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大首领的谋划，一筒蜜，三友义。 慧将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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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将蜜相关的见闻细细讲给众人听，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就连大首领也听得十分入神。...
她说起那片漫山遍野的花海，还有前去采蜜的经过。最先发现这片秘境的，是担。她又说起自己为蜜取的名字，还有产出这甘甜蜜浆的小飞兽、取名蜂等种种事情，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众人听得心神震动，纷纷称赞会聪慧能干，取的名字悦耳动听。可不少人心里已经生出别的念头，人人都想要这份珍馐。好东西谁不想要？他们身为大部落，实力雄厚，若是想要争夺，势必会比以往争抢果树领地更加拼命。
蜜的诱惑，催生出强烈的占有之心。几名跟随大首领多年的分管小首领，从大首领的眼神里，读懂了他心中的盘算。
慧见众人再度陷入沉默，神情各异，开口喊道：“父，你在想什么，发什么呆啊？怎么一言不发？要不要洗把脸清醒一下？昨夜你们可是熬夜了吗？今日你们实在古怪，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模样，难道都是因为这蜜？”
大首领喜笑颜开：“慧，你别胡思乱想。我方才正在想象你描绘的山峰，还有密密麻麻蜜包遍布山间的景象。”
慧不假思索回道：“这有什么好想的，得空亲自前去看一看便知晓了。”
大首领稍稍一顿，随即拍手叫好：“说得对！我的女儿说得太对了！我一定要去往这片奇妙美好的山地亲眼瞧瞧。”
几位分管小首领见大首领兴致高昂，连忙跟着附和：“好！我们随同首领一同前去，长长见识，开开眼界。”几人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
慧年纪尚轻，纵然聪慧，阅历终究不足，没能察觉众人异样的神态，更看不出众人眼底暗藏的贪念。她嘟囔道：“瞧你们大惊小怪的，实在看不懂你们大人的心思。”
随后大首领吩咐掌管食物的分管小首领，让他带着慧筹备丰盛吃食，好好招待外部落来访的一行人。他又看向慧：“今日宴席的规格由你来定，分管首领全部听你安排，这下可满意了？”
慧笑着应声：“好，多谢父，我们这就动身。”说罢蹦蹦跳跳往前走去。首领走出树遮，分管小首领回头望向大首领，大首领轻轻颔首。
众人离开之后，大首领走到盛放蜜的蚌壳旁，壳底盛着金黄浓稠的蜜汁，还留有几块剥开尚未吃完的蜜肉。余下几名首领全都围在蚌壳四周。一名心思活络的分管小首领望着蚌壳，开口问道：“首领，您心中是如何打算的？”
大首领抬手合上蚌壳，转过身看向这名小首领，反问：“那你又是怎么想的？”随后环视众人：“你们所有人，都说说各自的想法。”
最先问话的小首领率先开口：“首领，按照慧所说，整片山峰遍布蜜源。担所在的部落不足百人，周边比他们强盛的部落数不胜数，他们根本守不住这份至宝。我们不出手，其他部落迟早会觊觎。我敢断定，只要别的部落尝到蜜的滋味，必然会发兵攻占那片山峰。若是等到那时我们再行动，局势只会一片混乱。依我之见，此事宜早不宜迟。”
几名分管首领纷纷附和：“说得没错，我们理应占据这片山峰，务必抓紧时机！”
一名年长的长老站出来说道：“倘若对方部落拼死抵抗，想要拿下他们，虽说如同探囊取物，可我们也要做好伤亡五十名族人的准备。若是彻底吞并对方部落，收服女子与孩童，伤亡大约能控制在三十人上下。首领，一切由您定夺。”
