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 3 史上最颜控 ...
-
靳岳没再接着往下看,转身上了车。于修颜这时候也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把用剩的东西放进一个袋子里,塞进了登山包。
“靳先生。”于修颜开口叫了靳岳。
靳岳看了他一眼,没理。
“靳岳…先生…”他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叫靳岳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含在嘴里似的,等看见靳岳把头转向他,他才接着往下说:“我看那边…像是有灯光的样子,把我放在那里就好…”
靳岳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好几下。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踩下了油门,车子随即行驶起来,道路两边的田野渐渐融进夜色里,远处偶尔闪过零星一两点路灯。于修颜应该是视力不太好,把很远处一座山上拉出来的灯光线当成人烟了。
“你应该配过眼镜儿吧。”靳岳拐着弯地说。
于修颜正扒着车窗户往外看,听到这茬儿懵了会儿,转过头以一种诧异的目光看向靳岳,缓了缓才问了一句:“你…您…怎么知道?”
靳岳打着方向盘,突然提速晃了于修颜一下。
于修颜慌乱抬起手握住把手,又听见靳岳朝他说话:“带上眼镜再看看呢?”
他抿了下嘴唇,从包里掏出来个淡灰色的眼睛盒,用衣摆一擦镜片,把那个不怎么好看的黑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他把脸贴上玻璃,往远处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那个是巡山的信号塔,一闪一闪的,不信的话,你再看看?”靳岳为他答疑解惑。
于修颜的肩膀慢慢地塌下去,过了好久,才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从嗓子里缓缓呼出了个长长的“哦”字。
靳岳觉得于修颜这人挺有意思,先前一直绷着,显得自己特有礼貌,现在失望了倒像起活人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着,副驾上那个半路上车的客人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随着天色越来越黑,离下一个镇子还差四十多公里,而现在连周围的田野都已经看不清了。
靳岳把远光开了,活像两道光柱投过去开路,偶尔有一辆巨大的货车从对面慢吞吞地走过来,光亮同样晃得人眼睛疼,随即再次陷入黑暗。
“饿不饿?”他问了一句。
于修颜抬起头,下意识说了句不饿。然而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跟着叫了起来。
靳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踩了脚刹车,等车慢下来的时候伸手从储物抽屉里拿出来一包饼干塞给于修颜,又回归了原速。
于修颜看了眼包装袋,半天才找着可撕线。他顺着两条明显反人类的缝线撕开其中一条,果不其然把盒子撕坏了。
他倒也不气馁,直接把整个盒子撕开,没想到里面是十颗独立小包装,每一块饼干都住着单间,厂家显然是把能装二十块的包装盒做到了空间利用最小化,真是可喜可贺。
靳岳听见于修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是小仓鼠一样嚼饼干的声音,还挺可爱的。
可惜的是他吃了两块就不再动了,合着还是个小鸟胃。
于修颜把剩下的八颗独立包装整整齐齐地码回了盒子里,放进扶手箱的凹槽,手指头甚至还在边缘捻了一圈,把它抚得特别平整,这才安心地呼出一口气。
靳岳严重怀疑这人有些轻微的强迫症。他以前有个同学就这样,暖房的时候叫过他,家里头收拾的跟个样板房似的,纸巾到了她家都得变成豆腐块,实在是恐怖至极。
“饱了?”他挑眉问着。
“嗯。”于修颜回应他,依然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膝盖。
靳岳没追问下去,要知道离下一个小镇可是还有四十公里,这两块饼干连垫垫肚子都算不上,这人还真是一朵奇葩。
“好吧,那给我吃一块。”他朝于修颜偏了偏脑袋。
于修颜挺不情愿地把自己收拾好的小盒子打开,拆了个包装袋给靳岳送过去。
靳岳看了眼路,然后飞快地从于修颜的手上把饼干叼走了。
一嚼,他也知道了为什么于修颜那么快就吃饱了。
这饼干是芥末味的,难吃得他面如菜色,却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
“你出来做什么的?”靳岳疯狂眨着眼,试图让眼泪回流,同时扯开了话题。
于修颜腼腆地笑了一下,似乎是放下了少量的防备,舍得多说几个字:“想去…南边。”
他停顿了一下,礼尚往来地回问了一句:“您呢?”
“采风。”靳岳终于缓过来了,眼里还噙着一滴泪,抓了把头发转头看向于修颜。
于修颜看他这样子,一时愣住了,张了半天的嘴,被一个弯道打断了思考:“靳先生是…画家……吗?”
