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全网大佬，唯我咸鱼 林砚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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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进水了。
一百万？冠军？
就凭他那只会吃、会睡、会拍桌子的橘猫？还有那只只会拆家的哈士奇、只会发呆的兔子、只会喷水的蜥蜴、只会装死的鹦鹉？
他怕不是在做梦。
但合同都签了，违约金五百万，他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
于是第二天一早，林砚认命地带着五只祖宗坐上了节目组的商务车。
京市妖管局监控室。
沈夜寒坐在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林砚的报名资料。
姓名：林砚。
年龄：二十二。
学历：京市大学兽医专业（肄业）。
现居：老城区幸福巷“有间宠物店”。
社会关系：无。
他盯着“社会关系：无”这四个字，停顿了几秒。
二十二岁，社会关系为零。
这个人活得像一座孤岛。
沈夜寒把资料关掉，切到了节目组的直播信号。
画面里，林砚正抱着橘猫走下车。
他在笑，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不是那种准备好的、训练过的笑，而是真实的、不设防的、带着点紧张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颗小痣会微微上扬。
沈夜寒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
然后他切到另一个画面，调出了林砚过往的所有监控记录。
几乎没有。
这个人像是不存在一样。
沈夜寒往后靠了靠，盯着屏幕上林砚的脸。
有意思。
录制现场在京市郊外的影视基地。
林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震惊了。
红毯、闪光灯、签名墙——这哪是宠物综艺，这简直是选秀决赛。
“林砚选手，这边请！”
林砚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进后台。
化妆间很大，分成一个个隔间，每个选手都有自己的专属区域。
林砚抱着年糕走进去，差点被里面的“贵妇气息”闪瞎眼。
左手边第一个隔间，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在给她的布偶猫梳毛。
那猫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像刚做过护理，油光水滑，眼神睥睨，看谁都像在看低等生物。
“Mia，来，给妈妈亲一个。”女人捏着猫脸亲了一口。
布偶猫嫌弃地躲开了。
右手边第二个隔间，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他的德牧做热身运动。
那条德牧肌肉贲张，眼神锐利，光是用看的就能让人腿软。
“冠军，待会儿表演算数，三加二等于几？”
德牧叫了五声，声音洪亮，整个化妆间都在震。
林砚的嘴角抽了抽。
“冠军”这名字，还挺直接的。
再往前走，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少女正在给她的金刚鹦鹉讲戏：“宝宝，待会儿你要说‘大家好，我是全世界最聪明的鹦鹉’，记住了吗？”
鹦鹉歪着头看她，然后开口：“大家好，我是全世界最聪明的鹦鹉——才怪！”
少女尖叫着鼓掌：“好棒好棒还会即兴！”
林砚默默地绕开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隔间——在化妆间最里面的角落，连镜子都小一号。
林砚倒是无所谓，把宠物们安顿好，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刷。
他就是来凑数的。
一轮游完就回家。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年轻男人路过他的隔间，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林砚的卫衣和年糕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
“你就是那个靠猫翻肚皮拿第一的？”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林砚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身后跟着一条体型巨大的獒犬，眼神凶悍，龇着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林砚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对，是我。”
“哼。”男人冷笑一声，“运气好而已。这一轮可没那么容易混过去了。”
他带着獒犬走了。
獒犬走之前回头看了年糕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年糕正趴在林砚腿上打呼噜，连眼皮都没抬。
林砚摸了摸年糕的头：“你倒是挺淡定的。”
他不知道，那条獒犬回去以后腿软了一整天，主人差点以为它得了急病。
妖管局监控室。
沈夜寒看着屏幕上的林砚，画面里，那个年轻人正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后台的妖怪选手们有意无意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不是冷漠——是警惕。
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这个人不能靠近。
但林砚显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正专注地刷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篇关于“猫为什么会打呼噜”的科普文章。
沈夜寒看着他把那篇文章读完了，又点开了一篇“新手养兔指南”。
他垂下眼，嘴角又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监控画面右上角弹出一个小窗口——是节目组的直播信号。
林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化妆间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皮肤很白，眼角那颗小痣在镜头下格外明显。
沈夜寒的目光又落在了那颗痣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关注这个细节。
大概是因为……那颗痣的位置，和百年前万兽之主画像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上午十点，导演组召集所有选手到主舞台集合。
