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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问仙(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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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秦瑜在请人帮忙租的民居内苦思冥想,挑灯奋战。
《玄空大五行真传口诀》?
不行不行,徐家人把东西写的又臭又长,这也太难以记忆了,并且需要一点阴阳门基础才能做到发挥六成以上的作用。
那《九星应证祸福神决》?还是《玄门先天咒》、《玄天神壮符法》、《巫门大法一宗》……
学识渊博如秦瑜也不由得原地挠头,苦闷地叹一口气,这些密录不是写的太浅显、实际作用没有起的名字一半高深,就是法不对症。
而徐离天资出众——早在给她讲课时,他就发现了这一点,这姑娘不仅机敏,记忆力和理解力也很好。
给一个初学者,尤其是给一个有天分的学生传授术法,当然会比一般情况下要更慎重。
当你开始学习一门科目,大都是由简入深,遵循自然规律,这样才能帮助其更好的接纳新知识,巩固旧知识,切不可揠苗助长,更不可拿不入流的东西糊弄。
秦瑜此生第二次当老师,学生是同一人,态度却要慎重许多,不可误人子弟。
他严肃地皱眉,深觉责任重大,好苗子要好好培养,何况对方地自己的病情有奇效……想到这儿,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垂眸细细挑选,用钢笔在纸上唰唰写下好多在脑海中闪过的书籍名称,不合适的又都划去。
最终敲定下几本,在旁边一一批下尚可的红色字样,他吐出一口浊气,思索一会儿,在本子上继续写下《秦家十二支江湖秘术传》。
他犹豫片刻,学东西是要紧的,但对付鬼物凶物时,理当先有认清楚它们的能力,至少秦瑜自己当年是先把各种荫尸记载和凶物记载等都看过背熟后再开始接触其他的。
徐离有他在身边,暂时不用了解,但要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有了什么事,掌握了这些,来找他解决时能省下甚多时间。
这种东西只能算作记载,不会包含在秦氏传承之中……吧?
秦瑜不自觉地晃动笔杆,半晌,找出一个全新的本子,在第一面写下书名,开始默写。
……
徐离学东西很有章法,她把课本上需要掌握的知识分块存放进脑中,同一块反复熟悉,熟练度达到对自己的要求后立即开始学下一个科目。
她做这些时中间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力求精力状态一直高昂,心中始终存着一口气,直到完成定下的任务才松懈。
将学习学校知识的时间压缩到极致,她把藏在桌肚里包上报纸书皮的合订版本子拿在手中反复捏来拿去,迫切地想要开始学习崭新的知识体系。
当秦瑜把记着两本书籍内容的抄本都递给她时,她条件反射性地看向记载鬼怪凶物那一本,不过最后也只能是相互对应着看,时间实在来不及让她慢慢成长。
中午下课,她特意跑出门和秦瑜一起吃饭,抽空问了他很多问题,越问秦瑜脸色越不好,搞得徐离后来都不敢问太多。
她大吃一口弹滑的面条,哈出热气,心道果然,愚笨的学生还是很让老师烦恼的。
她很久没有这么一头雾水的疑惑过了,该问还是得问啊。
然而秦瑜只是懊悔,那些家族做教材的能力怎么能这么差,一个简单的名词非要拆成无数初学者不了解的新名词,翻来覆去的说车轱辘话,真是糟糕!
两人心思各异,一个想着该怎么礼貌而简略的提问,另一个则冒出想要自己编撰一套针对徐离个人情况的教学书。
他们不约而同的感叹,唉,任重而道远呐。
下午上课,徐离开始采取商讨好的措施。
她在钟颖身边晃来晃去,跟别人聊东聊西,“无意”提到自己前段时间经常做噩梦,梦里被人追杀啊!
听她讲话的同学闻言睁大眼睛,问道:“怎么啦?那么吓人啊!”
徐离:“是啊!很可怕的东西在我梦里不肯走,我睡不好白天没精神才在学校不小心摔到腿的,结果那几天还是做噩梦,我还记得有个好高大的怪物,它……”她边说边观察钟颖的神色。
钟颖一开始还苍白这一张脸发呆,不知听到那个字眼,细瘦的手指突然蜷缩起来,不安地捏紧了。
“后来呢,后来呢?”那同学兴奋地追问,钟颖身子似乎微微倾斜,更加靠近了她们。
“好巧,病房有个算命的也住院,”徐离说,她装作大惊小怪的样子:“他说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才会这样啊!”
