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雨》白色蕾丝

19、谈恋爱 戚树理

　　戚树理在接电话，叶涌君打的，她得知高中放假了，和戚树理商量改变课程，之前她在上课，一星期来一次，寒假调整到一星期四次，问戚树理可以吗？
　　戚树理欣然同意。
　　明天她继续去练习，问徐西檬的安排，徐西檬准备在家写两天作业。实则不然，徐西檬除了第一天写半张数学卷子外，切切实实玩了两天手机。
　　许竖离陪戚树理去练习，中间几次，徐西檬观察，自己在的时候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她还在，她比自己还黏着戚树理，徐西檬有种危机感。
　　正在徐西檬决定自己也要黏着戚树理时，她的母上大人要带她回老家过年，徐西檬依依不舍，走之前特地对戚树理说：你要记得，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戚树理答应她：知道了。
　　碍眼的徐西檬走后，许竖离开心了。
　　一次对练后，戚树理问许竖离：“你什么时候回去？”
　　许竖离回句：“不急。”
　　离过年剩一个星期，她是不急，跆拳道馆关门她还没回去。
　　戚树理进步飞快，已经能和许竖离打的有来有回。
　　“这两天我就不出来了，我陪戚女士买年货。”
　　许竖离眼睫垂下：“好。”
　　戚树理看着她，最终也没说什么。
　　许竖离过年前一天回到老宅，许清寒在在品茶，喝一口摇头，“你再不回来，妈就该让我去接你了。”
　　“小姑。”许竖离打招呼，坐在她对面。
　　“尝尝。”许清寒邀请她。
　　许竖离一饮而尽，“难喝。”
　　“山猪品不了细糠。”
　　“小姑，你要装文雅人士吗？”许竖离歪头。
　　“看来失败了。”许清寒翘起二郎腿，姿势颇狂放不羁，眼神眯起质问：“转学去那破地方干嘛？”
　　“无聊。”许竖离随口回。
　　“小蝌蚪找妈妈。”许清寒手指伸进泡好的茶水里，在桌子上画个蝌蚪。
　　“我一直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像小蝌蚪，你都这么大了，是想弥补缺失的母爱吗？”
　　许竖离不意外她调查过，面色平静：“你想多了。”
　　“如果你可怜巴巴的犯蠢的话，我会教你重新做人。”许清寒宣告。
　　“不过她好像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我挺好奇这位大嫂，喜欢别人的孩子超过自己亲生的吗？”
　　“不要跑到她面前。”许竖离眉头微动。
　　终于看见许竖离表情有点变化，许清寒感到有趣，维护上了吗？
　　“许瑞哲回来吗？”许竖离孝顺询问。
　　“不知道，前几天还在闹，想带许俊滔回来，可惜你不在。”许清寒充满看好戏的语气。
　　“我阉了他就能进门，他们舍不得这点东西，说明不是很想回来。”不知道怕什么。
　　许清寒觉得她很对自己胃口，“放心，我压着，他和向晚结不了婚。”
　　“去看看你奶奶。”
　　许清寒和许瑞哲是龙凤胎，许瑞哲先出生成为哥哥，她们明明一样大，在催促许瑞哲做项目搞事业的同时催她嫁人。每天让许清寒见相亲对象，当时她刚当完兵回来，觉得可笑。
　　许瑞哲的能力只能算平庸，进公司做项目多多少少都出了差错。许清寒比许瑞哲聪明，比他成绩好，进公司却要靠争取。
　　许瑞哲和父亲爆发冲突，因为他远远达不到继承人的标准，话说得难听，许瑞哲也不是忍着的人。
　　正直执拗是年轻时许瑞哲为数不多的优点，于是许清寒从中鼓动许瑞哲，激化他们的矛盾，许瑞哲发誓要做出事业，不然就不回来了。
　　许瑞哲走后，他们还是没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不过没关系，许清寒会证明自己才是继承人。
　　万万没想到许瑞哲在打拼时结婚生子，妻子跟着他受了不少苦，许清寒承认有自己的原因。
　　许清寒得到他的消息时，许瑞哲的事业的确发展起来，妻子却留下孩子走了，许瑞哲因此颓废，事业再次陷入低潮。
　　父母看到儿子过得不如意，让许清寒帮他，许清寒伸出援手，二老知道自己有孙女，关心得不行。
　　一年后许瑞哲再逢爱情，男人果然没有多么忠贞，带着不到两岁的女儿，把女人接过来。
　　后来女人有了身孕，生下一个儿子。
　　许清寒开始对这个侄女不感兴趣，直到有一次听到许瑞哲父女俩互殴，许竖离放火烧别墅，烧了两栋，那年许竖离八岁。
　　许清寒觉得有点意思，把她接过来，教她格斗，许竖离学完，回去就和她爹干仗，失败后继续学，到某一天，她把许瑞哲按在地上揍。
　　对于许竖离的成长，许清寒很满意。关于她下半学期突然转学，许清寒摸不清许竖离在想什么，只要不是可怜巴巴求她妈给她一点爱，许清寒不干涉她。
　　许竖离在家待两天，出去和陈亦可混一上午，下午就没影了。
　　得知她已经跑回那破地方，许清寒还要工作，懒得管她。
　　初三晚上，许竖离望着楼上亮着的窗户，发消息：我在你楼下。
　　戚树理刚吃完饭，朝窗户外扫视一圈，穿上羽绒服，对戚女士说：“妈，我把垃圾拿下去扔了。”
　　戚云丽回头，看到门被关上。
