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22、看电影 确定后

　　确定后，班级群里发了一份运动会报名项目统计表，可以看到每个人参加的项目和比赛时间。
　　“树理，你报了1500？”徐西檬大惊。
　　“嗯，没人报，我就报了。”
　　“一千五，你能跑下来吗，我跑八百都费劲。”徐西檬担心。
　　不怪徐西檬担心，现在学生身体素质普遍都差。
　　本来戚树理需要担心，但她练了这么久的跆拳道，身体得到加强，应该没问题。
　　她们有一个星期练习时间，每次吃完晚饭她们会去操场练一会儿，短时间的练习作用不大，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周一运动会，上午八点开幕式，校长老师坐在主席台，每个班级列好方队，跑步前进，主持人慷慨激昂：“看！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二班，她们如猛虎下山，意气非凡，似蛟龙出海，锐不可当……”
　　老高向他们示意。
　　“接下来就是我们了，一会儿念口号大声点。”
　　戚树理在前面扛旗。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接下来向我们走过来的是高二三班，她们英姿飒爽，意气风发，整齐的步伐坚定有力，这是一个朝气蓬勃，团结一致的集体……”
　　她们随着主持人的稿词前进，在主席台下喊完口号，跑步前进，回到规划好的班级区域。
　　班里人一下松懈下来。
　　“我手都出汗了。”
　　“跑过去的时候我脑子都是空白的。”
　　“我也是，就知道跟着队伍跑了。”
　　“……”
　　队伍七嘴八舌，老高串门过来让他们安静。
　　等到所有的班级入场完毕，校长领导发表完讲话，宣布实验中学第57届运动会正式开始。
　　首先进行短跑100米的预赛，各班参赛选手准备上场，同学们都在为自己班里人加油，一声枪响，比赛开始。
　　代表高二三班参加的是张海洋，他像离箭的弦一样，加油声不绝于耳，戚树理站在人群中，不忘提醒：“参加跳远、扔铅球的人可以过去了。”
　　许竖离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只手搭在戚树理肩上，“好尽职啊，班长大人。”
　　跑方队不见她影子，戚树理一直好奇：“你怎么说服老高不参加早操的？”
　　“我没说。”
　　打声招呼的事，不过不是许竖离说的。
　　徐西檬、江晓青和李妍去看跳远比赛了，她们仨报的4×100米，在下午进行。
　　接近中午有一场拔河比赛，高二三班对高二七班，七班是文科班，一班出十五个人，为避免不公平，十个女生五个男生。
　　拔河是趣味性比赛，大家都非常积极，老高和七班班主任笑着聊天，麻绳中间系着红绳，裁判员握着红绳，吹响口哨：“开始。”
　　“一二三！”
　　“一二三！”
　　两个班级同时使劲，红绳偏离又被拽回来。
　　七班班长叫宋阳，瘦瘦白白高个子，上次叫戚树理去办公室的也是他，和戚树理站在一起，笑容阳光：“你猜谁会赢？”
　　“我们班。”戚树理毫不犹豫。
　　许竖离穿着黑色外套，被阳光晒得恹恹，连头一并搭在戚树理肩上，瞥宋阳一眼。
　　宋阳看见她的眼神，摸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这个女生对自己有敌意的样子。
　　戚树理手摸到自己的肩，碰到许竖离的脸，把她的头推下去：“你很沉。”
　　“那你靠我身上，我不嫌弃你。”许竖离像没有骨头，站姿松松垮垮。
　　戚树理差点被气笑，踢她一脚：“站好。”
　　“我们班赢了。”
　　七班有的人随着绳子拖在地上，红绳拉过来好长一截。
　　裁判员吹响口哨，“高二三班胜！”
　　中午，她们一起在食堂吃饭。
　　“我们仨，还有一个谁？”李妍问。
　　“陈梦琪，她过来了。”江晓青吃口面。
　　陈梦琪一眼看见她们，扔掉餐盘走来，“我们商量一下谁跑第几棒吧。”
　　“我能跑第一棒吗？”江晓青申请，她只能冲一下短时爆发力。
　　“没问题，你第一棒。”
　　“我第二棒。”李妍举手。
　　第四棒压力最大，徐西檬开口：“我跑最后一棒吧。”
　　陈梦琪：“行，我跑第三棒，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走了。”
