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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瘿人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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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妙,现在明显不在学校了。
可那东西是怎么做到的?
徐离想要往后退,但小门已然不见,四周空的渗人。
不是说新死的荫尸能力没那么大——还是说,徐离忆起那个少年告诉她的信息,是魇吗?那个像梦一样却真实能对人造成伤害的东西。
趁着什么都还没发生,她果断拿出保命黄纸,秦瑜中午教她认过不同作用符纸的图案的。
是以,她找到代表传送的那张,立即往地上一扔,先把大师找过来心里才有底思考其他的异常。
少年也说了,他能对付,上次可以,这次也一定可以!
可是等到三秒过去,黄纸上毫无动静,徐离沉静的脸色渐渐变冷,惊惧的眼睛也渐渐变大。
没人过来。
无论她怎么摆弄或是换一张传送阵,都像假的一样,完全不行。
与此同时,徐离再一抬头,她明白,最起码是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了。也是在这份警惕中,她忽然发现,那四个人影似乎在慢慢靠近,像蛇类、像拟态章鱼那样静悄悄地埋伏在猎人身边,等待一击毙命。
徐离被自己的设想惊出一身冷汗,她牢牢的盯,手里还攥着画守阵破阵等等图案的黄纸。
不能放弃,也不能轻易试用,她亲眼见过这东西有用的。
趁着它们在还没在攻击范围之内,徐离思索起最近发生的一切。
想到陈茵茵应该是被害死了,她的眼眶就涌起热意,继而想到她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荫尸,还找上了自己,她又一阵不解和愤怒。
荫尸真的是跟着人皮找到她的吗,可是她们认识啊,可以说,她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为什么要选她当替死鬼啊?
原来那天在宿舍,她的出现不是那个意思……
徐离脑袋乱成一团麻。
徐离没去过南边道子,更没去过跃进路,尽管暂时没看到传说中的路牌,但四具荫尸已然将这地方标注的很明显。
而且路牌不出现更好,万一底下埋着的白色人骨一样的东西也能动,她就更危险了。
草木沙沙,这里不像鬼故事中活人气很足的样子,路边好多白色石子,土壤也是灰白色,整个世界都灰蒙蒙,发了沙尘暴那样不清晰。
她警戒着,那四个人影靠近,先冲过来的仍是一个女鬼,徐离蓄力一丢,拿破阵去炸她。
“轰”的一大声,火光四溅,不仅女鬼被炸开,另三具好像忽然不动了,像是怕被炸散架。
万幸其他黄纸还有效,徐离紧张的握住拳头,胸中勇气得到加持。
那三具尸首烂的的十分露骨,早分不清谁是男谁是女了,只有冲过来这个头发尚在,应当就是陈茵茵了。
她咬牙不再回想与这个小姑娘的往事,只管保护自己。
她艰难退避,几次后对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徐离试着向陈茵茵喊话,嗓子喊破也没得到回应。忽然,她余光一瞟,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眨眼之间,先前还没有,但此时此刻,她看到路上果真有好大一个路牌,上书“跃进路”三个大字。
铁质的版面漆皮掉落,但字迹还很情绪,只是它立着也阴森森,没起到半点让此地光明的作用。
“徐离!徐离你在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徐离脑海一震,这里除了她再无别人,她居然听到秦瑜在和自己讲话的声音。
“我在!”她往地上抛下一个守阵,脚边霎时大放光芒,接着紧攥“武器”,延迟自己周围的安全性,近攻远攻两不误。
“这次的魇我进不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帮它造了一个场域,我的传送阵用不了了,只能这样跟你说话。”
秦瑜的语速很快:“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被围住了,这地方和陈茵茵跟我讲的那个扒皮鬼的故事里的地方好像啊,对了,关于陈茵茵……”
徐离简略地将之前的事情都讲完,早前她就考虑要如何措辞告知秦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传记小说里讲他们这一行杀鬼捉鬼也讲究逻辑的,说不定能更好解决。
她还复述了鬼故事,当然是去掉白话版,恨不得跟他讲三个字能翻译出大两行的那种文言文啊。
徐离嘴巴讲出火星子,然而秦瑜听罢,声音还是闷闷的,说上次看到陈茵茵血肉坦露在外的惨状,那就可能不是凶手做得了。
那种很残忍的凶手,杀人分尸要么为了快感,要么为了藏尸,可是完完整整的扒下皮还把尸体随意处置的,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而且这手段几乎无法人为,即便是杀猪十几年的匠人,他杀的是猪又不是人,怎么可能练得这么熟悉?关镇这些年完全没有这类骇人听闻的案件,派出所都好安逸,概率更低了。
就可能是碰到鬼故事里的脏东西啊,才变成这样。
至于害人,也可能是因为嫉妒而害身边人,不然说不通的。
徐离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心脏往下一坠。
低声道:“嫉妒什么,我连单亲都没有……”
她咬牙擦眼泪,揉按两下被擦伤抓伤的地方,她本身就有些贫血,这会儿很快便感到体力不支,黄纸也是有限的,要是一直出不去,她肯定会死。
“这样吗,你把你试试把那个路牌拆掉!”秦瑜在她脑中大声说。
徐离又扔一个闪光弹样的阵,碰到它们“呲呲”着起大火,短暂牵制时间。她条件反射要去按照指示做,手都伸出去了,忽然停下。
“那个不是镇鬼的吗?用来压制大凶的?”
