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23、八卦 戚树理

　　戚树理做了个投票的链接，甩到班级群里，投票结果老高能看到。
　　走廊里，许多人在打闹，许竖离站在戚树理旁边，她们想夸许竖离，奈何和她不熟，只能围在戚树理身边夸奖。
　　徐西檬猛拍许竖离的肩，满满崇拜之情：“你太厉害了，我以后对你只有佩服之情，你是不是练过？”
　　许竖离被她拍得一震，看徐西檬的手，徐西檬在她的目光下把手拿下去，许竖离转过头没理她。
　　徐西檬嘀咕：“什么嘛……”
　　对味了，一如既往的傲慢，徐西檬收回刚才说的话。
　　许竖离盯着戚树理的嘴唇，她扯住戚树理单纯不想让戚树理亲徐西檬，但戚树理亲在她的侧脸，许竖离那一刻大脑空白，温热、有一瞬潮湿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戚树理的气息。
　　在那之后，许竖离总是控制不住盯着她的嘴唇，着魔一样，她在说话。
　　唇瓣一张一合，露出洁白的牙齿，许竖离能想象她唇齿之间的温热和湿意，手指抵在她齿间，酥酥麻麻的热气。
　　许竖离用目光描摹她的唇，比浅粉深一点的颜色，闭合上的唇缝，唇上的纹理。许竖离从没那么仔细观察一个人的嘴唇，戚树理的嘴有些干，许竖离的喉咙传来一阵痒意。
　　奇怪，许竖离下意识舔自己的嘴唇，没有感觉，戚树理又在说话，许竖离想，如果亲上去，那会是什么感觉？
　　“进班了，你在发什么呆？”戚树理在她眼前挥手。
　　“哦。”许竖离心不在焉。
　　晚自习，老高进班监督，同学们安静地复习、做题。
　　戚树理写完一页卷子翻面，握笔的手顿住，微微侧头：“我脸上有钱？”
　　许竖离：“没有。”
　　“你再看我，老高会以为我们在说话。”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上课到现在一个字没写，能思考什么，戚树理觉得搞笑。
　　“思考人生。”
　　戚树理看她故作深沉，懒得理她。
　　许竖离思考两节课，终于想明白，这是正常的，她之前总觉得她们亲密，但不够。许竖离想和她更亲密。
　　许竖离可以亲她，许竖离也允许她亲自己，亲吻代表亲密。想通之后，许竖离心里叫嚣的部分安静下去。
　　第二天，她们班拔河比赛赢了高二八班，输给了四班，止步于第五。戚树理还有一场1500米的比赛，这场比赛在最后。
　　下午女子1500米比赛现场。
　　戚树丽从厕所出来，脸色有点白，马上要到她上场。
　　许竖离摸她的手，冰凉，“你怎么了？”
　　“例假来了。”戚树理推断后天来，无奈提前了，“没事，大不了我后面走完全程。”
　　戚树理拿起马甲套上。
　　“例假来了不能剧烈运动吧？”徐西檬在旁边担心道：“能换人吗，我帮……”
　　“我帮你跑。”许竖离拿过她手中马甲穿上，走上跑道。
　　“哇，她抢先我一步。”徐西檬不满。
　　戚树理望着她的背影，拉住徐西檬，“走，我们给她加油。”
　　比赛开始，许竖离起步慢跑，为了使自己保有余力，留着最后冲刺，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
　　她们慢跑也超过平常跑步速度，有几个已经坚持不住走起来，许竖离排在第三。
　　“她体力怎么这么好，我们学生的身体素质不应该一样的吗？”徐西檬疑惑，所谓的跑两步喘如牛。
　　当然体力好，戚树理没忘她转过来第一天就找自己打架，冷笑一声。
　　但许竖离在帮自己跑，戚树理大喊她的名字：“许竖离，加油！”
　　徐西檬秒跟：“加油！”
　　此刻许竖离跑了一千米，她听见戚树理的声音，朝她的方向望一眼。
　　第二名看见紧跟在她身后的人开始提速，超过她。
　　许竖离超过第二、超过第一，跑在最前面。
　　“许竖离跑第一了！！”
　　“我去！”
　　“看到没，我们班的！”
　　“前提她能一直保持这个速度。”旁边有人说风凉话。
　　后面两人也加速了，其中一个跑一段突然慢下来，像没力气了。
　　另一个依旧在追许竖离，越跑发现两人的距离越远，追不上。
　　许竖离穿过终点，戚树理在终点等她，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停下，戚树理扶着她慢走。
　　许竖离搭在她肩膀喘息，徐西檬拿着水在旁边：“哇哇哇，我们班又是第一，姐们牛！”
　　“水给你，我去趟厕所。”徐西檬把水给戚树理，看得太激动差点忘了。
　　“缓过来了吗？”戚树理扭头一半止住。
