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31、拆不穿 戚树理

　　戚树理笑出来，宋阳看出她不信。
　　“我问过张浩然，他向你表白过。”
　　“赵宇呢，他喜欢的是许竖离。”
　　“赵宇堵过你，要许竖离的微信，许竖离以为赵宇喜欢你。”这件事稍微打听就能知道，后半句是宋阳的推测。
　　他被许竖离坑了以后，就在反思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样子，这是宋阳观察许久得到的结论。
　　“喜欢我就要转走，这有逻辑吗？”戚树理语气平平。
　　“他们仅仅喜欢你，许竖离就让他们转学，你不觉得她很可怕吗，许竖离只是你的朋友，却干涉你的人生，随意摆弄别人。”
　　“作为你的朋友，她对你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
　　前面宋阳说的话戚树理通通没当回事，但最后一句占有欲，让戚树理联想到她上次和许竖离吵架，因为她和西檬一起旅游，就固执和她争吵。
　　“这是我和张浩然和赵宇的聊天记录。”宋阳把手机递给她。
　　“许竖离真的没有那么大权力吗，她从西京转来的，上西京的人，非富即贵。”
　　戚树理看完聊天记录，他们俩都对为什么转学避而不提，问到许竖离，都不说话了，算不上证据。
　　就是这份默契，反而更可疑。
　　“记得谣言出来的前一天吗，我找许竖离是想打听你的喜好，送她巧克力是发现运动会她看我不太顺眼，我真正喜欢的是你。”宋阳诚恳道。
　　“现在说这个，不是想要你回应什么，毕竟你已经回答过我了，我只是想把一切说清楚。”宋阳释然地笑了，“关于许竖离，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要好好想一下，你这个朋友，真的像表面表现出来的一样吗？”
　　戚树理面露惊讶，看向的却是宋阳后面：“你怎么来了？”
　　宋阳回头，许竖离走到他身后，一瞬间，宋阳的汗毛乍起，浑身僵硬起来，他好像能听到骨节“吱吱”的声响。
　　许竖离为什么会来这，来源于许竖离在家，无事打开手机，红点显示在一家奶茶店。
　　戚树理和徐西檬晚上去喝奶茶，戚树理没问她，许竖离抱着这样的想法过来，却没想到，看到一个她快忘记的人，宋阳。
　　她当时应该把宋阳一起送走。
　　宋阳暗恋被毁完全出自许竖离之手，又让戚树理光明正大拒绝他，许竖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便一时忘了他。
　　送走张浩然和赵宇，出于许竖离那几个月和戚树理冷战，她正烦着，看这两个人不顺眼，让他们消失在她的视野，合情合理。
　　许竖离不觉得自己有错。
　　“路过，正好看见你在这里。”许竖离一笔带过，问戚树理：“要走吗？”
　　“好。”戚树理起身。
　　许竖离从头到尾没有看宋阳一眼。
　　宋阳坐在位置上，冷汗都出来了，起码确定一件事，许竖离不会针对他，因为现在针对他，不是证明他说的没错吗？
　　他特地把聊天地点选在校外，还能撞见许竖离，真是见鬼。
　　两人走在梧桐树下，都没出声，戚树理确定许竖离听到宋阳最后说的话。
　　走了一段路，戚树理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路灯全然亮起，照到这边依旧有阴影，许竖离看着她的眼睛：“是。”
　　“他喜欢的是你，找我打听你的喜好，我没和你说。”
　　这不是什么大事，戚树理不喜欢宋阳。
　　“张浩然和赵宇转学和你有没有关系？”戚树理更在意这件事。
　　“你怀疑我？”许竖离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发丝轻扬又落下，眼睛紧紧盯着戚树理。
　　原来宋阳说的是这个。
