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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的 托人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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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人送来的,说他前妻意外去世,留下他的孩子。
袁海峰当初和妻子离婚是妻子出轨了,她有自己喜欢的人,离开时没想到怀孕,把孩子生了下来。
袁海峰抱着孩子,看着一旁冷漠的戚云丽,陷入两难。
“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你要抛弃孩子吗?”戚云丽知道他不会,“我不当孩子的后妈。”
袁海峰是责任感很重的人,一边是自己的爱人,一边是自己的女儿。
戚云丽其实没怎么认真看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瞥了那孩子一眼,袁海峰不会抱孩子,衣服快掉了,戚云丽抬手给它塞进去。
结果那孩子朝她笑了,很神奇,戚云丽看着她走神一瞬,袁海峰跟她说,你抱抱她,你抱抱她。
不知道怎么那个孩子就在她怀里了,还在笑,明明没人逗她。
袁海峰抓住机会,对戚云丽说:“以后她就是你的孩子,跟你姓戚,你是她最亲的人。”
“连我都不能越过你。”
跟她姓戚,戚云丽很难理清自己复杂的情绪,我是她最亲的人,她亲爸都要往后排,一个完完全全我的孩子,不需要经历痛苦,对着我笑的孩子。
戚云丽并不是天生讨厌孩子,她小时候经常和孩子玩,长大了看见谁家的孩子可爱也会逗两下。
这个一见她就笑的孩子,给了她安全感。
戚云丽给她起名叫戚树理。
戚树理真的特别乖,特别听话,那个一见她就笑的孩子,转眼已经长这么大了。
戚云丽摸着戚树理的头,她知道自己年轻时偏激决绝,但戚云丽永不悔改,否则她就背叛了过去的自己。
“我小时候和你说过的,你不是妈妈亲生的。你冲过来抱住我,说没关系啊,我和妈妈是最亲的。”戚云丽眼前浮现回忆。
我和妈妈是最亲的。戚树理对这句话有印象,有一段时间,她天天对戚女士说这句话,只不过忘了前半句。
“我永远都不会认她,她对我们来说,只是陌生人。”戚女士像在宣告。
戚树理没经历过她的痛苦,没有资格劝她。
“你长大了,明年你就成年了,我知道说这个有点早,但说到这儿了。”戚云丽笑了下:“无论你将来和谁在一起,想不想生孩子,我都尊重你。”
“你不需要因为我而恐惧,我也知道你不会,你有独立的人格,自己的想法,你会成长为自己的样子。”
戚树理抱住她,眼泪落在她肩上,两人互相陪伴着,久久无言。
戚云丽想让她远离许竖离,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她不希望戚树理承接她的恨意。
“去睡觉吧。”戚云丽抹掉她眼角的泪。
戚树理躺在床上,脑海中回响戚女士说的话,她的愤恨,她的痛苦,许竖离和她之间像是一个死结,许竖离是她痛苦的根源。
戚女士一个人的时候在想什么,孤立无援的时候在想什么,没人理解的时候在想什么,会有人拥抱她吗?戚树理想穿越回去,带年轻的戚云丽逃跑,跑得远远的。
戚树理想着想着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拉着戚女士的手,一直在跑,年轻的戚云丽问她为什么要跑,戚树理难过的不说话,戚云丽说我们继续跑吧,她们穿过马路,穿过麦田,穿过山川河流……
梦醒了,戚树理早上看到自己眼睛有点肿,拿个熟鸡蛋揣兜里,边走边滚。
徐西檬问她怎么水肿了,戚树理说昨天喝水喝多了,在鸡蛋温着时,戚树理剥壳吃掉。
在大门口碰见许竖离,戚树理看到她顿下,继续往前走,许竖离感觉戚树理有点冷淡,问戚树理:“你怎么了?”
“没什么,要上课了。”戚树理加快步速,徐西檬跑起来。
许竖离放慢速度,看着戚树理的背影,唇线拉平,踩点到班。
许竖离不懂,戚树理为什么又不理她了,昨天还好好的,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她脾气也上来了,爱理不理,搞得像自己很想和她说话一样。
她们两天没说话。
体育课,她们班体育老师请假了,隔壁班体育老师一起带她们,自由活动,一部分人留在操场,一部分人回班,戚树理站在楼上,眼神漫无目的。
许竖离独来独往,一抬头就看见戚树理,戚树理在三楼,许竖离其实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低头走进楼道。
戚树理忍不住思考,叫自己的亲生母亲为阿姨,亲生母亲永远不会认她,甚至恨她,许竖离在想什么呢?
从许竖离的角度来看,一个刚出生就被厌弃、抛弃的孩子,存在就是错误,怎么能说她不无辜呢。
戚树理有一种复杂的感受,但戚女士不会有错。
许竖离从楼梯上来,戚树理走到她面前,“吃零食吗?”
许竖离诧异一瞬,这次是戚树理先和她说话的,“吃。”
两人一块下楼。
“吃什么?”
“你请我?”
“嗯。”
“冰激凌。”
“冬天吃冰激凌?”
两人一人拿一支冰激凌走在路上,冬天吃冰激凌是一种享受,绝不虚言。
戚树理:“你寒假回家吗?”
