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33、恨 “什么

　　“什么？许竖离？！”许瑞哲还在反应发生了什么事，许竖离跑到戚云丽那了？
　　“许瑞哲，算我求你。”戚云丽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等等云丽，我以前的号码没变，到底……”电话传来挂断的忙音。
　　戚云丽听到许瑞哲说他的电话没变，那又怎样，她已经忘记了。
　　那头的许瑞哲给许清寒打电话，许竖离的事情一直是她在管，许清寒没接，许瑞哲穿上外套，开车去公司找许清寒。
　　“先生您好，请问有有预约吗……”前台询问。
　　许瑞哲站在前台，又给许清寒打电话，这次通了，许清寒派秘书下去把他带上来。
　　许清寒喝口咖啡，许瑞哲从不来她的公司，看着面前的哥哥，“怎么了，难得来找我？”
　　“你知道许竖离在哪？”
　　“她在上学啊。”许清寒看着许瑞哲衣焦急的样子，示意他：“坐，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云丽给我打电话，求我把许竖离带回来，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许瑞哲复述，解释道：“云丽，就是竖离的亲生母亲。”
　　用词相当严重，许竖离又闯了什么祸，许清寒不动声色。
　　“云丽从来没有求过我，你赶快告诉我许竖离在哪？”
　　“你去把她带回来，确定她不会和你打起来吗？”许清寒微笑。
　　“那怎么办，清寒，你去把她带回来吧，你和她熟悉，她还算听你的话，她为什么要去找云丽啊，这孩子，就没有听过一天话……”许瑞哲絮絮叨叨。
　　许清寒好笑地看着许瑞哲，她的这位大哥，问自己女儿的行踪，问到自己妹妹头上，不反思自己，反而在抱怨。
　　许清寒不表态，许瑞哲急了，“清寒，这些年来，哥哥也不是傻子，我没和你争过公司的管理权，你就帮帮哥哥这次吧。”
　　“我会帮你把许竖离带回来。”许清寒看着他，“但是，哥哥你是不想争还是没能力，你自己心里清楚，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
　　许瑞哲立马闭上嘴。
　　“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
　　听到许清寒的保证，许瑞哲放下心。
　　许清寒闭上眼睛，叫来赵秘书，让她去查许竖离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事。
　　她是得去一趟，见一见这位云丽，毕竟残留微微的愧疚。
　　徐西檬放学去找戚树理，开门的是戚云丽，她说戚树理有点不舒服，婉拒她的见面，等戚树理好了就会去上学。
　　这三天戚云丽都没和戚树理说话，戚云丽会把饭放在戚树理门口，敲门、离开。
　　晚上，戚云丽喊她出来吃饭，吃饭时，戚树理频频望向戚云丽，戚云丽没看她，吃完饭戚树理回卧室。
　　“叩叩”敲门声，是戚云丽，戚树理抱住她，哽咽：“妈妈，不要……不和我说话。”
　　戚云丽拍着她的背，“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理理，妈妈想和你聊聊好吗？”
　　戚树理眼眶微红，点头，戚云丽坐在她的床上，用手理她额前的刘海。
　　“你们俩在谈恋爱吗？”
　　戚树理微微震惊，摇头。
　　“你们亲过不止一次？”
　　戚树理点头。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亲你的？”
　　“高二下学期，运动会后。”
　　居然这么久以前。
　　“她为什么亲你？”
　　“我和她……是好朋友。”
　　“你喜欢她亲你吗？”
　　戚树理想了想，不算喜欢，摇头。
　　戚云丽换种问法：“为什么不拒绝？”
　　“我……不讨厌……”
　　“除此之外，你们还做过什么事？”
　　她们一起洗过澡，戚树理忽略，摇头。
　　“你喜欢女生吗？”
　　戚树理摇头。
　　“你喜欢她吗，关于爱情的喜欢？”
　　戚树理瞳孔扩大，摇头。
　　戚云丽下结论，“是她引诱你的。”
　　戚树理望着戚云丽。
　　戚云丽舒了一口气，“理理，女生喜欢女生，谈恋爱，是同性恋，这是存在的。但你不是，你是被她引诱的，你不喜欢女生，在以前十几年里，你也从未表现出这样的迹象。”
　　“妈妈不歧视同性恋，但我不希望你是同性恋，同性恋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是个异类。”
　　“你只是青春期陷入了模糊，分不清界限，你不喜欢女生，也不喜欢她。”
　　“理理，她是来报复妈妈的，她恨我抛弃了她，我本来还在怀疑她到底想做什么，一度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现在终于明白，她把对我的怨念都报复在你身上，是她恶意地引诱你走到一条不归路。”戚云丽抚着自己心口。
　　戚树理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
　　“我后悔了，我不该让你接触她，我本意不想干涉你的交友自由，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我应该当时就和你说，不要和她做朋友……”
　　“妈妈，她……不会这样……”戚树理艰难说道。
　　“你不相信为了她报复我是吗？”
　　“我……”戚树理有口难言。
　　“那我们一起看看吧。”戚云丽眼神坚定。
　　戚云丽白天看见许竖离在楼下徘徊，戚云丽猜她撑不过两天。