大首领依旧沉默不语。又一名首领上前一步：“首领，若是我们掌控这份独一无二的蜜，就不必再耗费大量珍稀物资，去向第一大部落换取古紫神草。靠着蜜，我们能够笼络周边所有小部落，令各方依附听命。到那时，第一大部落的地位未必稳固，说不定，这片区域的霸主将会换成我们！
还有担，他说第一批蜜会赠予我们部落。可往后呢？他会不会同样送给第一大部落？若是如此，一旦第一大部落抢先出手，我们将彻底失去争夺后乱峰的机会。他们实力本就强于我们，到时候别说占有蜜源，恐怕连品尝一口都难。
两大部落，一方五百余人，一方不足四百人，谁都不会贸然开战，一旦交锋，无异于两败俱伤。可我们拥有天然优势，比起第一大部落，我们距离后乱峰更近。眼下最需要提防的，便是担的部落主动示好，将蜜献给第一大部落。这件事，稍后可以向担打探清楚。
总而言之，我们不动手，别的部落也会出手，机会稍纵即逝。这份蜜世间难寻，诱惑力足以让人不顾一切。首领，他们率先向我们馈赠蜜浆，我们占尽先机；地理上我们距离更近，天时地利全都握在手中，该如何决断，请首领定夺。”
这名分管小首领滔滔不绝说完一番话，四下一片寂静。所有人紧紧盯着大首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沉寂片刻，年长的分管首领再度开口：“首领，一旦开战，两边都会折损族人。如今各个部落人口增长艰难，不少小部落人口持续减少，濒临消亡。或许我们可以另寻法子，尝试收编他们，或是拿出部落的果与之交换？据我所知，那一带的部落极少品尝果子，定会将果视作珍宝。”
大首领看向说话之人，若有所思。这时，大首领的长子桑开口：“没有多余时间慢慢商谈，蜜的滋味远胜果，对方怎会轻易相让？父，不如让我带人直接攻占下来！”
大首领思索许久，缓缓开口：“我们可以保护他们。”
众人闻言大惊，谁也没有料到首领竟会说出这番话，非但不打算进攻，反倒要出手庇护对方。不少人暗自猜想，莫非首领品尝蜜之后失了判断？
唯有最先发言的分管小首领与一名长老瞬间领会深意。长老赞叹道：“高明，实在高明！不愧是我们的大首领。以庇护之名，徐徐掌控对方，其他部落挑不出半点错处。
倘若我们强行出兵，对方若是以蜜为酬，向交好部落或是第一大部落求援，没有部落能够抵挡蜜的诱惑，他们极有可能借机抢占后乱峰。
若是我们主动庇护担的部落，两股势力合在一起，无人敢轻易招惹，就连第一大部落也要忌惮几分。往后我们便能长久享用蜜，不必像古紫神草一般求而难得。
日后，我们可以寻机会向担的部落求取蜜，用古紫神草或是其他珍宝交换。一旦手握蜜源，便能牵制第一大部落，局势彻底逆转，轮到他们主动前来向我们求取蜜浆。
更关键的一点，您与对方部落首领素有渊源。多年前那场战乱，若非您出手相助，对方首领早已丧命。况且小辈慧，和担交情深厚。”
大首领缓缓说道：“我打算亲自前往后乱峰探查一番，归来之后再做最终决断。
今日午间烤肉宴结束，担一行人便会启程。按照脚程，临近傍晚能够返回部落，不过他们也有可能直接去往采蜜的后乱峰，不回树遮生活圈。我们部落不少人去过他们的树遮，此前陪同会前去的那几人便是，可唯独会知晓后乱峰的路径，旁人一概不知。
桑，你安排人手，一路护送他们前往后乱峰。此前担提过，他们近期都在后乱峰采收蜜包，备好油干木，连夜赶路务必保证一行人平安。我们大部落行事周全，任何人不得更改。桑，你可明白？”
桑立刻应声：“父，我懂了。安排与来访人数同等数量的族人护送，保他们一路平安，我待会就去筹备。”
大首领低声自语：“我们此举，确实算是帮扶他们，帮扶他们，到头来也是成全我们自己。”
他环视众人：“你们说是不是？等对方首领想通透，应当主动前来，恳请我们出手庇护，或者找人去点一点他们。”
紧接着，大首领又叫住桑：“你通知前去护送的族人，抵达目的地之后，不得留在对方部落进食，办完差事立刻折返。我也要尽快动身前往山中探查。”
桑回道：“知晓了，父。”
树遮外面，慧正在青石台旁忙碌，筹备食物来回奔走。这座青石台质地莹润，乃是整块巨大玉石去皮雕琢而成。...