　　就和宋阳聊一会，戚树理就怀疑她了。
　　许竖离脑海闪过这些念头，面上不显。
　　戚树理冷静道：“回答我。”
　　“有关系，有关系行了吧，学校是我家开的，我想开了谁就开了谁！”许竖离扭头就走。
　　戚树理忙跑几步拉住她的胳膊，“我不是怀疑你，我要怀疑你就不会问你了。只要你否认，我就相信你。”
　　“不是我。”许竖离低垂着眼。
　　“我相信你。”戚树理握住她的手。
　　可戚树理明明怀疑她，和一个陌生人聊一会就怀疑她。
　　许竖离心中情绪不断鼓胀，找不到出口，她要告诉戚树理：“你不是戚云丽亲生的。”
　　“哦。”戚树理反应很平淡。
　　戚树理把许竖离送回家。
　　她为什么不哭？许竖离想起那一滴眼泪，由眼角直直坠落，像一颗珍珠，许竖离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如果戚树理再落泪，许竖离会舔掉她的眼泪。
　　戚树理没相信宋阳说的话，她说许竖离否认，她就相信她，许竖离否认了，尽管戚树理从其中察觉到一丝怪异，但她决定相信许竖离。
　　她们的学习已经步入五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模式中，乱七八糟的试卷塞满桌洞，老师要讲的卷子，都要翻一翻才能找出来。
　　邻近期末，戚树理上午练完跆拳道，下午去许竖离家，戚树理监督她写作业，许竖离不情愿地写完，字都快要飞出卷子。
　　窗外下雪了，今年的初雪比以往来得晚。
　　屋里开了空调，戚树理穿着一件淡紫色毛衣，许竖离靠在她肩膀，歪头亲一下她的唇，亲完问她：“你想亲我吗？”
　　戚树理不回答，许竖离抬起她的下巴，又亲：“你想亲我吗？”
　　一触即分，“……你想亲我吗？”
　　戚树理摸她的头发，“不想。”
　　“……唔”
　　许竖离握着她的手，舌头钻进去，不让戚树理再说一个字，温热、柔软，许竖离的肾上腺素飙升，一味地舔咬，却没用力，调情一般。
　　等许竖离退出去，戚树理才开始大喘气，“……我不是，说过不许伸舌头……”
　　“可是伸舌头很爽啊，你不觉得吗？”许竖离继续舔她。
　　戚树理不允许她伸舌头，是她不适应那时自己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大脑皮层紧绷的活跃感，让她有种偏离轨道的错觉。
　　许竖离吮吸，闹个天翻地覆，把自己能想象到的都实践一番，贴着、舔、搅动，却好像仍有哪里不得满足，分开时，嘴角扯出一条银丝。
　　她们四目相对，都看到了，许竖离瞳孔扩张，异常兴奋，戚树理头皮炸开了，她迅速用手扯断，不再面对许竖离，背靠沙发闭上眼睛，脑子混乱。
　　回去的路上，戚树理觉得她和许竖离哪里不对，戚树理不敢搜索两个女生之间的问题，她隐隐意识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抗拒去理清一切。
　　她与许竖离之间，像一潭深水，水面下是什么，没人望得见。
　　戚树理把这些抛到脑后，她不想去思考。
　　高三晚放假早开学，留的作业是平时的两倍，幸好有一些老师不检查的，这部分作业处于可做可不做状态。
　　戚树理向叶涌君说明，这个寒假开始她就不去跆拳道馆了，叶涌君表示理解，学习重要。
　　剩一个星期过年，徐西檬和她妈回老家去了，袁海峰回来了，戚树理忙的没出门。
　　许竖离连续被许清寒骚扰，让她早点回去，因为老头老太太两人又对许清寒催婚了，许清寒叫许竖离回去挡火力。
　　因为和许竖离这些年干的事来说，许清寒只有不结婚一个缺点，就光许竖离心血来潮，把自己学籍转到别的地方，待在那边上学，就够两人唠叨的了。
　　但她们也只能唠叨，因为管不住。
　　许清寒说如果许竖离再不回去，她就亲自过来，许竖离不想她见到戚树理，答应提前回去。
　　回去前，许竖离见戚树理一面，戚树理送给她一条围巾，许竖离戴着这条围巾回家。