她们马上要放假了。
“你不是让我不要回去吗?”许竖离随口一说。
却引起戚树理的愧疚,当时她以为她们能一起生活,戚树理不吭声了。
“我回我爷奶家,她们对我挺好的。”许竖离觉得戚树理怪怪的。
戚树理松口气,徐西檬冲过来,手搭在戚树理肩上,“吃冰激凌不叫我?”
“吃吗?”戚树理说着要拐回去。
“不吃不吃,最近有点感冒。”徐西檬笑嘻嘻。
一到放假,各科老师跟疯了一样留作业,试卷不要钱地发。老高怒把最后一单元一起讲完,练习册要跟上,另加注十五张数学试卷。
语文五张卷子,英语老师一个高兴,把这学期剩下的英语报纸全发了。
徐西檬瘫在桌子上,“我将朗诵诗一首,苦命的人。”
物、化、生每科八张卷子,练习题做完。她们现在上课疯狂写作业,争取回家少拿一点。
戚树理先做习题,做完习题写英语报纸,只拿卷子回家,成功在放假那天把英语报纸写完。
铃声一响,学生都冲出去,门口聚集一堆家长,纷纷往里望,喇叭声,喊自家孩子的声音,保安维持秩序的声音,不绝于耳。
戚树理倒没急着走,徐西檬纠结带什么书,看她拿的作业,“你就带这些东西,不带点书之类的?”
“我拿了也不会看的。”戚树理把试卷塞进书包。
话是这样说,徐西檬每次也不会看,甚至作业都不写,但她总想着万一呢万一呢,万一她回家发愤图强,开学考试惊艳众人呢。
拿本单词书,回去背背单词,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徐西檬把单词书扔进包里。
许竖离支着腿坐在桌子上,班里就剩她们三个,徐西檬知道她在等戚树理。
从戚树理告诉她,许竖离是她姐,徐西檬对她就没有那么大敌意了,可能因为她是戚树理的闺蜜,许竖离是她姐,她们各司其职。
“明天一觉睡到中午,下午去看电影,晚上去广场逛逛怎么样,作业我是一根手指都不会动的。”徐西檬背起书包。
戚树理锁上门,问许竖离:“你要不要来?”
徐西檬也在看她。
许竖离点头。
“树理都叫你姐,我要不要也叫你姐算了?”徐西檬琢磨。
“不用。”戚树理立刻反驳。
“?”许竖离似笑非笑地看戚树理。
“我说的是她算我姐,算,懂吗?但我不会叫她,你也不用。”戚树理凑到徐西檬耳边。
戚树理知道她们没血缘关系,戚女士也不承认她,这个姐非常勉强,总得给徐西檬一个和她关系变好的解释。
“哦哦。”徐西檬一知半解。
寒假第一天,戚树理睡到九点半,起来做两张卷子,中午吃完饭,和戚女士打招呼出去玩。
戚女士问一嘴和谁,戚树理说和徐西檬。
许竖离在不远处等她,她们去找徐西檬,来找戚树理会路过徐西檬家,戚树理问她为什么不在那等?
“我和她不熟。”许竖离和她并肩走,瞟一眼戚树理,“怕我上你家?”
许竖离怎么知道她想什么,戚树理面色平静:“没有。”
徐西檬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们直接去电影院,寒假档上映的悬疑片,买了三张连座,戚树理坐中间。
电影开始,影院的灯关灭,许竖离的目光没在荧幕上,而是时不时落到戚树理身上,另一边徐西檬拉住戚树理的袖子,看到惊险刺激的地方就攥紧。
许竖离搭上戚树理的手,戚树理被冰一下,靠近低声:“你手这么凉?”
“我冷。”
穿一件大衣当然冷,许竖离是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戚树理握住她的手,许竖离心中满意,她才是戚树理最亲密的人。
握了一会儿,戚树理松开手,把围巾解下来给她,扔下三个字:“自己暖。”
许竖离面露不满,在黑暗的电影院看不清晰,围巾上残留余温,许竖离抱住。
电影散场,徐西檬沉浸在剧情里,问戚树理:“你有没有猜出来凶手?”
“猜到了。”
“你呢?”徐西檬问许竖离,不能只有她一个笨蛋吧。
许竖离把围巾搭在脖子上,漫不经心:“很明显啊。”
这口气,徐西檬学她说话,做鬼脸:“很明显啊。”一副欠揍的样子。
戚树理笑起来。
“她为什么围你的围巾,我也要!”徐西檬抱住戚树理的胳膊。
“只剩手套,要吗?”戚树理取下来。
“不用,我不像她,我只会心疼你闺闺。”徐西檬表情夸张。
许竖离拿过手套,向徐西檬挑衅:“我要。”
哇,她,一个人怎么能厚脸皮这样。徐西檬气到哑口无言。
果然还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你别逗她,手套给我。”戚树理伸出手。
许竖离才没逗她,有人要在她耳边聒噪,她早让人滚出去了,许竖离把手套还给她。
三人去广场上逛,徐西檬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落后戚树理两步,靠近许竖离,“诶,你和树理之前为什么吵架?”
“什么时候?”
“就是你找到她家的时候。”
许竖离知道她问的什么,敷衍道:“忘了。”
一听就是应付,徐西檬警告她:“我们树理从不跟人吵架的,肯定是你的错。”
说完跑开。
什么我们,许竖离凝视戚树理的背影,明明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