　　许竖离的确非常烦躁，见不到戚树理，联系不上戚树理，戚树理应该看出她是故意的，她肯定生气了。
　　她会骂她吗，会又和自己冷战吗？这次许竖离会先低头。
　　徐西檬上去的时候，许竖离也在楼下，她避开了徐西檬，看徐西檬光明正大上去更烦，不过她没见到人，因为她上去就下来了。
　　许清寒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打不通发消息，让她回去，许竖离通通不理，不知道许清寒发什么疯。
　　许竖离等了一天，戚树理依旧没去上学，天快黑的时候，许竖离果然忍不住了，她上楼。
　　戚云丽打开门，看见楼道里的许竖离，冷漠道：“进来聊聊吧。”
　　许竖离进门，视线投向戚树理的卧室，房门紧闭，许竖离坐在沙发上。
　　戚云丽坐在她对面，手中拿的是戚树理的手机，“不要再给树理发消息了，她的手机在我这，我把她送到她爸那了，暂时不会回来。”
　　许竖离霍然站起来，冲向戚树理的房门，把手一拧就开了，许竖离扫视偌大的房间，没人。
　　“她第二天就被我送走了。”戚云丽不紧不慢地说。
　　许竖离冷笑了下，看着这个陌生的亲生母亲，为她鼓掌：“你可真是果断，抛弃一个女儿，眼下又送走一个女儿。”
　　“我倒想问你，你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还要亲她，是故意的吗？”
　　“当然为了挑衅你，你从小养大的女儿，现在和我是最亲密的人。”许竖离眼里闪烁明晃晃的恶意。
　　戚云丽摇头嘲笑她的用词，“你喜欢她？”
　　“我恨她。”许竖离脱口而出。
　　过往的时光出现在她脑海，戚树理不信任她，戚树理和徐西檬先认识，戚树理和戚云丽更亲密，戚树理把戚云丽看得更重要……各种复杂的感受杂糅到一起让许竖离说出这句话。
　　许竖离也恨戚云丽，如果她没有抛弃她，戚云丽从小养大戚树理和她，她就会和戚树理一起长大，她们就是最亲密的人。
　　“我恨你。”为什么送走戚树理？
　　戚云丽从小抛弃她，现在又要分开她和戚树理，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恨我抛弃你，一切可以对我来，为什么要牵扯到树理？”
　　“那样有什么意思？”许竖离翘起二郎腿，高高在上的姿态，小时候，许竖离恨过她，在她有自己的想法时，就对戚云丽无感了。
　　可戚云丽为什么要阻碍她，戚云丽凭什么拥有戚树理这么多年的时光，戚树理戚树理戚树理，许竖离看向戚云丽，故意激怒她：“你现在不是比针对你更痛？”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喜欢她吗？”
　　“我说了我恨她！你有完没完，你把她送哪去了？！”许竖离的暴躁压不住，眉眼间全是戾气。
　　没见到戚树理，跟戚云丽说了那么多废话，耽误她找戚树理，许竖离已经非常不耐烦。
　　戚云丽拿出茶几上的另一部手机，“你可以进来了。”
　　“你在和谁说话？”许竖离质问。
　　门没关严，轻轻一推就开了，戚树理走进来。
　　许竖离唰地一下站起来，“你没走？”
　　戚树理按掉通话键，她手里拿的是袁海峰的备用机，面上冷静，看向戚云丽：“我都听见了。”
　　许竖离心里突然很慌，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承认自己存心让戚云丽看见，她承认自己为了报复戚云丽接近戚树理，事情不是这样的。
　　“树理不相信你为了报复我，她还为你说话。”戚云丽给她致命一击，“可惜，你辜负了她的信任。”
　　“妈，我先进去了。”戚树理没有力气说话，往卧室走。
　　“你不准走！戚树理，你不准走！”许竖离大吼，眼尾猩红，她转向戚云丽：“是你，你骗我，一切都是你，你故意引导我说出那样的话……”
　　“许竖离。”戚树理叫她一声她立刻收声了，惨兮兮地望着戚树理。
　　戚树理有很多难听的话没说，化为一句：“就当我从没见过你。”
　　戚树理回房间反锁上门。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听到了吗？戚树理！戚树理！你出来见我，谁要和你没见过，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
　　许竖离哑着嗓子喊，眼泪簌簌滑落，眼睛偏执地死死盯着戚树理的房门，红色血丝蔓延在眼底。
　　戚云丽听她说这些话皱眉。
　　“有哪句话是我逼你说的吗？”事到如今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戚云丽想不到这孩子会长成这样。
　　楼上楼下的邻居找上门来，说她们家在嚎什么，扰民了，戚云丽忙跟她们说不好意思。
　　“你走吧。”戚云丽站在门口。
　　许清寒低调地开了两辆车在楼下等着，拿着赵秘书调查的资料，她已经看过一遍，随手扔进后座。
　　抬起手腕看眼时间，差不多了，许清寒下车，挥手：“上去。”
　　她带了四个特种兵身手的保镖，许清寒走在最前面，戚云丽打量着来人，“你是？”
　　“我来找许竖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瑞哲的妹妹，许清寒。”许清寒微笑。
　　“你好。” 戚云丽退开，让她们进来。
　　许竖离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泪痕，眼底充满血丝，看起来惨极了。
　　对于许清寒的到来，不知不觉，不闻不问。
　　许清寒揪起她的衣领，许竖离的眼珠这才转动，张了张嘴：“小姑……”
　　许清寒一拳砸过去，许竖离嘴角瞬间肿起来，许清寒微微凑近：“闯了这么大祸，还有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