吗?”
“会。”
许竖离把她说的话通通还回去。
“你骗我。”
“我没有。”戚树理望见她了,西边楼有七层,许竖离站在天台边缘,一个小小的影子。
“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她从窗户下去,戚树理却没出来见她。
“我恨你,戚树理。”许竖离太恨她了,强烈的情绪要把所有一切毁灭,首先是自己:“你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你把别人看的比我重要,你对我太狠心了,你想和我划清关系,你想和我到此为止,你想都不要想。”
许竖离长吸一口气:“我第一次那么恨一个人。”
戚树理期盼许竖离继续说,她快到楼下了。
许竖离骤然停了,她说:“我看见你了。”
戚树理脚步一滞。
耳边传来诅咒一般的低语:“你不想见到我,我偏要你见到我,你要无时无刻都记得我,梦里也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我会和你死死纠缠在一起。”
一道人影呼啸而下。
我要怎样让你最快见到我?
就这样降落,在你身边
让我降落,在你身边
把我全部的呼吸,全部血液送给你
你会永远记得我
戚树理戚树理戚树理
我将成为你的噩梦
戚树理戚树理戚树理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后面的事,戚树理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嗵”地一声,她的脑浆爆炸在我眼前,血从她身体里涌出。
我看见她扭曲着身体爬起来,那一幕比我看过的任何鬼片都要恐怖,用血一遍一遍写: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越下越大,雨水砸在我的脸上,我身体麻木,一动也动不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我恨你,被雨水冲刷、晕染,红色的血褪去,露出本来的字迹——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混乱、无序、字迹模糊,笔画凌乱,好似充满癫狂的呓语,但却密密麻麻钻进我的眼睛、大脑,像虫子一样啃噬着我,钝痛撕扯我的神经,我任由虫子一点点吞噬,直到这具身体只剩下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