　　戚树理先丢完垃圾，没看见许竖离人，冷冽的空气往人身体里钻，戚树理掏出手机。
　　“我在这。”背后传来声音。
　　“你走路没有声音的？”戚树理转头，许竖离整个人站在阴影里。
　　“你没回家？”戚树理怀疑。
　　“回了，又回来了。”
　　这么快。大过年的，许竖离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瘦瘦的一条。戚树理给戚女士发条消息，和许竖离沿着路边走。
　　“家里待的不开心？”
　　许竖离不知道她关心她家里做什么，概括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小姑要工作。”
　　一个小可怜、没人关心的形象浮现在戚树理心中。
　　“今天晚上有烟花。”许竖离看下时间。
　　“那我们去广场。”
　　她们没到广场烟花就开始了，一声接着一声，她们原地伫足看了一会儿，找到躺椅坐下，慢慢欣赏。
　　烟花绽放在瞳孔里，照亮戚树理的脸庞，许竖离手支着头。
　　起风了，戚树理打个寒颤，两人站起来，许竖离说：“去我家吧。”
　　许竖离家离这儿不远，许竖离推开门把空调打开，戚树理打量，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投影仪，“你租这么大的房子？”
　　“我自己赚的钱。”许竖离给她接杯热水。
　　自己赚的，戚树理喝一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空调温度上来，戚树理把外套脱掉。
　　“你试卷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许竖离操纵遥控器，“你想看什么？”
　　“写了吗？”
　　“没写。”
　　许竖离的包扔在桌子上，动都没动过。
　　戚树理把包拿过来，掏出卷子，“你写会卷子，我陪你一会儿。”
　　“快点，我一会得回去。”
　　许竖离关闭投影仪，趴在桌上拿起笔，偏头看戚树理，似是想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戚树理打个哈欠，“看我干什么，写。”
　　空间安静，戚树理什么也没做，只是陪着她，许竖离真写完两张卷子。
　　“我得回去了。”戚树理被热气烘得昏昏欲睡，套上外套，“你不用出来了，外面冷。”
　　门关上后，屋里更安静了，许竖离发怔，两张写完的试卷在她手边，许竖离丢掉笔，她回来是写作业的吗？
　　接连两三天，许竖离的作业愣是写完一半，但回来晚的戚树理被戚女士逮到询问。
　　“每天这么晚回来，谈恋爱了？”戚女士一脸温和和调笑。
　　“啊？”戚树理的大脑宕机一秒。
　　“我之前说过，不反对你早恋，但你要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长相怎么样，你的同班同学吗……”
　　“停，我没有谈恋爱。”戚树理制止她念下去，戚女士明显想八卦。
　　“真的吗？我都说不反对你谈恋爱，不用瞒着妈妈……”
　　“真的，我谈恋爱肯定会告诉你的，我保证。”
　　“那你这几天回来这么晚？”戚女士严肃起来。
　　“我陪我同学，她家人这几天出去了。”
　　戚女士看她不像说谎的样子，缓和神色，“晚上路上还是有危险的，不行的话，你可以让她来家里住。”
　　“不用了，她家人就回来了。”戚树理摆手。
　　一场乌龙，戚树理回到卧室躺下。
　　翌日，戚树理白天去找许竖离，屋里暖气足，许竖离穿着蓝色睡衣，两条胳膊赤裸在外面，戚树理推她进去关门。
　　“你在睡觉？”戚树理把外套挂好。
　　“没有。”许竖离躺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垂在两侧。
　　“我不能那么晚回去了，昨天戚女士问我了。”戚树理不可能告诉她戚女士怀疑自己谈恋爱的乌龙。
　　“所以？”
　　“你现在写吧。”戚树理把她没做完的卷子抽出来。
　　“我看上去很爱写作业吗？”许竖离觑她一眼。
　　“你不写我就走了。”
　　“随便你。”
　　许竖离走过去坐在地毯上，拿起笔，头发落到腿上。
　　“我帮你编个辫子？”戚树理看她的头发有些手痒。
　　“行。”
　　戚树理尽量不干扰到她写字。
　　许竖离感觉到戚树理轻轻拢起她的半边头发，余光中温柔而专注，扎完后跑到另一边，双麻花辫。
　　“好看吗？”许竖离问她。
　　“田园风。”戚树理评价。
　　许竖离写了两个小时左右，打开投影仪，拉上窗帘，要求戚树理一起看电影。
　　两人坐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大屏看着和电影院一样享受。
　　一部电影看到六点，戚女士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戚树理掀开毯子，许竖离拽住她的手。
　　“干嘛？”
　　许竖离：“拆掉。”
　　戚树理回过身，拿起两条辫子，捋掉皮筋抖散，匆忙离开。
　　许竖离低头看散一半的头发，用手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