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担携蜜到访大树遮 一树蜜香惊众首领。 慧将这 ...
-
慧将这段日子自身的经历细细讲给担听，担目光中带着好奇与迟疑，静静望着慧。
担开口问道：“慧，你的经历真让我大开眼界，我心中十分佩服。对了慧，当初和你一同外出的雷，如今伤势怎么样了？”
慧叹了口气：“这些天我一直想去探望他，可父不准许，毕竟是我犯下过错。我原本打算等手头的劳作全部结束，再前去看望雷，让他安心休养一段时间。不过我向分管小首领打听了情况，他说雷的胳膊正在慢慢好转，从最初完全无法活动，到如今能够轻微挪动，现在已经可以拿起物件，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痊愈。
只是他的腿依旧不见起色，听说伤口早已愈合，疼痛感也消失了，却依旧无法直立起身行走，还需要长久调养恢复。当初受伤实在太重，倘若一直不能痊愈，我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之中。”
担说道：“慧，我想在我们动身返回部落之前，也就是明天，你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看雷？我还想捎一些蜜给他尝尝。”
慧当即应允：“好，明天我向父禀报，特意停工一日。先前我去往你们部落，你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带着我四处游历。如今你来到我们部落，若是不好好陪你一番，便是我失礼了。有来有往，我怎能不懂这份礼数。”
担连忙道谢：“慧，实在太感谢你。只是明天中午过后，我就必须启程赶回部落，没有空余时间游览你们部落各处。动身之前，我和父早已定下约定，若是明日之前无法赶回，族人们定会忧心。纵使心中想要多停留几日，也不能违背约定。
日后若是有机会，我还会再来拜访，这次行程安排太过仓促。再者我们部落眼下还有不少事务，父为了采蜜一事长久待在后乱峰，许久没有返回树遮生活圈，我们当初约好，我必须在明晚之前赶回部落。”
慧听完，表示理解：“明日一早还要拜见大首领，今日众人一路奔波，都十分疲惫，我这就安排宿舍，让大家早些歇息。”
随后一行人，同尚未安歇的分管小首领简单完成祭拜夜与火的仪式，便各自前往宿舍休息。分管小首领特意单独安排一间宿舍给慧，如此一来，慧不必再奔波前往第六树遮生活圈临时居所。
第二天清晨，众人吃完香气扑鼻的水草与烤肉，几人各自捧着一壳蚌壳蜜，由一名分管小首领在前引路，朝着大首领的大树遮走去。
从第三树遮生活圈到第四树遮生活圈距离不远，片刻功夫，众人便抵达大首领大树遮的门口。
担原地接连转了两三圈，低声惊叹：“天呐，实在太大了！这片区域宽阔，树遮宏伟，大首领居住的大树遮更是超乎想象，远远超出我的预想！”
慧催促道：“快随我进去，父和几位分管首领正在里面等候你。”
担挠了挠头：“好。”
慧走在最前方，担与随从紧随其后，众人手上或是抱着、或是拎着蚌壳盛装的蜜。刚踏入大树遮，担看见一名身披兽皮、下身围着珍稀白皮布的男子，气势威严，正与几名模样像是分管首领的人交谈。大树遮深处，由和别的部落串的友谊木嗄兽骨，都是部落与周边部族交好象征图腾。
慧快步上前，高声喊道：“父，我回来了！小部落首领的三儿子担前来拜见，他特意送来美味吃食，滋味比我们采摘的野果还要香甜！”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慧与担一行人身上。听完慧满怀自豪的介绍，大首领强忍着笑意，开口调侃：“瞧你说话依旧中气十足，看样子打磨青石的劳作，并没有把你累着。”
慧知晓父在打趣自己，连忙说道：“父，今日能不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
