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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翻个肚皮，全场跪了 年糕翻过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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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翻过身，露出雪白的肚皮。
然后它打了个哈欠。
那一瞬间，林砚听到了什么。
不是年糕平时那种软绵绵的“喵呜”，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又像是千年冰川崩塌时发出的第一声裂响。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诡异地暗了一瞬。
不是停电，不是故障而是一种仿佛光本身都在畏惧的感觉。
空气凝固了。
半秒。
也许更短，短到没有人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但林砚确定自己听到了。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攥住又松开。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灯光重新亮起来，空调的风继续吹，远处传来观众的欢笑声。
年糕趴在地上，眯着眼睛，一脸“我刚才只是打了个哈欠而已”的平淡表情。
林砚蹲在它旁边，手心在冒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手心在冒汗。
他只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双不属于猫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很古老，像是看过沧海桑田，像是见过万物生灭。
但现在那双眼睛被藏在一只肥橘猫的身体里，露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林砚深吸一口气。
一定是没睡好。
台下开始有人尖叫。
“哈哈哈哈这只猫也太可爱了吧！”
“翻肚皮打哈欠，这是什么绝世萌物！”
“我要给它投票！我要给它打钱！”
人类的观众们笑成一团，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林砚注意到旁边的几个选手表情不太对。
那个戴着金链子的壮汉，脸白得像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嘴唇哆嗦着，像见了鬼一样。
他的獒犬趴在地上，把脑袋埋在两只前爪之间，浑身发抖，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呜咽。
洛丽塔少女的金刚鹦鹉从她的肩膀上掉了下去，翻着白眼，翅膀抽搐。少女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
名媛的布偶猫蜷缩在航空箱的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个小毛球，身体剧烈起伏，像是在惊恐发作。
还有那条迷你马——它直接瘫在了草地上，四蹄朝天，翻着白眼。
林砚看了一圈，困惑地皱起眉。
“你们没事吧？”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太热了？中暑了？”
壮汉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总不能说：你家猫刚才释放了上古凶兽饕餮的威压，我的血脉在恐惧，我腿软，我想跪下。
所以壮汉只是咬着牙，硬撑着站直，挤出两个字：“没事。”
林砚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年糕。
年糕正在舔爪子，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年糕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妖管局监控室。
沈夜寒把刚才那半秒钟的灵力波动数据调了出来，反复分析了三次。
饕餮的威压覆盖范围——直径五百米。
五百米内所有妖怪，无论修为高低，全部受到压制。
当然也包括评委席上那位三百年修为的狐妖局长。
沈夜寒切到评委席的监控画面，放大徐婉的脸。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生气的那种不好看，而是“我差点在直播中现出原形”的那种不好看。
她端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旁边的男明星还在笑：“这只猫太有意思了，我给它九分！”
动物学教授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从动物行为学角度看，猫咪在人类面前翻肚皮是一种表达信任和放松的行为。这说明这只猫和它的主人关系非常好。”
徐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关系好？
那是饕餮在臣服。
她拿起打分牌，手还在微微发抖，用力在上面写了一个“10”。
评委宣布分数的时候，林砚正蹲在舞台边缘等结果。
男明星给了九分。
动物学教授给了八分。
轮到徐婉——她举起十分牌的时候，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
林砚注意到，她的笑容不太自然，嘴角的弧度像是在用力维持。
他不知道的是，徐婉放下打分牌的时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万兽之主……欢迎回来。”
声控系统捕捉到了这句话。
沈夜寒的耳机里传来了徐婉的呢喃。
他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他把这段录音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林砚。
直播投票通道关闭。
排名出来了。
第一名：林砚——翻肚皮的橘猫。
第二名：西装男和他的德牧“冠军”。
第三名：名媛和她的布偶猫。
洛丽塔少女排名第十一，惊险晋级。
最后一名是一个带着仓鼠上台的小男孩，哭着被淘汰了。
林砚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第一名的奖牌，一块狗骨头形状的镀金吊坠。
他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喜欢年糕，我觉得它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翻了个肚皮。可能……就是比较可爱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它平时挺懒的，今天愿意翻肚皮已经很给面子了。”