“这是陈茵茵、那个鬼说的话,你也信啊!这儿不可能没有弱点,一定是哪里被破坏你就能出去了。它跟你说叫你注意,说不定就是为了叫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里就是薄弱之处,反其道而行之,肯定能行!你会出来的。”
这时女鬼的攻击突然变得猛烈,好像被踩中了七寸似得,徐离越向路牌靠近,它越发疯,指甲都变长一些。
徐离不得不拼尽全力对付它,终于,就差一点就能扳掉那根插在地上的粗铁杆,索性它插入地面的部分并不深,一握在手里就知道很好拔。
徐离再次停下。
“楞什么!快拔啊!”
徐离满脸的汗,眼睛都快看不清,“她好像不想让我拔掉,在拦着我。”前方,女鬼那不被眼皮遮挡的黑瞳仍发出两点亮光,可是却莫名不像之前那样凶厉,闪闪烁烁,好奇怪啊。
它没有眉毛,甚至没有脸皮,做不出任何表情,也无法传达任何讯息。
“它当然拦你,因为它要杀你!”
尽管被吼,徐离还是不动手,肌肉紧绷,大脑后知后觉的感到有点不对劲。
“不,如果他们是一起的,为什么只有陈茵茵过来,那三个却一动不动……”
徐离说着说着,不住喉咙吞咽,嗓子干的冒烟,也没等到少年的下一句。她心慌意乱地去叫秦瑜的大名,对方也毫无动静。
这刹那,一直警惕的防护网终于漏出一个破绽,那三只鬼尖啸一声,蓦地俯冲过来。
“小心左上方!”
少年声音再次出现,将秦瑜注意力拉紧,她险之又险地躲过去。
但是,还不待她放松嘴角,她便一下觉得时间静止,简直要血脉逆流。
秦瑜在她脑中,好迅速好简略地说:“这次的魇我进不来,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帮它造了一个场域,我的传送阵用不了了,只能这样跟你说话。”
“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完,他发现徐离也不抓紧时间讲话,诡异的沉默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秦瑜立即意识到她这里应当是发生了什么,声音更加柔和。
急躁是没有用的,急则生乱。他察觉到自己和徐离的联系断掉,就赶紧去寻她,好不容易溜进学校找到宿舍楼后边这一片,看到她不知状况地倒在地上,而自己又进不去她的魇,拿一张传讯阵抵在两人额头之间,他们才得以交流啊。
徐离快要力竭了,她望着路牌后怕的同时,还要再把刚才讲的重新讲一遍啊。
她嗓子干涩的要冒血,“你几分钟以前就说过这话了。”
秦瑜听完也沉默了。
为了活命,她这次问了秦瑜好几个问题,确定他是本人之后,才开讲。感觉像过了半辈子,她都觉得能活到现在可能是陈茵茵对她放水的结果了。
她明白刚才那恐怕是鬼在作怪,还有可能就是那三个不动的干的,它们不装之后立马开始动了。它们叫它拔路牌,如果她真那么做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真秦瑜还是靠谱的,他想了想便从脑中看过的书里找到疑似罪魁祸首。
“好像是瘿人骨。”没时间细说,他立刻开始检索破局方法。
“在秦氏本传中有记载,大凶之物,不过镇物没有被拿下来,顶多是松动,不然也不会叫你去解封。”
按理说就像上次一样把鬼打碎,但那边是一对四,不是二对二,像徐离那样聪慧勇敢的小姑娘也鉴于人鬼有别,无力招架。
光让一个小姑娘在里面对危险,她不知道到底要怎样才能出去,而秦瑜空有本领却不能伸手帮她,懊悔得撑在地上的手不断抖。
是他的修行还不够,居然就这样狂妄地保证能解决一应事宜,到头来……
他睁开眼,一双温润的眼中锋芒毕现,左手探入后腰摸出一把刃上发亮的匕首,在黑夜中尤其显眼,匕首在手中一正一转,稳稳插入心脏位置。
匕首另一端,细小的、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细长管道延伸出来,一滴心头血缓缓流出,最终落在女孩苍白、布满虚汗的额头中央。
强行破域!
女孩眼睛要睁未睁,眼皮剧烈颤抖,四周肃冷的气氛也随之一变,仿佛一阵气波无形荡开。
天色已暗,秦瑜握紧她的手,随时准备进魇。
忽然,走动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束手电光打破了宿舍楼后草丛的平静。
“干什么的!”才一过来,中年人马上大声怒吼。
这一下惊走枝头好多鸟雀。
他胸前带着教导主任的小牌,看见少男少女姿势亲密,那个男生长得倒是俊,但好不耐烦的样子,更加愤怒,以为他们胆大包天在学校搞早恋,还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招呼身后保安将二人拉扯开——准确的来说,是那个不肯放手的男生,用力拽开。
秦瑜想解释,但鬼神那套只有面前的小姑娘会信,说给大人他们都会当他是在找借口的。他言说别的,教导主任就竖起眉毛,表示绝不会听。
秦瑜死死抓住徐离的手,一滴能强力破煞的心头血带走他诸多精力与修行所得,三四个成年男人一门心思扣住他,他也渐渐难以抵抗……
不行啊,徐离会有事——
……
与此同时,徐离再次听不到他讲话,她这次沉稳许多,不慌不乱。
可是,就在她边退边辛苦支撑时,背后缓缓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森冷的空气也像要削断她双腿一般迅疾地铺展开来。
好诡异,根本不是正常人类的体型影子啊!
徐离脑子里空余秦瑜来不及多讲的那三个字——
瘿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