干陪着担一行人参观了几处树遮生活圈，随后回到大首领议事的树遮。担看见慧坐在火堆边，快步走上前问道：“慧，还未到正午，这么早就准备烤肉了吗？”
慧笑着回应：“父知晓你们要赶路，特意吩咐我提前备好吃食，准备丰盛一些，让你们吃完尽早动身。”
担说道：“大首领思虑周全，实在感激。慧，虽说我们需要返程，倒也不必太过着急，下午时间充裕，我们全力赶路便能按时抵达。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可否应允？昨夜歇息时我便心生想法，想要见见你口中那位险些为你丢掉性命的人。”
慧爽快应下：“没问题，只要你赶得上行程，这不算难事。”
担瞥见一旁摆放着盛水的竹筒，开口询问：“竹筒里的水可以饮用吗？”
慧点头：“可以，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快，大家都过来喝水。”
担回头招呼随行口渴的同伴，众人拿起竹筒饮水。
干对着慧二人说道：“你们先闲谈，我去林中处理一些事务。”
慧与担异口同声：“哥有事尽管前去，不必在此寒暄。”
干随即离去。
担捧着竹筒爱不释手，喝完水依旧没有放下，像是忽然想起一事，对着慧说道：“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慧笑道：“你不必这般客气，有话直说便是。若是一直如此拘谨，日后我去往你们部落，也要同你这般客套。之前我在你们部落，可从未和你见外。”
担应声：“好。”
担继续说道：“慧，能不能拿出一些你留存的蜜，待会我前去探望雷，带给他品尝？”
他将手中的竹筒递向慧：“装在里面就足够了，我送过去给他，行吗？”
慧回道：“自然可以。就算你不提，等你们离开，我也打算送一些过去给他。”说罢接过竹筒，径直朝着大首领所在的树遮跑去，直接推门而入。
树遮内众人正商议要事，见慧闯入，纷纷停下话语。慧察觉到众人神情怪异，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妥，开口问道：“你们不会偷偷吃掉送给我的蜜吧？”
众人轰然大笑。
大首领看向慧：“大家馋得心神向往，险些争抢这份蜜，是我及时拦下。这是属于你的东西，谁都不能抢夺。身为你的父亲，自然要护好你的蜜。我护蜜有功，可否等空闲之时，私下赏我少许解馋？”
慧知晓父亲是在打趣，无奈说道：“父就别逗我了。”
周遭众人笑声不断，慧没有理会，走到那只盛放蜜的蚌壳旁，掀开上半扇壳，里面还剩下不少蜜肉。慧将几块大小不一的蜜肉拨进竹筒，又叫桑过来搭手，让桑抱起蚌壳，倾斜蚌壳将金黄蜜汁倒进竹筒。蚌壳底部沉淀大半蜜汁，足足装了竹筒一半。
桑一边帮忙一边问道：“这些蜜，你打算送去何处？”
慧答道：“送人。”
桑笑着央求：“我的好妹妹，能不能分我一些？这蜜让人念念不忘。”
慧叮嘱道：“别总说‘念念不忘’这般话，大家直接称呼它蜜就好，不要再胡乱形容。”
桑说道：“我刚刚听父说起，便记在了心里。”
慧严肃道：“往后不许再这般称呼，若是不改口声声乱讲，往后再也不分蜜给你。今日先不给你，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说完慧转身离开，快要踏出树遮时，回头叮嘱桑：“未经我允许，不准擅自取用我的蜜。下午我会抽空将蚌壳搬走。”慧心中打算大家细水长流，并非想要独自占有。
慧走到门外，摘下宽大树叶盖住竹筒口，抽出腰间细藤，将树叶牢牢捆扎稳妥。她快步回到担身旁，将竹筒递过去。
担看着密封妥当的竹筒，欣喜道：“这般存放十分妥当。等里面的蜜吃完，我还会再来送。我们现在动身前去探望雷吧。”
慧说道：“我们骑嗄兽前往，速度更快。”
随行族人牵来嗄兽，担骑着嗄兽，带着慧一同前去寻访雷，吩咐其余同伴在此等候。两人骑着嗄兽，赶往雷休养的第七处树遮生活圈，不多时便抵达目的地。慧领着担走到分管小首领居住的树遮门外。
刚到门口，分管小首领正好走出。他开口问道：“慧，你怎么过来了？有何事？”