大首领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大笑，一旁的分管小首领也跟着笑出声。
大首领又开口：“慧，你方才说旁人送来珍馐，特意过来同我说，难道你舍得分我尝上一口？”
慧的兄长猛也跟着发笑，慧说道：“自然舍得，你看，送来的蜜我全都带到这里来了。父，这位便是我时常和你提起的担。”
担向着大首领行礼：“大首领您好，我代表部落与我的父亲，向您问好。”
说罢，一行人摆出部族最为敬重的礼节：半蹲下身，手掌竖至肩头，脸颊轻贴手背。
大首领颔首：“很好。慧上次归来，便时常提起你。你名叫担，是部落首领的三儿子，果然气度不凡，是英气勃勃的少年。对了，这般珍贵吃食，应当留给你父亲享用，不必特意送到我这里。慧想要，你便事事依从她，听闻你们部落日子并不宽裕，实在不必如此破费。”
担诚恳回道：“大首领有所不知，我们部落能够发现、开始采集这种名为蜜的食物，全都多亏慧从中出力、奔走促成。这批初次收获的蜜，我们特意送来一些，聊表谢意。我担心这份薄礼入不了您的眼，才没有冒昧直接献给首领。
再者，蜜这个名字，也是慧取的。她十分喜爱这份吃食，我们部落族人尚且没能全部品尝，便优先送来一部分给慧。”
慧连忙转头，开心说道：“担，多谢你。”
大首领心中泛起好奇，心中暗自思索，究竟是什么食物，能胜过野果。他开口问道：“世间竟有滋味胜过野果的吃食？慧，你舍得让我尝一尝吗？”
慧说：“父，别这样说好不好，有什么不舍得的？我要是舍不得，怎么会把送给我的蜜全都带到您这儿？他们部落把蜜存放在蚌壳之中。”
慧又看向担：“担，打开一壳，让父、兄长还有各位分管首领尝一尝，看看是不是真的比野果好吃！他们一个个满脸不信，好像是我胡乱夸大说辞。”
担微笑着应声：“好。”
站在担身侧捧着蚌壳的随从，上前将蚌壳放到慧身旁宽大的原木墩上，这块木墩是大树根天然形成的台面。担解开捆紧蚌壳的藤条，再褪去一圈缠绕的长草，蚌壳缓缓自行张开。担掀开蚌壳上盖，慧也好奇探身上前，望向里面的蜜。
担剥去蜜外层干草一样的封盖，金黄透亮的蜜肉显露出来，香甜的蜜汁顺着往下流淌，积在蚌壳底部。蜜肉剥好之后，担将其分成许多小块，块块都裹满蜜汁。
担开口：“慧，你先尝尝这批蜜滋味如何。大首领，诸位也请品尝。”
众人围聚在木墩周边，慧说道：“父，您先尝一块，大家照着我的法子吃就好。”
慧拿起一块沾满蜜汁的蜜肉咬下，满口充盈着香甜蜜汁。她陶醉地闭上双眼，浑身轻飘飘的，仿佛失去知觉。几口吃完，她还下意识吮吸指尖，略带不好意思地催促：“大家快尝尝！”
大首领率先拿起一块从未见过的蜜肉，拿在手中还未入口，开口说道：“你们也都拿。”
分管小首领、慧的几位兄长各自取了一块。大首领静静看着众人，所有人吃下之后，全都沉默不语，只剩惊叹，神情呆呆愣愣。慧的兄长一口咬下大半，直接把剩下的整块塞进嘴里，脸颊被撑得鼓起。顺着嘴角淌落的蜜汁，他连忙伸手接住，再送进塞满蜜肉的口中，吃相像是许久不曾饱餐。
其他人的模样也十分有趣：有人只咬了一小口，就走到角落坐下，舍不得继续吃，只用舌尖细细舔舐；还有人连声催促：“天呐，首领，您快尝尝！”
大首领将众人的模样尽收眼底，他是最后品尝的人。首领轻轻咬下一块，随后坐下，慢慢将整块吃完。他静静坐着，似乎心中思索着什么，久久一言不发，手指沾着粘稠蜜汁。
大首领心里想要舔一舔手指，又顾及首领的体面，只能坐在原地目光放空，伸着沾蜜的手，蠢蠢欲动。片刻之后，他把手伸进面前盛着清水的木盆里来回搅动。不愿当众舔手指惹人笑话，索性将混着蜜的清水一饮而尽。
这或许是人类第一次蜜水同食，无心之举，却意外开创出新的吃法。大首领只想保全颜面，不曾想清水融合蜜汁同样香甜，牢牢让他记住，蜜还可以冲水饮用。