台下的人类观众疯狂鼓掌。
弹幕满屏都是“好可爱”“好想捏”“这个主人也好可爱”。
林砚看不到的另一层弹幕，正在飞速刷屏。
“他居然说饕餮‘比较可爱’……”
“可能这就是真大佬的从容吧。”
“你们没看到他身后的哈士奇在啃奖杯吗？那是哮天犬后裔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先磕为敬！”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年糕打哈欠的时候，评委席上那个女评委脸色都变了。”
“当然变了，那是狐妖局长，被饕餮威压压制的能不变吗。”
“所以林砚到底是谁？”
“万兽之主转世啊，刚才不就说了。”
“证据呢？”
“证据就是——饕餮不可能对普通人翻肚皮。这是基本常识。”
林霄抱着年糕走下领奖台。
他不知道刚才那半秒钟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现在他的手机里多了几十条好友申请，都是看了直播来加他的。
他一个都没通过。
他也不知道，此刻京市某个高档公寓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正对着屏幕上他的脸看了很久。
沈夜寒把林霄的镜头反复看了好几遍。
不是为了分析灵力波动。
而是为了看清他抱着年糕时的表情。
很温柔。
很放松。
像是抱着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沈夜寒把画面定格在林霄低头看年糕的那个瞬间，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宠溺。
他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关掉屏幕，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监控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林砚。”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直播结束后的深夜。
林砚终于把二狗抓回来，又把奖杯从它嘴里抢救出来，奖杯表面已经被啃出了好几个牙印。
他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年糕趴在他肚子上，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门突然开了。
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工作人员介绍道：“林砚选手，这位是节目组新聘的安全顾问，沈夜寒先生。从明天开始，他会全程陪同选手们参加节目录制。主要是负责选手们的安全，还有——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林砚抬头看过去。
黑色风衣，冷白皮，丹凤眼微微上挑，瞳色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秋水。
那个人站在那里，像是舞台上多了一束追光，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去。
林砚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沈夜寒也在看林砚。
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皱巴巴卫衣的年轻人，清秀的面容，微微有些长的头发，眼角有颗小痣。
他怀里抱着一只橘猫。
橘猫正在用一种“你敢过来我就吃了你”的眼神盯着沈夜寒。
沈夜寒和橘猫对视了两秒。
他主动移开了目光。
“你好，沈夜寒。”
“呃，你好，林砚。”
两个人握了握手。
林砚感觉对方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沈夜寒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灵力波动，不是从饕餮身上传来的。
是从林砚身上。
很淡。
淡到几乎不存在。
像深秋最后一缕桂花香，风一吹就散了。
但沈夜寒捕捉到了。
百年前，万兽之主封印戾气本源后陨落，灵力散尽，魂魄消散，所有人都以为他彻底消失了。
但现在，沈夜寒在他身上闻到了万兽之主灵力特有的味道。
不会错的。
沈夜寒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
而林砚正在挠年糕的下巴，全然没有察觉。
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无法再做一个普通的“参赛选手”了。
因为盯上他的眼睛，远不止一双。
年糕眯着眼睛，看了看沈夜寒，又看了看林砚。
它的尾巴轻轻摆了摆。
什么都没说。
但沈夜寒读懂了那个眼神。
饕餮在说：你也感觉到了？
沈夜寒微微点头。
两个人——不，一个人和一个神兽——在无言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林砚抬起头，看到沈夜寒和年糕正在对视。
“你们认识？”他随口问了一句。
沈夜寒收回目光：“不。不认识。”
“哦。”林砚没多想，继续挠年糕的下巴。
年糕发出一声满足的“喵”，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在饕餮向一个人类露出肚皮的那一瞬间。
沈夜寒想起了百年前的传说——
万兽之主在世时，万兽俯首，众妖臣服。
他陨落后，所有神兽都以为那个时代结束了。
现在，饕餮在等一个人醒来。
沈夜寒看着林砚，那个正傻乎乎地挠着猫下巴的年轻人。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醒来了。
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弹幕精选·第三章】
人类弹幕：
“哈哈哈这只猫翻肚皮我能看一百遍！”
“那个哈士奇在啃奖杯笑死我了”
“店主小哥哥好帅，求联系方式！”
“这综艺太搞笑了，追了追了”
“年糕yyds！给年糕投票！”
“新来的安全顾问好帅啊，有没有人认识？”
“冷面帅哥x迷糊店主，我先磕为敬！”
妖怪弹幕（仅读者可见）：
“饕餮大人翻肚皮了……我腿软……”
“那个主人是谁？他是怎么让饕餮臣服的？”
“我查了，他叫林砚，无业，开宠物店的。”
“开宠物店的……饕餮看店？万兽之主转世体验生活？”
“你们没看到吗，那个新来的安全顾问是白泽后裔！”
“妖管局的人都来了，看来这事不小。”
“我赌一包辣条，林砚就是万兽之主转世。”
“赌什么赌，他身上的灵力骗不了人，只是还没觉醒而已。”
“别在弹幕里说这些！小心被封！”
“已截图，吃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