　　过年期间，许竖离一直戴着围巾，让陈亦可忍不住吐槽，以为是什么牌子货。
　　还有一件事，有不长眼的看上许竖离，提出两家联姻，许清寒明知道许竖离不可能答应，却装模作样征求许竖离的意见，憋不住大笑，许竖离给她一个死亡眼神。
　　许清寒不由得想，如果许竖离嫁到别人家，怕会把别人家掀了吧。
　　当天晚上，陈亦可感慨谁不长眼睛，和许竖离去酒吧找到当事人，教训他一番，陈亦可大手一挥，对许竖离说她来摆平，正愁无聊呢。
　　过年那天，晚上许竖离和戚树理通话，许清寒从后面过来，走到落地窗前，“谈恋爱了，和对象打电话？”
　　许竖离看一眼通话，戚树理已经挂了，摇头，拽拽的不搭理许清寒。
　　大年三十，不是和对象打电话还能和谁，许清寒好奇。
　　许竖离照旧初二就跑了，戚树理在家，暂时出不来，许竖离打开电脑。
　　袁海峰初四走，戚树理和戚云丽送走他，晚上她就出去和许竖离看烟花，没看多久就回家了。
　　徐西檬初六从老家回来，三人约着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徐西檬苦哈哈地说自己作业没写完，但不防碍出来玩，这就是专属于学生的好心态。
　　初八开学，她们进入高三下学期，真正的忙碌与考验就此开始。
　　上一周给她们放一天假过元宵节，路上学生格外多，她们去逛商场。
　　“要不要打赌，老高留的两张卷子没有人写。”徐西檬背过来走两步。
　　戚树理揪住她的衣服，明知故问的事：“不赌。”
　　“哈哈哈哈……我已经看到三波咱班的同学了，太搞笑了。”徐西檬大笑。
　　到达商场五楼，徐西檬提议：“我们去抓娃娃吧，快点来，第一次下单九块九三十个币。”
　　徐西檬很快把三十个币挥霍完，一个都没抓到，气地她咬牙。
　　戚树理在观察，抓娃娃有概率，她看前面一个人走后，一股脑投三十个币，还没抓上来，不够。
　　“你手机呢，再投三十个应该差不多了。”戚树理问许竖离。
　　许竖离把手机给戚树理，她懒得搞这些。
　　“你在这看着，我去买币。”戚树理交代。
　　许竖离看着这台娃娃机，百无聊赖。
　　戚树理很快回来，继续往里投币，徐西檬又买了二十个币走过来，戚树理抓上来时剩两个币。
　　徐西檬：“太歹毒了，这个娃娃机。”
　　徐西檬眼巴巴瞅着，戚树理把抓上来的娃娃给许竖离，戚树理看她的表情：“她花的钱抓上来的，下一个给你。”
　　“好的。”徐西檬给她五个币。
　　许竖离一只手拿着玩偶，这是一只独角兽，角还是彩虹色，丑丑的。
　　戚树理在娃娃机前穿梭，等别人走了就去试试，两个币让她又抓上来一个，小白羊玩偶，送给徐西檬。
　　徐西檬和抓娃娃没有缘分，她每次来都抓不到。
　　戚树理给许竖离一个币，让她试试。
　　许竖离随手投一个就抓上来了，徐西檬不服，“你以前抓过吗？”
　　“没。”许竖离拎着玩偶，塞给戚树理。
　　“我知道了，新手保护期，绝对是，你再抓就抓不到了。”徐西檬非让她再试一个，以此证明自己不是最倒霉的。
　　许竖离没心情配合她。
　　戚树理投个币，把许竖离推过去，许竖离握住摇杆，果然一无所获。
　　“嘿嘿，我就说。”徐西檬心里舒坦了。
　　她们下楼，徐西檬跑去前面精品店，人一多，许竖离就特别烦躁，戚树理拉着她，省的别人撞到她。
　　戚树理想起许竖离的生日好像在上半年，“你生日什么时候？”
　　许竖离不过生日，“二月二十一，你要送我礼物吗？”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戚树理直接提问。
　　“让我想想。”许竖离思索，“等我想到告诉你。”
　　“行。”戚树理去找徐西檬。
　　徐西檬相中好几个摆件，比较之下买了个财神，戚树理和许竖离对这些没兴趣，她们逛完喝杯奶茶就回去了。
　　周一许竖离对戚树理说，她想到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