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32、搞砸 戚树理

　　戚树理问她什么，她不说，只说那天她过来就知道了，嘱咐她不许告诉徐西檬。
　　许竖离不说，戚树理寻思还是得送个礼物，她在网上买了一幅拼图，足足一千个零件，戚树理准备拼好再给她。
　　因为要拼图，所以戚树理星期天很少出去，许竖离对此很不满。
　　许竖离生日那天，是周六，戚树理拎着拼好的画出门，到许竖离家。
　　戚树理把礼物拿给她，许竖离打开，“你这段时间在拼这个？”
　　戚树理点头，许竖离把画挂起来。
　　戚树理发现，许竖离竟然连蛋糕都没订，她打开手机下单买个蛋糕。
　　等蛋糕的过程中，许竖离随意找个电影播放，戚树理还不知道，她想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许竖离让她别着急，“一会和你说。”
　　什么东西她说她就能给吗？戚树理想不通。
　　生日蛋糕到了，戚树理给她插上蜡烛点燃，戴上生日帽，“你可以许愿了。”
　　许愿啊，许竖离睁着眼睛，蜡烛的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许竖离直勾勾盯着戚树理：“我许愿和戚树理一起洗澡。”
　　戚树理懵了一下，稍后纠正她：“许愿要闭着眼睛，在心底许，不能说出来。”
　　虽然表面上戚树理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话，实际上她的脑子有些乱了，谁会许愿和别人一起洗澡，谁会把这个当作生日礼物？
　　一起洗澡？
　　洗澡是件私密的事，戚树理都好多年没和戚女士一起洗澡了。
　　“你还没答应我？”许竖离看着她。
　　“……为什么、许这个愿？”戚树理缓慢而滞涩地说出。
　　“我想看你，你也可以看我。”许竖离非常坦然。
　　看？
　　戚树理感觉许竖离说的话在挑战她的认知，“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应该和我长得不一样……”许竖离期待和戚树理赤裸着，坦诚相见，戚树理答应她，她们就是最亲密的人。
　　同性之间一起洗澡很正常吧。
　　女生之间一起洗澡很正常吧。
　　戚树理想。
　　蜡油快要燃尽，许竖离仍旧等待她的回答，戚树理脑子一热点头。
　　“吹蜡烛。”戚树理提醒，蜡油落到蛋糕上。
　　许竖离把蜡烛吹灭，戚树理去开灯。
　　戚树理拍下自己的额头，后悔答应许竖离，可她在不坦然什么，转头一看许竖离，和往常一样，她拒绝好像她心里有鬼一样。
　　简单吃口蛋糕，许竖离单手撑头，凝视着戚树理，戚树理在走神。
　　许竖离：“走吧。”
　　走吧，去哪？
　　戚树理站起来，下意识跟着许竖离，看见许竖离走向的方向是浴室时，戚树理脚步慢下来。
　　“进来啊。”许竖离叫她。
　　戚树理换上拖鞋，走进去，许竖离把门关上。
　　许竖离先放热水，不一会，水汽氤氲整个空间，雾气缭绕，浴缸里水不断流着，许竖离站在淋浴下，水把她的衣衫打得半湿，隐约间能看见身体的线条。
　　戚树理慢悠悠解着扣子，两人之间隔着雾气。
　　“你喜欢用哪个洗，淋浴还是浴缸？”许竖离问戚树理的意见，边脱衣服，毋自决定：“不如我们冲一会再泡。”
　　许竖离没穿内衣，在自己家她总是不穿，头发湿漉漉贴在身上，热水从她身体上滑落。
　　戚树理解开扣子，站在淋浴下，热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戚树理放松下来。
　　许竖离横跨一步到她身边，注视着戚树理，她锁骨到肩颈的线条，青色的筋以及柔软的部位，白皙清瘦的腰部，修长的手臂，一切像青涩的果子，漂亮的不像话。
　　戚树理不免看见许竖离，她自己冲到她眼前，许竖离柔软的部位比她圆润饱满，戚树理第一次见同龄人的身体，睫毛、眼睛全部湿润。
　　过长的头发贴着许竖离的腰，黑与白鲜明对比，色彩过于浓重，和许竖离这个人一样。
　　戚树理给她让出一半位置。
　　“你的这里和我的不一样。”许竖离说，她用手指轻轻触碰。
　　一股酥麻的感觉直冲大脑，戚树理扼住她的手，“别碰我。”
　　戚树理手劲使的有些大，许竖离的手被她箍地疼，看一眼她的反应：“你也可以碰我。”
　　许竖离带她的手陷入一片柔软，戚树理不知所措收回手，手上好像残留着刚才的凹陷的触感，面上淡定。
　　许竖离没阻止她，因为她自己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戚树理碰到她的时候。
　　“我们泡澡吧。”许竖离把这种感觉抛到脑后。
　　许竖离踏入浴缸坐下，给她留位置，泡沫漂浮在水面，戚树理和她面对面，看不见水下，两人放松地聊天。
　　戚树理：“你想考什么大学？”
　　“和你一个学校，你想去哪？”
　　“A大。”
　　“你选好专业了吗？”
　　“生物或者化学，你呢？”
　　“计算机。”许竖离选这个纯属想混过去。
　　戚树理不意外，她看过许竖离写代码。
　　泡半个小时，许竖离喊她一起出去，戚树理说：“我再泡一会。”
　　“好，我先出去吹头发，这个是新的浴巾。”许竖离放在架子上。
　　戚树理在她出去后等几分钟起来，穿上衣服。
　　许竖离头发吹个半干，把吹风机给戚树理。