首领环顾四周，众人神色恍惚，如同心神离体，好似被神迹震慑，全都失神发呆。慧也察觉到大树遮内气氛异样，一片死寂。慧往前踏出两步，双手搭在大首领胳膊上轻轻摇晃，出声呼唤，想要将他从呆滞的状态唤醒。
大首领缓缓回神：“慧，怎么了？”
慧说道：“还要问我？您方才一言不发，呆呆望着前方，像失了神一般。”
首领答道：“父方才心中思索诸多事情，一时走了神。”
慧提醒：“您看，大家还一直捧着蜜站在这里，您还没让他们把蜜放下歇息。”
大首领一拍脑门：“瞧我这几日事务繁杂，忙得昏头转向。”
首领走上前，对着捧着蚌壳蜜的一行人说道：“小伙子们，快把东西放下，坐下歇歇。”
随后他走到担面前：“担，辛苦你远道而来，还这般惦记慧。多年前，我曾与你的父亲相见，二人一同并肩作战。我时常听你父亲提起你，对你多有称赞。”
首领轻轻拍了拍担的肩膀。慧走上前，低声说道：“父，您看兄长他们，怎么全都这般模样？”
部落众人依旧心神恍惚，难以平复，极致的美味让他们震惊失神，一时连言语都变得迟钝。
大首领灵机一动，开口吩咐：“来人！”
他让人取来大树段挖成的大水盆，抬来清水，再采摘十几枚野果，拿来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多时，三名族人抬着木盆走进来。
大首领说道：“刚吃完香甜蜜食，所有人都过来洗把脸！”
他是想借着清水，让失神的众人清醒过来。众人如同沉醉梦中，低头将脸浸入水中，心中依旧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几位分管小首领依次洗手洗脸，精神慢慢恢复。野果也随之送到，首领将果子递给担一行人。
担推辞道：“首领不必如此，野果十分珍贵。先前您便赠予我们部落不少果子，我们一直心怀感激。”
大首领说道：“给你们只管收下，不必客套。”
慧也在一旁劝说：“担，你收下吧。”
担说道：“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首领。”
首领开口问道：“你们难得来一趟，不在部落多游玩几日吗？”
担回答：“首领，我们中午之前就要动身返程，入夜之前必须赶回部落。动身之前，我和族人有约，若是没能按时回去，他们便会带着油甘木火把进入森林搜寻我们。不便久留，吃完食物我们就要启程。”
“多谢大首领。距离动身还有一些时间，可否安排人带着我们四处看一看？我正好想见识你们规模庞大的树遮生活圈。”
首领应声：“干，你带着他们四处逛逛。”
吃完食物，干上前：“遵命。”
干走到担身旁：“担，跟我来吧。”
担道谢：“有劳了。”一行人动身出发。
走到首领大树遮门口时，干回头望了一眼树根木墩上剩下的蜜，心中依旧回味。慧也打算跟着一同外出。她刚抬脚，大首领开口：“慧，你留下。”
慧面露疑惑：“父，有什么急事？担是我的朋友，我不跟着一同前去，怕是不妥。”
首领说道：“无妨，等到用餐之时，自然由你来招待宾客。”
慧只得应允：“那好吧，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大首领说道：“待会儿你和我们所有人讲一讲，这让人吃了都失神痴狂的美食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只有他们部落能够找到？还有，这食物为何取名‘蜜’，这般特别的名字？”
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在慧身上，满是好奇与疑惑。慧坐下，事无巨细，慢慢向众人讲述：后乱峰拥有得天独厚的大片花海……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担携蜜到访大树遮 一树蜜香惊众首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