主舞台搭在室外的草坪上，规模宏大，光是观众席就能容纳两千人。
林砚站在选手席的最后一排，抱着年糕，像棵安静的背景树。
他一眼扫过去，全场大概有二十组选手，各式各样的宠物应有尽有——猫、狗、鹦鹉、龙猫、刺猬，甚至还有一匹迷你马。
林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年糕。
年糕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摆。
他又看了看自己脚边的二狗——二狗正在试图吃自己的尾巴。
棉花在航空箱里安静地啃胡萝卜。
小龙趴在恒温箱里闭目养神。
老板站在便携站架上，一如既往地闭眼装死。
林砚深吸一口气。
没事，一轮游而已。
主持人走上舞台，是个穿着亮片西装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各位观众，各位选手，欢迎来到《我的宠物是大佬》第一季第一期直播现场！”
台下掌声雷动。
“第一轮比赛——萌宠才艺秀！”主持人声音更大了，“每组选手有3分钟时间展示宠物的才艺，由三位专业评委和全网观众共同投票决定排名！排位最末的选手将被淘汰！”
林砚抬头看向评委席。
三个评委，两男一女。
左边是一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年轻男明星，正对着镜头放电。
中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桌上摆着“动物行为学专家”的牌子。
右边是一个穿着旗袍的优雅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面容精致，气质神秘。
林砚多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却总看不真切。
他不知道那是狐妖局长徐婉，已经在妖管局工作了三百年的存在。
徐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朝他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徐婉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人注意到，她端茶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妖管局监控室。
沈夜寒把画面切到了评委席。
他放大徐婉的脸，看到她瞳孔骤缩的那一瞬间。
她也感觉到了。
沈夜寒靠回椅背，把画面切回林砚。
后台监控画面里，林砚正蹲下来给年糕顺毛。
他的手很轻，动作很慢。
年糕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沈夜寒看着那只上古凶兽在一个普通人类手下露出如此温顺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一个问题。
饕餮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着一个还没觉醒的万兽之主？
只有一个解释——它在等。
等他想起来自己是谁。
比赛开始了。
第一组上场的是洛丽塔少女和她的金刚鹦鹉。
鹦鹉表演了背唐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背了一半，卡壳了。
少女急得直跺脚：“宝宝，下一句是什么？”
鹦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举头望明月——低头吃虫虫！”
全场爆笑。
评委给了个中等分数，观众投票还不错。
第二组是名媛和她的布偶猫。
布偶猫表演了钻圈、握手、打滚，动作优雅。
名媛在接受采访时说：“Mia是CFA血统认证的赛级猫，身价五十万。”
林砚在心里算了一下，五十万，够他交四年学费再加一辆代步车了。
第三组是西装男和德牧“冠军”。
德牧表演了算数、接飞盘、障碍跑，评委当场给了个高分。
第四组……
第五组……
林砚看着看着，心态越来越平和。
不错，都不错，大家都很厉害。
他等着自己被淘汰。
“下一组选手——林砚！”
主持人念到他名字的时候，林砚的腿突然有点软。
他抱着年糕走上舞台。
台下两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
林砚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姨妈的那封信——“它们会保护你，直到你想起自己是谁。”
他低头看了看年糕。
年糕蹲在舞台中央，懒洋洋地趴下，尾巴都不愿意动一下。
林砚蹲下来，凑到年糕耳边，小声说：“年糕，求你了，翻个肚皮就行。”
年糕不理他。
“翻一个，回去给你开两个罐头。”
年糕的耳朵动了一下。
“三个。”
年糕慢慢翻过身子，露出雪白的肚皮。
林砚刚要松口气——
年糕打了个哈欠。
京市妖管局监控室。
沈夜寒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不是看林砚，而是看年糕身上那一瞬间爆发的灵力波动。
数据曲线冲出图表上限。
红色的警报灯在屏幕上闪烁。
但沈夜寒没有管警报。
他在看林砚。
画面里，林砚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什么。
沈夜寒知道那种感觉——那不是人类应该感觉到的东西。
那是灵力共鸣。
万兽之主的灵力，在和饕餮共振。
虽然很弱，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确实在那里。
沈夜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
年糕打哈欠的那一刻，监控室的音频设备捕捉到了一声低沉的、古老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
那不是猫的声音。
那是饕餮。
沈夜寒睁开眼，重新看向屏幕。
林砚正蹲在舞台上，一脸无辜地抱着年糕。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夜寒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百年前那个站在万兽之巅的身影。
同一个人。
同一张脸。
同一颗眼角的小痣。
沈夜寒关掉警报，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局长，确认了。”
“是他。”
“我会继续监控。”
他挂断电话，把画面切回直播。
弹幕已经炸了。
沈夜寒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文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林砚。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全网大佬，唯我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