靳岳打了个哈欠:“当然啦,你去百科上搜搜看?我允许你向我要签名哦。”
他说完这话,也没再加以理会,谁成想于修颜本来就是个很较真的人,现在走的这条路没有信号,却仍然很倔强的在跟搜索软件作斗争,成功刷新出无数个404来。
眼看着马上就能进小镇了,信号格子也是终于被填满,于修颜的手指在手机上动了好几下,满意地看起了靳岳的信息百科。
只是看了没几眼,他就捂着嘴闭上了眼睛。
靳岳见怪不怪,关了空调,把副驾驶的窗户打开了。
“晕车了吧,坐车不能玩手机。”
于修颜捂着脑袋,脸上满是懊悔,手上胡乱地往座椅旁边一摸,把自己直接放平了,吓得叫了一声。
当然,也把靳岳吓了一跳。
正巧,车子进了小镇,他找了个比较宽敞的地方靠边停下,又一次打开车门去救于修颜去了。
他弯下腰,找了半天按钮也没摸着。只好分开两只手架在于修颜身侧。
不知是哪下没控制对,于修颜身下的座椅猛地弹起来,这力道也是特别寸,带着他迎头撞上了靳岳的胸口。
靳岳咳了一声,身体素质再好也撑不住内伤。于修颜匆匆忙忙地把安全带解了,起身半抱住靳岳,把两个人的位置调转一番,挺不安地看向他。
靳岳抬手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于修颜头还是有点晕,靳岳说他有可能是没吃饭低血糖了,相逢就是有缘人,让他来找个馆子去吃散伙饭。
可惜黑灯瞎火,哪哪都是两眼一抹黑,连太阳能路灯的光亮都开始摇摇欲坠了,人生地不熟的靳岳又上哪找餐馆去。
他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踢着块牌子。风一刮,把这块铁皮带的呜呜响,再仔细一看,是两个五光十色的大字——“旅馆”。
这感情好,住的地方都要砸到脑袋上来了,哪有不见见世面的道理?他一手自来熟地挎着于修颜的胳膊,有一只脚已经往旁边亮着微弱光亮的旅馆里迈了。
守夜的前台是个涂着五种颜色指甲油的青年女人,一头长发烫成小卷,看到他们两个来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说了声“欢迎光临”。
靳岳从随身的皮夹里掏出身份证,用两根指头夹着,耍帅似的按在吧台上。
“两间标间。”
前台嚼着口香糖,指尖在老掉牙的电脑键盘上敲了好几下,系统好不容易登进去,露出个剩余房间的页面。
青春靓丽的千禧风辣妹这才正眼看向他俩,被这两个高颜值人类之间半生不熟的氛围弄得微微挑起了眉,连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继续咀嚼:“一间二人标间怎么样,就剩两个房间了,还有一个就是大床房。”
“我倒是……”靳岳打了个哈欠,看向于修颜。
于修颜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情愿,但转头看向今日房价的瞬间还是熄火了,磨磨蹭蹭从登山包……靳岳实际上才发现这人把登山包也拿下车了。
他从登山包的小袋里把自己的身份证拿了,递给了前台,咬了咬嘴唇还是答应了下来。
前台接过两张身份证,很快开好了房间,又跟房卡一起放回到吧台上。
靳岳的手快,伸手把两张身份证和房卡全揣进了自己兜里,于修颜“诶”了一声,没叫住,只好快走两步跟他上了楼梯。
这是个不怎么高级,房价又奇贵的小旅店,设施也没多好,甚至房也没几间。靳岳一推开门就被其意外的狭小惊讶到重开了一次门,心说这两张床还不如并成一张算了,这样这旅店连中间那个小床头柜的钱都不必花了。
反正也没把空间占到哪里去。
他双手揣进兜里,又打了个哈欠,嫌弃地站了一会儿。
倒是于修颜接受度良好,虽说明显也停顿了一下,却没露出什么负面的表情,反而任劳任怨地弯下腰,开始为两张单人床分别掸起了灰。
真是颇有贤妻良母之风啊。
靳岳微微眯眼,又想抽烟了。手指摸进口袋里,却没带出来烟,反而是滑溜溜的两张身份证。
自己的当然是没什么好看的,身份证号早就倒背如流了,倒是这于修颜的身份证拍得很赏心悦目。
他拍这证件用的照片时应该年纪还轻,头发也没有现在这么长,梳着典型的学生头,左眉毛上边和右眼角还有两颗黑点似的小痣,整个人又嫩又秀气。
光是用漂亮两个字那都不够夸的,只不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