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20、开学 道馆初

　　道馆初六开门，戚树理恢复上课，许竖离和她一起，这一个寒假，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徐西檬过完十五才从老家回来，十六号开学。
　　戚树理中午来到学校开门，把作业放回桌洞，下午会陆续进学生。
　　许竖离在门口等她去吃饭，两人吃完饭到许竖离家看电影。戚树理睡着了，许竖离按下暂停，拿起电脑。
　　戚树理一觉睡到两点十分，耳边隐隐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戚树理睁开眼，凑到许竖离旁边。
　　“你会编程？”戚树理看到她手指飞快，一行行代码敲下。
　　“嗯。”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戚树理看不懂。
　　手机“嗡”地一声，徐西檬打来视频电话，戚树理接通。
　　“你在哪啊，我给你发消息没有回，我终于回来了呜呜，本来打算初九回来，我妈非要待到过完十五，这下回来直接开学了，寒假怎么过这么快……”徐西檬看见戚树理身后一点陌生的背景。
　　“我在许竖离家。”
　　“什么？！你怎么在她家？”
　　“中午我去把班里门打开，就拐到她家了。”
　　“噢，我还想问你现在去不去学校呢？”
　　“我晚点再去，你现在去吗？”
　　“对，嘿嘿树理，江湖救急。”徐西檬憨笑。
　　戚树理知道她急什么，但不说。
　　“我寒假作业没写完，借我抄抄。”
　　“在我桌洞里，自己拿。”
　　“谢谢树理，爱你呦，我要先去补作业了，先挂了。”徐西檬挂电话。
　　许竖离听着她俩对话，敲键盘的手停下。
　　她们四点回班，班里人差不多来齐了，热火朝天地补作业，像徐西檬这样的才是大多数。
　　“班长，你作业在我这。”江晓青怕她不知道。
　　徐西檬最后补的语文，因为语文字多。
　　“你作业写完了吗？”江晓青关心同桌。
　　“写完了。”许竖离应该心情不错。
　　“那就好，老高可是一个一个检查的。”
　　为了避免留作业不查作业，有的人浑水摸鱼，老高坚决杜绝这个现象，每次寒暑假来的第一天就是检查作业，没写完的外面站着。
　　她们有一次，外面走廊站一排，写完才让进来。从那一次开始，就没人不把寒暑假作业当回事了。
　　晚自习，老高果然一个个检查，外面还是站了几个人。
　　新的一学期，老高在台上巴啦啦讲话，台下没人在听，最后让戚树理叫几个人去搬书。
　　“我去！我去！”徐西檬举手。
　　戚树理喊了几个男生女生，向徐西檬抬手，示意她跟上。
　　许竖离、江晓青、李妍一同跟去。
　　张浩然想和戚树理说话，被徐西檬挤开，跟上男生队伍。
　　“一个寒假没见，有没有想我？”徐西檬挽着戚树理的胳膊。
　　“刚放寒假，不是天天见。”
　　“那都多久了，我说后面。”
　　“你问过很多遍了。”徐西檬经常微信轰炸她。
　　“回答我回答我。”徐西檬念经。
　　“想想想。”
　　许竖离跟在她们后面，思考为什么徐西檬一回来，总显得她和戚树理更亲密，她们中间好像多了一个人。
　　徐西檬一来就抢了她的位置。
　　许竖离走到戚树理左手边，不经意提到：“中午电影没看完。”
　　“我后来睡着了。”戚树理想起，“改天再看吧。”
　　徐西檬：“什么电影，我也要看。”
　　“她家有一个投影仪，特别适合看电影。”戚树理介绍，向许竖离征求意见，“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许竖离点头，心中的躁动消下去。
　　她们只搬了一批书，还有一批过几天到，发完书上会儿自习，开学第一天就过去了。
　　每一天都是重复的，时间会过得飞快，转眼到清明节，放假给死水一般的学习生活投下一颗石子。
　　但是放假一天，还要补一天周日，那这假放哪了？
　　“是谁发明了该死的调休？”徐西檬咬牙切齿。
　　她们准备去许竖离家看电影，徐西檬之前是抗拒的，毕竟她和许竖离有些不对付，但她坚持不去的话，岂不是说明她们真的不和？
　　都是树理的朋友，以大局为重。
　　徐西檬踏进许竖离家第一步就后悔了，转头来一句：“你家挺有钱啊。”
　　后悔自己没早点来。
　　投影仪的屏幕和电影院没什么两样，甚至更高级的感觉。
　　许竖离把遥控器给戚树理。
　　“看什么？”戚树理滑下一页。
　　“看鬼片！又是清明节，又是这么大屏，太有氛围了，我去拉窗帘。”徐西檬兴奋道。
　　戚树理搜索鬼片，找了一个评论都在推荐的鬼片。
　　许竖离拿几瓶饮料放在桌上。
　　三人坐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徐西檬把靠枕抱在怀里。
　　森冷的电影光映照在三人脸上，紧张又刺激的音乐响起，徐西檬靠紧戚树理。
　　中间有一段，女人扭曲着身体爬下楼梯，徐西檬吓得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