　　吹完头发，许竖离和戚树理依偎在沙发上，许竖离半抱着戚树理的腰躺下，深呼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我们现在是一样的味道了。”
　　戚树理靠在沙发上，指缝从她的发丝中划过，许竖离往上拱了拱，顺势抱住戚树理。
　　许竖离很喜欢拥抱她，温暖、舒适、安宁，就像空气一样，栖息的地方。
　　这个时刻，戚树理和她亲密无间。
　　许竖离最近尾巴翘得很高，她觉得戚树理和她之间超越所有人，戚树理天生属于她，她们密不可分。
　　三月份举行百日誓师大会，戚树理作为学生代表讲话，她为此写了个演讲稿，和她一起的还有文科班的代表，两位学生朗读演讲稿。
　　接下来一起宣誓，蓝天白云下，同学们的声音响彻校园，高考一百天倒计时。
　　宣誓完，各班有序退场，回去接着学习。
　　戚树理作为班长，走在最后，许竖离过来找她。
　　周围没有人，看眼监控所在，许竖离拉着戚树理到墙边，迅速亲她一下。
　　许竖离余光看见熟悉的面孔往这边来，不知道什么心思，或许出于炫耀，或许出于恶意，或许这段日子她太过得意，许竖离接着亲上去，一只眼睛挑衅盯着戚云丽。
　　许竖离想到什么便做什么，完全不考虑会带来什么后果。
　　戚云丽一眼看见许竖离，她在和别人接吻，她谈恋爱了，不知羞耻地在学校就亲热，她亲的长头发、女生……这些想法还没闪过，就看见戚树理的背影。
　　戚云丽为什么会来这，源自于她接到电话，她的珠宝设计稿件进入半决赛，接下来要出差两个月，主办方给她们安排地点潜心创作，马上就要出发。
　　她来找戚树理，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自度过两个月，她和徐西檬的妈妈郭女士打过招呼，让郭女士帮忙照看一下，西檬可以过来陪她。
　　来到学校门口，她听到今日是高三生百日誓师，大门管的不严，等到结束她才过来。
　　戚云丽太熟悉了，这个身影，此时她宁愿自己看错了。
　　她又看向许竖离，终于明白，这是许竖离的报复。她说许竖离坚持在这里干什么，许竖离什么也没对她做，原来她是针对戚树理来了。
　　戚树理正生气许竖离不打一声招呼，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她好像、隐隐、抗拒认清这个念头，是……喜欢吗？
　　女生可以……喜欢女生吗，她们之间的距离确实有点超过，有点太亲密……她不会和西檬亲吻，戚树理拒绝去想，等高考结束再说吧。
　　许竖离的眼睛在望后面，戚树理转头，看到戚云丽，心里猛抖一下，身体仿佛灵魂出窍，“妈。”
　　戚云丽两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许竖离，攥住戚树理的手腕，愤恨地看着许竖离，用手指着她：“你……”
　　突然失语一样，一句话说不出。
　　许竖离靠在栏杆无所谓冲她笑笑。
　　戚云丽粗暴地攥着戚树理的胳膊，大跨步拉她回家，戚树理被甩地一个踉跄。
　　许竖离看着戚树理的背影，忽然皱了下眉。
　　戚树理全程呆呆的，她们一路疾走，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快到家时，戚树理脑袋冒出一个头绪，从许竖离的方向，一定能看见戚女士，她故意的。
　　回到家，戚云丽拿走戚树理的手机，把她推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戚云丽手抖个不停，她不知道和戚树理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她先给老师打个电话，给戚树理请一个星期的假。
　　挂完电话，戚云丽跌坐在沙发上，找到第三个号码回拨，声音木木的：“喂，半决赛我不参加了，不好意思……”
　　戚云丽捂住额头，头痛得几乎爆炸，她闭上眼睛，她得想想，她得想想，她要怎么办。
　　许竖离，都是她！对，都是她！
　　她是来破坏她平静的生活的，她是来报复自己的！
　　这一刻，许竖离在戚云丽眼里像一只恶魔。
　　戚云丽拿起手机，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与关系，打听许瑞哲的联系方式。
　　许竖离连续三天没看见戚树理，她前桌的位置空荡荡，她的手机、徐西檬的手机都联系不上戚树理。
　　徐西檬找老高问完，说戚树理请了一个星期假。
　　许竖离听完后，众目睽睽下直接从课堂上跑出去。
　　徐西檬和陈玉四目相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戚云丽终于托人找到了许瑞哲的电话，她打了三个没人接，第四个电话最终通了，传来一声吼，“谁啊，再打我……”
　　“喂，我是戚云丽。”
　　“云、云丽？！”许瑞哲腾地坐起来，“是你吗云丽，云丽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有事找你。”
　　“你说你说……”许瑞哲态度瞬间转变。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把许竖离弄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戚云丽捏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