　　许竖离的唇擦过她的脸颊和头发，若无其事低下头：“缓过来了。”
　　戚树理当个意外，拧开瓶盖：“喝口水。”
　　许竖离拿起瓶子喝一口，盯着戚树理的侧脸。
　　她们走到班级所在区域。
　　裁判员宣布结果：“……女子1500米比赛第一名，许竖离，用时5分零9秒，请许竖离同学上台领奖。”
　　“你去。”许竖离踢戚树理。
　　戚树理：“你跑得第一，自己去。”
　　许竖离：“我替你跑的。”
　　“请许竖离同学上台领奖。”上面又念一次。
　　其他班级都在往她们班望，她们班的人都在看两人。
　　许竖离坐着不打算动。
　　戚树理死亡微笑：“我谢谢你。”
　　戚树理走上领奖台，拿了个奖杯和荣誉证书下来，宋阳在台阶处：“你怎么上去领奖？”
　　“她有点不舒服，让我帮她领。”戚树理回答。
　　下去后戚树理把东西塞到许竖离怀里。
　　所有比赛全部结束，校领导颁发荣誉奖章，老高还上去拿了个奖，同学们都为他鼓掌。
　　最后校领导又发表一番讲话，主持人宣布运动会圆满结束，请老师同学们有序离场。
　　老高之前以为许竖离是个不合群的孩子，这次运动会发现她颇有集体荣誉感，就是不肯好好考试。
　　回到班，老高在讲台上讲话：“这两天运动会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同学们都辛苦了，运动会过去，接下来就静下心好好学习，不要浮躁。一轮复习过得慢，记得查漏补缺，不会的抓紧时间问。”
　　接着说到她们最关心的问题：“电影的话，定在周日下午看。”
　　“呦吼。”一说到看电影班里就兴奋。
　　“老高，我们班两个第一，是不是能看两次电影啊！”
　　“是啊老高！”同学们附和。
　　老高气笑，这帮小崽子们得寸进尺，换上严肃脸：“个别人非常浮躁啊，不想看电影的话我们周日就不看了。”
　　班里立刻安静下来。
　　晚自习后，戚树理没和许竖离一起走，许竖离说她有事。
　　操场上，许竖离双手抱臂，夜风吹动她的发丝。
　　“不好意思，许同学，我来晚了。”
　　宋阳，高二七班的班长。
　　白天宋阳找到许竖离，约她放学后到操场，想和她聊关于戚树理的事，宋阳言辞含糊，又听到戚树理的名字，许竖离才来赴约。
　　“许同学，你和树理很熟吗？”宋阳试探的语气。
　　许竖离审视他，没有情绪：“很熟。”
　　“我就知道。”宋阳一脸得到预想结果的开心，克制住自己：“我记得你去年年末转来的，没多长时间，就和她这么熟了。”
　　宋阳挠挠头。
　　“你找我来什么事？”许竖离懒得和他废话。
　　宋阳暗恋戚树理，从高一开始，但他知道戚树理不早恋，不敢贸然追她，怕破坏两人的关系。
　　他们不同班，虽然在一个学校，平常只有开会的时候碰到，戚树理表面维持礼貌交流，实际上有些疏离。
　　宋阳观察到，戚树理不好走近，他想更了解戚树理，最好的选择不是找许竖离，而是徐西檬。但高一时有人追戚树理从徐西檬那边下手，徐西檬说戚树理不早恋，让他们死心。
　　但许竖离不一样，她这么短的时间，和戚树理这么熟，宋阳能看出来，她们关系很好。
　　虽然昨天许竖离好像瞪他一眼，宋阳早有准备，他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诚恳道：“我想多了解一下树理，你是她的好朋友，可以帮帮我吗？”
　　许竖离听明白了，挑明：“你喜欢她？”
　　宋阳腼腆地笑了，默认。
　　戚树理十月份的生日，宋阳打算在她成年后追她。
　　“你就平常告诉我一下她的喜好就行，其他不用多说。”
　　之后也可以制造些偶遇，现在他们不熟，先这样。
　　“好啊。”许竖离答应，阴影中看不清她的眼睛。
　　“谢谢，巧克力……你收下吧。”宋阳递给她。
　　许竖离捏住巧克力包装，发出塑料的声音。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宋阳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
　　“嗤。”许竖离不屑地哼笑一声，随手把巧克力扔进垃圾桶。
　　高中的八卦势不可挡，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总能传出去。校园里学生众多，根本没有秘密，有人就偶遇秘密现场。
　　于是传出消息，高二七班的班长宋阳向许竖离告白，被许竖离拒绝，还把他送的巧克力扔进垃圾桶。
　　七班不知道知不知道，反正她们班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