　　戚树理看徐西檬缩得越来越小，心中好笑，她提议的看鬼片，结果自己这么害怕。
　　许竖离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害不害怕，但也紧贴戚树理，一歪头就可以靠在戚树理肩上。
　　电影结束，没人去开灯，徐西檬因为害怕，许竖离单纯不想起来，只能戚树理起身去开灯。
　　“啊！”背后传来徐西檬的尖叫。
　　灯光亮起，徐西檬跳到沙发上，许竖离被她尖叫声吵到，也在看她。
　　“怎么了？”戚树理问她。
　　徐西檬拍拍自己的心脏，“她吓到我了，刚刚在阴影里，这么长的头发，你不觉得她像个女鬼吗？我要有心理阴影了。”
　　实则是鬼片产生的后遗症。
　　许竖离：“自己胆子小。”
　　“我以后再也不看鬼片了。”徐西檬发誓，后劲太大了。
　　“我突然想起来她像谁了。”徐西檬掏出手机搜索，给戚树理看，“富江啊。”
　　“像不像？”
　　戚树理对比，倒不是像，找不到准确的词语形容，冒出两个字：“神似。”
　　“有多像？”许竖离拿过手机，看一眼：“不像。”扔回去。
　　“你为什么留这么长头发？不碍事吗？”徐西檬好奇，戚树理一并望过去。
　　许竖离不准备回答的，接收到目光，“小时候跟别人打架，有人扯我头发，他们说头发是女孩的弱点，我偏留。”谁要敢碰她的头发，她会狠狠揍过去。
　　“好样的。”徐西木给她竖大拇指。
　　“很漂亮。”戚树理赞扬。
　　许竖离心里鼓胀一下，喝几口冷饮压下。
　　放假一天比星期过得更快，开学她们进入如火如荼的学习中，课程基本讲完，再过两周，她们就要期中考试。
　　期中考试会重新调座位，戚树理、许竖离、徐西檬一起在食堂吃饭。
　　许竖离没动几下筷子，“我要和你做同桌。”
　　“谁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徐西檬吐槽完，换上一副笑脸：“当同桌还是我来吧。”
　　许竖离：“你能考第几？”
　　“扎心了。”徐西檬不语，只一味地吃面，她的成绩徘徊在中游。
　　如果这次期中考试没考好，她妈就要给她报补习班了。
　　戚树理：“你好好考的话。”
　　依照许竖离连作文懒得写的样子，没可能。
　　期中考试前两天，徐西檬用功学习，晚自习后学习半小时再回去，让戚树理不用等她。
　　戚树理整理好作业回去，楼道里静悄悄的，外面一片夜色。
　　“树理，我有话和你说。”张浩然叫住她。
　　“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讨论。”
　　“不是问题。”张浩然直白地看着她：“我我喜欢你。”
　　许竖离走到楼道停下，戚树理的声音，背靠在墙上听着。
　　“先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不早恋，我没想现在和你谈恋爱，我们马上高三了，你想考什么大学，等考上大学，我们能试试吗？”
　　张浩然不止考过一次第二名，但他是第一次鼓起勇气靠近戚树理，和她做同桌，马上又要调座位，他们可能会分开。
　　如果戚树理对他有好感，下回他们还可以坐一起。
　　“不好意思，张浩然，我对你没有这种想法。上大学的事还有一年，我无法决定以后的事。”戚树理退后一步。
　　“我…知道了。”
　　学霸拒绝的方式也这么干脆利落，张浩然满嘴苦涩。
　　戚树理下楼后，许竖离走出来，张浩然看见还有人愣了一下，她都听到了？
　　“别再靠近她。”许竖离警告，语气强硬。
　　“关你什么事，我靠近她又怎么样？”张浩然处于被拒绝和被她撞见的羞恼中，平常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许竖离上前两步，张浩然强撑着不后退，心想她难道要打自己不成，他一米八的高个，怎么看也是自己占优势，他一点都不怕。
　　张浩然伸出手，她要打自己就跟她打，这些念头不过一瞬，许竖离钳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张浩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疼痛席卷他的神经。
　　“啊！”张浩然另一只手扶住这只手。
　　许竖离手上用力，冷眼盯着他：“记住了吗？”
　　张浩然突然觉得很恐怖，她的眼睛，忍痛回答：“记、记住了。”
　　许竖离松开手。
　　戚树理看见许竖离从楼梯下来，“你怎么在上面，不是说在楼下等我？”
　　“忘拿东西了。”
　　两个人往外走。
　　“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戚树理好像听见谁喊了一声。
　　“没注意。”
　　戚树理不再追问，高中压力大，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有人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