　　徐西檬对戚树理说：“你要记得来给我加油。”
　　戚树理：“好，别紧张。”
　　徐西檬确实有点紧张：“中午肯定睡不着了，没事，一百米很快过去了，我们比完就到你了。梁子怡是不是报了4×400，跟你们一组？”
　　戚树理点头。
　　“完了，她来添乱的吧，她能跑个什么？”跑一百米她都够呛。
　　李妍深表认同。
　　梁子怡平常只专注学习，跑操经常和老高请假，老高看她成绩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西檬中午没睡，不光是她，其他几人都没睡，知道重在参与，还是紧张地手抖。
　　下午的阳光阴一阵晴一阵，好在不热。
　　比赛前，她们在操场上进行热身运动。
　　戚树理拍拍徐西檬的肩，“深呼吸，跑完就没事了，大家都没训练过，都是一样的。”
　　广播响起：“下面进行的是女子4×100米接力赛，参加比赛的高二一班、高二三班、高二四班……请站上跑道。”
　　徐西檬点头，走到跑道上。
　　每个人只跑一百米，因为距离短速度非常快，往往一转眼你的对手已经到达终点。
　　江晓青就是这种感觉，她把第一棒交给李妍时，旁边比她领先两三秒，江晓青心里一阵慌张。
　　李妍顺利把第二棒交给陈梦琪，看见高二四班第三棒选手没接住，捡起来才开始跑，不由得拍自己的心脏。
　　跑道外的同学都在喊加油。
　　徐西檬是最后一棒，她必须跑得非常快，一百米拉不开差距，比的就是爆发力，徐西檬握住金属管。
　　戚树理站在跑道外，双手作喇叭状大喊：“西檬，加油！”
　　许竖离看她，戚树理专注地看徐西檬穿过终点，松一口气。
　　“你会给我加油吗？”许竖离问。
　　“我们在一队，我怎么给你加油？”
　　所有选手跑完，裁判公布比赛排名，“女子4×100接力赛第三名，用时52秒55，她们来自高二三班，有请选手陈梦琪、李妍、徐西檬、江晓青上台领奖。”
　　“我们班第三，第二名52秒51，差一点就是第二了。”
　　“第一名51秒99，高二九班，太猛了！
　　“她们班有个学体育的，我老师说是个好苗子。”
　　中场休息，戚树理给徐西檬递瓶水，徐西檬喉咙干涩，舌尖有股铁锈味，心跳平缓下来，她抱住戚树理，重量压在她身上，戚树理退后一步，撑住她。
　　“没劲了？在这坐会儿。”
　　徐西檬：“我听见你喊加油了。”
　　许竖离搭把手，捞起徐西檬，转眼徐西檬坐在台阶上。
　　“下一场就到你了，我也会为你加油的！”徐西檬握拳。
　　“好。”
　　一百米的接力赛没训练过能撑一撑，四百米就不一样了，考验爆发力的同时考验耐力。她们班目前为止还没拿到第一，说好的都不卷，大家每天都学习，身体素质能有多好，结果一到赛场就发疯了着魔了，只知道往前冲。
　　4×100米最有希望拿冠军，偏偏别的班也是这样想的。
　　戚树理把人喊过来，“商量一下谁跑哪个位置。”
　　“我跑第一棒。”梁子怡率先说。
　　“有人有意见吗？”戚树理问。
　　梁子怡紧张地盯着其他三人，没人反对。
　　许竖离：“我跑最后。”
　　戚树理打算自己跑最后的，闻言看了看她。
　　“那我跑第三棒，王一明你跑第二棒可以吗？”
　　“可以。”王一明同意。
　　下半场开始，广播响起：“女子4×400米接力赛即将开始，请参加比赛的同学到达指定位置……”
　　戚树理穿上马甲，数字编号5，系好鞋带，踏上跑道，徐西檬在和她招手。
　　一声枪响，比赛开始。
　　广播站宣读稿件：“……每一棒的交接，是信任的交接，这不是一个人的战场，而是四个人共同的胜利，我知道你在全力奔我而来，不必回头，握住接力棒向前冲刺，冲向我们共同的辉煌……”
　　梁子怡跑第一棒，刚跑一百米她就不行了，她后悔了，她为什么要报四百米，她报的是一百米，人满了，她不好意思撤回来，报了四百米，就多三百米，问题应该不大。
　　她喉咙里已经有血腥味，两条腿像灌铅一样沉重，还要持续往前跑，关键是她两边的人都比她快。
　　“梁子怡你行不行啊？！”徐西檬大喊。
　　梁子怡咬牙，在全班的眼皮底下，她跑得太慢岂不是被嘲笑，不能跑得太难看。
　　这比学习难多了，梁子怡努力忽略沉重的双腿，无知觉地快速向前跑，把接力棒递给王一明，梁子怡跪在跑道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呼吸。
　　立刻有人向前扶起她。
　　尽管这样，第一棒她就比别人落后快半分钟。