慧说道：“我前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我是来向你致歉。我早就想来探望雷，只是父罚我打磨青石板。听我哥说，因为我和雷外出遇险一事，父责怪你没有看好嗄兽，放任雷骑嗄兽带我远行，险些双双丧命。我还听闻，你受罚修补部落内所有被大风损毁的树遮顶棚干草，更换树遮一周磨损的粗藤，实在辛苦你了。”
分管小首领放声大笑：“无妨。雷受伤之后，还一直向我致歉。傻孩子，不必向我赔罪，谁年轻的时候不曾莽撞犯错？只要你们能吸取教训便足够。打理树遮顶棚算不上苦差事，爬上爬下更换干草并不劳累。”
慧说道：“多谢你，过几日我送些美味前来答谢。”
担站在慧身后，向分管小首领拱手致意。分管小首领笑着打趣：“傻丫头，第二件事是不是担心你父不准你探望雷，想让我告知你雷身在何处，怕我阻拦你们相见？”
说罢又是一阵大笑，慧脸颊泛红：“您真是料事如神，连我想说什么都猜到了。”
分管小首领说道：“你父虽吩咐不让我随意放你前去，可我忙于事务，哪里顾得上时时看管。雷就在饲养嗄兽棚舍旁的小树遮养伤，每日下午都会有人前去照料。去吧去吧。”
慧道谢之后，朝着嗄兽棚舍方向走去。她来过此地，路径十分熟悉，带着担步行片刻，便走到棚舍周边，望向一旁的小树遮。只见一头嗄兽卧在一旁酣睡，雷坐在树根之上，受伤的腿搁在嗄兽起伏的肚皮上。
慧快步上前，担紧随其后。雷闭目休憩，头顶扣着草编遮阳圈。走近细看，嗄兽四肢被粗藤捆缚，只能静静卧在地上，远远看去如同安稳熟睡。
慧出声喊道：“雷！”
雷浑身一震，骤然惊醒，头上的草圈滑落地面。
雷开口：“慧，你来了。”
慧疑惑问道：“你为何坐着歇息，还把伤腿搁在嗄兽肚皮上？看着都觉得难受，这样如何能好好休养？”
雷回道：“我也是无可奈何，只有这样，伤腿才能恢复得更好。”
慧与担满脸不解：“休养伤势和这般坐姿有什么关联？还要把腿放在嗄兽肚子上，捆住嗄兽又是为何？”
雷示意二人坐下，慢慢讲述缘由：“起初几日，我根本坐不稳，更谈不上入睡。日复一日坚持，才渐渐习惯。捆住嗄兽，让它静卧，是部落治疗伤法子。那日遇险之后，我吃下野肉与古紫神草，浑身燥热困倦，沉沉睡去。等我醒来，青和他的徒弟将我送到此处。我当时便问青，我的腿能否痊愈。
青说，部落里不少人摔断过腿，你应当见过。有的人恢复尚可，有的人落下病根，走路一瘸一拐，部分人终生离不开木拐。但以往受伤之人，没有谁吃过古紫神草。我尚且年轻，又有幸服食神草，恢复情况定然会优于旁人。
我恳请青，务必想尽办法治好我的腿，我不愿年纪轻轻便成为残疾人，不想日后行动不便，无法肆意奔跑。
青告诉我，可以借助嗄兽的肚子震动疗伤，医治断腿效果极佳。之前另一处树遮生活圈的族人依靠此法恢复完好，仅仅留下轻微跛足，不影响日常劳作。每日将断腿放在嗄兽起伏的肚皮上，跟着腹部上下起伏晃动，持续震动能够促进断骨愈合，伤势恢复之后行动无碍。
我从前从未听过这种疗伤手段。青说，不久前他随同大首领前往邻近小部落交换物资，偶然学到此法。那个部落遭遇战乱，族人四散逃离，三名族人摔断双腿，部落被外敌占据，众人流落林间。
夜里，其中一名断腿之人倚靠嗄兽歇息，双腿放在嗄兽肚皮上。白天，也躺在嗄兽身边晒太阳。三名伤员流落野外许久，出乎意料，整日依靠嗄兽休养的那人伤势痊愈最快，恢复状态最好，能够正常奔跑。另外两人最终落下残疾。
后来那处部落夺回领地，这名受伤族人将经历告知首领。首领十分惊奇，之后部落再有族人摔断腿，全都效仿此法，大多恢复良好。
后来被我们部落青效仿、我是我们部落第三个尝试此法的人。
那两名受伤族人骨骼长歪，彻底变成跛子。
所以青再三叮嘱我，无论多么煎熬都不能随意挪动，坚持五十天便能痊愈。想要恢复到受伤之前那般灵活，只能咬牙忍耐。我慢慢也就习惯了。青时常过来更换嗄兽，只要捆住双腿它才能老师趴在这！我心中打定主意，五十天的煎熬，我一定能够撑过去。”