“砰——”
“干嘛!吓我一跳!”听故事的同学心有余悸地小声叫道,徐离目送钟颖突然站起,急急忙忙离开教室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两下书页角。
女同学还想听她继续讲,被她搪塞过去。
还是要让钟颖知道,她的问题是可以被解决的,独自瞒着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也要快些确定缠上她的到底是哪一种荫尸,不然不好处理。
想到昨天和钟颖对话的场景,徐离下定决心,一定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摸索,即使什么也特殊事件都没有也无所谓,她的人生,还很漫长呢,秘密总有露出水面的时候。
她找到钟颖单独在操场的时机,慢跑过去跟在她身边,开门见山地对她低声说:“我知道你最近一直睡不好。”
钟颖干燥起皮的嘴唇紧紧抿起,是一副不愿开口讲话,拒绝交流的模样。
“你一直在做噩梦吧?九月份那时候,我给你拿书那天早上,你是不是梦到有女鬼在追你?之后两天也是同样的状况?”
也许是因为徐离说的日期太具体,钟颖格外悚然地瞥她一眼,快速收回眼神。
她这时竟然不很暴躁,也不显得很没耐心,只是压着嗓子有气无力地道“你别再问了。”
钟颖两条细细的眉毛在额头拧起,那张清傲的脸庞色彩不再。
“你为什么一定要打听我的事呢?”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徐离,可怖的红色缠绕眼眶,“我已经不跟你同宿了,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徐离回看她,对视两息,这次她忍住害怕,神色分外严厉:“钟颖!你可能会死你知不知道!”
钟颖被一个“死”字唬住,愣怔一下。
徐离马上又说:“我也不想多管你的问题,你以为我现在在跟你过家家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我们都没发现过的危险。你觉得我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袋有问题,会在宿舍楼后面来个平地摔,然后高高兴兴地去医院躺三个月啊!
九月份,我也差点死了,是有人救了我。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条命在,父母养育那么多年,捧在手心呵护,去庙里磕头,买长命锁玉观音,希望孩子一辈子都健健康康。即便我是个孤儿,也看到过好多疼爱孩子的父母,当孩子知道失去生命的那一刻,那绝望的声音——她心里真的好痛。
你需要重视你现在的情况,我是想帮你,别人也想帮你,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就当发泄也行,这些天,你真的有睡过一个好觉吗?”
面对一句句诘问,钟颖的眼睛越来越红,相反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如金纸般,嘴唇簌簌发抖。
一串细雨似得泪珠掉下来。
“你说的这些……你根本就不明白……”钟颖神色痛苦地道。
“算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我是有做噩梦。”
“什么内容还记得吗?”徐离立即问。
“不记得了,醒来我就忘了,我只是觉得很可怕。九月份刚开学,我确实连着几天晚上没睡好,后来就没事了。最近一个月开始,起先断断续续的,到现在就每天都做噩梦,白天精神才会这么差。”钟颖苦笑了一下。
那就没错了,陈茵茵早已离开这里。
“你,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吗?比如笔仙之类的?”
“我有问过仙,比那个还要简略,无聊随便弄得。找个空屋子,只要点蜡烛,然后在心里问它问题就可以了,烛火会告诉我答案。”
徐离又问具体的做法,钟颖说把问题对应的选项按在每只蜡烛上,那个在闪,哪个就是它的答案。
徐离听完,在心中暗道,这么简单的仪式都能惹到鬼,要么是它脾气差,要么是它档次低。
不过,她同时升起疑问,如果随随便便就可以与鬼魂沟通,古代大巫还非要吃饱了没事干去切人家的骨头磨成粉?
人祭文化不可取,还好这堆糟粕早就连同先人残暴的基因一起在土壤中发烂发臭直至再也找不到半点踪影,这才是时代进步的意义。
再也问不出其他事,徐离回到教室,拿出厚本子认真学习,耐心等待下午放学。
晚饭是秦瑜在饭店打包的两菜一汤,有肉有蔬菜,营养相当均衡,他热情邀请急忙赶来还没吃完饭的徐离落座一起吃,徐离推拒不过,只能脸上热乎乎,心里热乎乎地接受了。
边吃边讲,徐离概括信息的能力练得越来越好,两三句就说清楚来龙去脉。
秦瑜沉吟道:“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问仙确实有效。”
“第一次的效用已经过去,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那第二次,反复噩梦,又是因为什么?”
徐离和秦瑜对视一眼,轻易地得出一个结论:“她还做了第二次!”
“而且,”秦瑜道,“我不觉得她跟你说的全是真话。”
“据我所知,如果只是问话,绝对召不来那么凶的荫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