　　王一明虽然个子小小，双腿倒腾地却非常快，但凭借她一己之力无法追回梁子怡拉得差距。
　　接力棒来到戚树理手里，戚树理跑了三百米，终于觉得有点吃力，她得想办法把距离拉回来，不然许竖离会非常吃力。
　　戚树理加快速度，尽全力追上旁边的人，把接力棒交给许竖离。
　　“树理，加油啊！”
　　“班长加油加油！”
　　“班长这么猛啊，看不出来啊！”
　　戚树理把距离拉到第一棒赛前的位置，但依然有人领先几秒，许竖离接棒的时候看一眼她汗湿的发丝往前冲。
　　四百米的接力赛过长，有的班级选择放弃，走个过场，沿着跑道走。
　　许竖离跑得时候分心看了下跑道，与她持平有两三个，一个在她前面，高二九班的女生。
　　许竖离没有体育竞赛的决心，她的想法依旧是运动会是开给领导看的，跑给校长老师看，耍猴一样，非常愚蠢。
　　她站上跑道，也是愚蠢的行为。
　　为什么答应参加？
　　因为有个愚蠢的人给自己报了两个项目。
　　她不懂加油声、呐喊声怎么会激励一个人，她只觉得吵闹。
　　许竖离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
　　从比赛一开始，许竖离就看见第一棒的人落后别人一大截，也看见戚树理全程提速才把距离拉回来。
　　把接力棒交给她时，戚树理呼吸急促，因为激烈运动脸颊微红，额头两侧碎发有些湿了，眼睛却异常明亮。
　　许竖离原本游刃有余地跑，想到戚树理，她开始提速。
　　对别人来说她这是在冲刺，此刻距离终点还有两百米。
　　太早冲刺跑一会儿就没劲了，高二九班的刘文丹也是这么想的，她剩一百米冲刺。
　　刘文丹冲刺时却发现自己追不上她了，怎么可能，刘文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
　　许竖离一举到达终点，呼吸略微粗重。
　　戚树理走到她身边扶着她，“没事吧？”
　　许竖离搂着她的肩膀，把重量压在她身上，不说话。
　　戚树理以为她累到了：“要喝水吗，我去拿？”
　　许竖离摇头。
　　所有人跑完，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女子4×400接力赛第三名，用时3分53秒，她们来自高二十三班，有请参赛学生胡怡欣、李佳佳、刘晓、周晴上台领奖。”
　　“女子接力赛4×400第二名，用时3分44秒，她们来自高二九班，有请参赛学生刘文丹、王雪、吴静雯、李悠上台领奖。”
　　“万众瞩目的时刻到了，女子4×400接力赛的第一名会是哪个班呢？”裁判员卖了个关子：“她们来自高二三班，用时3分37秒，有请参赛学生戚树理、许竖离、王一明、梁子怡上台领奖。”
　　高二三班爆发强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戚树理拿着奖杯下去，许竖离、王一明、梁子怡一起，被高二三班同学簇拥住。
　　李妍太激动了，亲徐西檬一口：“我们班第一，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徐西檬和她一起互相晃着对方肩膀，亲她脸一口：“太棒了！”
　　徐西檬找戚树理，亲她侧脸一下，兴奋抱住她，又松开，满脸高兴：“你们太棒了树理！太牛了！”
　　戚树理被欢快的心情感染，回亲她侧脸。
　　一股力道使戚树理转向，戚树理亲在许竖离的侧脸，两人安静一瞬。
　　戚树理觉得有点怪，大家都在这个氛围里，她把这点怪抛在脑后。
　　许竖离面无表情，看上去没被什么影响，只是余光盯着戚树理的嘴唇，若有所思。
　　李妍抓住旁边的江晓青，对她脸来一口，江晓青被袭击，擦脸。
　　江晓青刚躲开，徐西檬又拉住她，亲她右脸一下。
　　与此同时，班级里很多女生互亲脸颊，闹成一团。
　　梁子怡双手捂住两边脸，害怕别人亲她，偷看一圈，没人亲她又有点失望。
　　“老高，我们拿第一了。”徐西檬叫嚣。
　　李妍附和。
　　“看电影！”
　　“看电影！”
　　……
　　老高示意她们安静，讲话：“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哇吼！”班里人欢叫起来。
　　“班长做一下投票，最近上映的电影你们自己选。”
　　戚树理笑着说好。
　　“老高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