慧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雷话音落下，慧向雷介绍：“这位是邻部落首领的三儿子担。昨日火堆宴之上，我说起我们外出遇险的经历，他十分敬佩你的胆识，趁着返程之前特地前来探望，还带来一份极致美味。跟你说，整个部落，除了我，就属你能吃到最多。今早父和几位分管首领每人只尝了一小口，你这一竹筒蜜，比他们所有人吃到的总和还要多，我待你不差吧。”
担将竹筒递到雷手中：“雷，不必客气，请品尝。往后我还会送来。此物名为蜜，是慧取的名字，希望你能够喜欢。”
雷道谢：“多谢你。”
担说道：“不必客气，我由衷敬佩勇敢之人。等你伤势痊愈，欢迎前往我们部落小住几日。”
雷回道：“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前去。”
慧催促道：“快掀开树叶尝一尝。你是部落普通族人里第一个品尝蜜的人，不少分管首领都未曾尝过，更没有人一次性拥有这么多蜜，你是头一位。”
雷说道：“我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慧说道：“安心收下，你身负重伤，理应特殊照料。”
雷掀开封口树叶，看见金黄透亮的蜜肉与浓稠蜜汁，疑惑问道：“慧，这是直接饮用的吗？”
慧连忙劝阻：“万万不可直接喝，太过浪费。拿起蜜肉蘸着蜜汁小口品尝，一次不要吃太多，切莫一次性吃完。蜜十分珍贵，目前只有担的部落能够采获，也是近期才开始采收。”
雷说道：“那我便太谢谢你们了。”
雷捏起最小一块蜜肉，蜜汁顺着肉块不断滴落。他将蜜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搁在嗄兽肚皮上的伤腿轻轻一颤。他发呆后突然开口说道：“慧，你把蜜拿回去分给其他人吧。或许是受伤影响，我尝不出滋味。等我伤势痊愈，再来品尝如何？”慧看看担，觉得雷很奇怪！
实际上，蜜的滋味远超雷过往吃过所有食物。超出他的想象！他心中惶恐，这般稀世珍宝，怎会交由自己一名普通族人享用？他害怕品尝过后，再也无缘再次品尝，内心百般纠结，只能谎称受伤失去味觉，不愿继续食用。
慧说道：“那蜜便留在你这里，行吗？”
雷坚持道：“慧，我从未向你提过任何请求，这一次，你听我的，把蜜带走。”
慧心生不安：“雷，你到底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
雷只是摇头：“没事。”
一旁担开口劝解：“雷，不必多想。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第一次，人要学着接纳新鲜事物。倘若没有接纳新事物的勇气，如何改善部族的生活？不能固步自封，更不要妄自菲薄。我们都是部落族人，人人都有自身的价值，不分高低。今日我前来，一心想要与你结交为友。不必顾虑蜜何等珍贵，心生隔阂。”
担接过竹筒，心中不解，却顺着慧的眼神拿起蜜肉。慧自己也取一块握在手中，再将竹筒重新递回雷手上：“雷，我们一同品尝。蜜再美味，此刻属于我们三人。今日我们一同共享甘甜，来日便能共渡患难。若是你执意不肯同食，我与慧便当作你不愿与我们共患难。”
慧追问：“雷，你究竟为何这般？”
雷伸手接过竹筒中的蜜肉，看向二人朗声说道：“担，有幸与你相识。今日同尝甘甜，来日共渡苦难。”
三人一同将蜜肉送入口中。暖阳之下，共享蜜浆的这一刻，为三人的情谊打下根基，结下深厚羁绊。
闲谈片刻，担起身告辞：“来日方长，天色不早，我们需要赶回部落。雷，等你的腿痊愈，一定要来我们部落做客。”
雷应声：“好，担。”
慧叮嘱：“安心养伤，我们先走了。”
慧站起身，正要动身，瞥见地面掉落的草编遮阳圈，快步捡起，重新戴在雷的头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先走了。”
雷手握竹筒，缓缓向后倚靠躺下身，表面看似舒展，实则依旧忍受着腿伤带来的煎熬。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大首领的谋划，一筒蜜，三友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