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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副将在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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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在门外差点笑出声。谢沉舟一眼扫过去,副将立刻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日离开侯府前,副将把买来的糖葫芦递给谢沉舟。谢沉舟拿着糖葫芦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副将问:“将军,要给云姑娘送进去吗?”谢沉舟看了眼屋内——侯夫人正红着眼喂云照雪喝药,那姑娘脸色苍白,却还在低声哄母亲别哭。谢沉舟收回目光:“算了。”
副将以为他要扔。谢沉舟却把那串糖葫芦带回了将军府。第二日,糖衣化了;第三日,山楂皱了;第四日,副将实在忍不住:“将军,这东西还能留?”
谢沉舟看着窗前那串已经不能吃的糖葫芦:“留着。”
副将默默转身——将军有病,但他不敢说。
谢沉舟第二次去永安侯府,不是为了云照雪——至少他自己这样认为。北境有几个亲兵随他回京后寒毒发作,不就就扩散到军中,寻常药石压不住。他听闻永安侯府有一味旧药名叫雪参,可缓寒毒入肺,便亲自登门借药。永安侯不在府中,侯夫人又不懂这些。管家正犹豫时,帘后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寒毒入肺,若单用雪参,会逼毒入心。”
谢沉舟抬眼。帘子后,云照雪坐在软榻上,身上披着浅色斗篷,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玉镯扣在腕间,清透得像一汪冷水。
谢沉舟皱眉:“你懂药?”
帘后的人安静片刻,随后笑了一下:“病得久了,久病成医。”
谢沉舟道:“云姑娘,军中人命不是玩笑。”
云照雪没有生气,只问:“伤兵是不是夜里高热,白日畏寒,咳血色暗,指尖发青?”
谢沉舟眼神微变。
她又问:“他们是不是都曾在雪地里伏过很久?”
谢沉舟道:“是。”
云照雪轻轻咳了一声,帘内丫鬟立刻扶住她。她缓了缓,继续道:“雪参可以用,但不能多。取三钱雪参,一钱半苦藤,以烈酒化开,先压一夜。若今夜热退,明日再以温药养肺。”
谢沉舟看着帘子:“若不退呢?”
云照雪道:“那便不是寒毒,是毒入骨髓。”她停了一下,“那就准备后事吧。”
这话太直。屋里人都愣住。谢沉舟却忽然笑了一声,很轻:“云姑娘看着柔弱,说话倒狠。”
云照雪也笑:“将军不是喜欢听实话吗?”
谢沉舟被她堵了一下。
云照雪顿了顿说:“管家,去取了药给谢将军吧。”
管家应了一声,取了药递给谢沉舟,
副将低声道:“将军,真按她说的用?”谢沉舟翻身上马:“不然?”副将道:“她毕竟只是个病弱小姐。”谢沉舟看他一眼:“病弱小姐能把病症说得比军医还准?”副将闭嘴。
那夜,军中的伤兵的高热果然退了。谢沉舟站在营帐外,听军医啧啧称奇:“这方子妙。雪参吊气,苦藤压毒,烈酒引药入肺,险是险,却正对症。”谢沉舟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帘后那道轻轻的声音——“若不退,就准备后事吧。”明明自己也是个被死亡日日追着的人,却能如此冷静地看别人命数。谢沉舟觉得这姑娘有些奇怪,不似京中传言那般只是个被养在深闺里的病秧子。
第三次见面,是谢沉舟去还药。云照雪那日精神不错,坐在院中晒太阳。她身边放着药碗,脚踝铜铃偶尔响一声,阳光落在她脸上,仍显得她苍白,却比上回多了几分生气。
谢沉舟把药盒放在桌上:“人活了。”
云照雪抬头看他:“那就好。”
谢沉舟道:“你救了他们。”
云照雪摇头:“是药救的。”
“药不会自己开方。”
云照雪想了想:“那将军要谢我?”
谢沉舟看着她:“你要什么?”
云照雪眼睛亮了一下:“糖葫芦。”
谢沉舟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云照雪有些不好意思,但仍认真道:“上次没吃成。”
谢沉舟看着她,半晌才道:“那东西伤胃。”
云照雪叹气:“你怎么和我娘一样。”
谢沉舟道:“因为你娘说得对。”
云照雪问:“半串?”
“不行。”
“一颗?”
谢沉舟沉默。
云照雪立刻弯起眼睛:“将军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谢沉舟冷着脸:“你倒会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