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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抓贼 贼人又来犯 ...

  •   午饭的时间到了,俞家人坐在一起吃着饭,唯独不见玉丹过来。
      俞老头放下手中的筷子,往他的书房去找,没有找着。众人也不吃饭了,各处去找,皆没有找到。
      俞庭有些急了,说:“这还不到晚上,她也不可能去看星星呀,都找了她这些功夫了,还是没有找到。她能去哪里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裘洛来回踱了几步,说:“我们刚才只是在房子附近找,而小孩子的腿快,可能走远了,我们应当再往远处找,或许就能找到。”
      俞庭握住裘洛的手,说:“真是谢谢裘武师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俞老头咳了一声,说:“我们分成四路,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去找,这样胜算会大一些。北边走不远就是一座土山,她去那里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得去找,我和老伴儿腿脚不便,就往那边找吧!”
      裘洛说:“那我往南边去找。”
      俞庭说:“我带着玉青往东边去找。”
      俞耀说:“我和老韩往西边去。”
      俞老头点点头,说:“俞门,你在家里等着,说不定她自己会走回来。若她回来,叫她在家里乖乖地待着,你再出去找找我们。”
      俞门半低着头,说:“好吧!若她回来,我会在屋前的空地上点一团火,你们看到烟雾升起,就往回走吧!”
      俞老头说:“这也是个好方法。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去找吧!”
      众人出了屋子,离了院子,分头去找,且一路喊着玉丹的名字。
      裘洛走在向南的一条小路上,两边是玉米地,玉米已经蹿到了人一般高。绿色的叶子像仙女的袖子一般飘舞着,众多的袖子叠加、交错,便成了一支庞大的舞队。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绿色中间又有众多灰色带子,把田地分割开来,像是一块块绿豆糕。小路两旁有杂草点缀:有的地方稠密一些;有的地方稀疏一些;而有的地方草短了一截,显然是被牛羊啃吃过了。
      他用目光在路的两边搜寻着,不时侧耳听一下细微的声音。他的视线范围放大又缩小,在搜寻着某个点,那个点的颜色应该与玉丹平日所穿衣服的颜色一致,它可能会在绿色中间突然出现,可能会在灰色中间突然出现,也可能会在绿色和灰色交界处突然出现。他带着期待向前走着,又放慢脚步,生怕错过那个点的出现,忽略那个熟悉又清脆的声音的呼唤。
      他走一段路,失望一次,内心又有了另一个希望,总相信她会在下一站出现。他觉得寻找就是付出,付出总会有所回报,那个身影一定会出现,哪怕是变换了形态的。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出现了一丝担忧,这或许不是自然的,而是人为的,也就是不是小女孩自己走丢的,而是某个恶人对她下了手。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了一段之后,想自己光顾着看,忘记听了。他想返回去,重走这一段路程,又想在有限的时间内走完前面的一段路程。往回返只是一闪的念头,往前走却是不断出现的想法,因此他继续往前走,只是放缓了脚步,像先前一样慢。
      他看到一位老农端的锄头从玉米林里走了出来,站在路边休息。
      他走上前去,说:“老伯,您好!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
      老伯把锄头往地上一立,说:“没见着,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
      裘洛说:“是从外地来的,您怎么知道的?”
      老伯说:“这村里的女子,年纪大一些的在城里工作,年纪小一些的在学堂里,太小的在家里不出来。不过我看到一个青衣男子,扛着一个麻袋往南边去了。那个麻袋当时在动,我还纳闷呢,里边装的会是什么?若是一个小猪崽子,没那么大呀;若是一条狗,也感觉不对劲;后来猜想可能是只羊。”
      裘洛心头泛起一阵惊喜,总算是有一些线索了。若真是被人掳去了,得赶紧追;若再不去追,被掳到外地,那要找可就难上加难了。
      他忙向老伯说了声“谢谢”,说完赶紧向南走去,背后传来了老伯的“啊”声。这样的回答他听了感觉熟悉又亲切,用这样的声音来代替“不必客气”是普通人的常态。在这样的环境中,若经常用“不客气”与“不必谢”的话来回答他人的感谢,让周围的人听了会耻笑的。
      他的脚步走得轻而快,比如猫的步伐一般,猫的脚上长了肉垫,而他全靠技术加持。其实也不是什么技术,很多人都会这样走路。
      他突然看到一片玉米林中间的几根在动,不像是动物在动,若是动物,必是杂乱无章,而这是有些规律的动。他蹲下身子去看路边的草,发现草地上有被滚过的痕迹,而且边上的几根玉米也折了。
      他赶紧下到玉米地边,细听里面的动静,发现有男子的“哼哼”声,还有女子的鼻音。他扒开玉米叶子,往里走去,看见一个青衣男子正跪趴在地上,裤子拉下半截,一只手伸向前方按压着什么,另一只手挥舞着拍打飞过的昆虫。男子的身下有个活物,一半是白色的,一半是蓝色的,那白色虽然是静止的,但蓝色却是运动的。他侧过头看那活物的白色部分,白色的上边还有一团黑色,黑色物的形状分明就是玉丹的发型,黑色物下边的浅黄色部分分明就是玉丹的脸。
      他的心“噔”地一下,时间似乎在变慢。他心想: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正在被他人侵害,该行动了,要快。
      他飞扑过去,抓住那人的后颈,提溜了起来,往旁边一摔,那人便躺倒在地,他一看,正是那日在旅店见过的森林狼。
      不等森林狼起身,他几步跨过去,照着其肩膀猛踹。森林狼一直在躲避,且把头往回缩,他便踹在了其耳朵上。
      森林狼又用手抱自己的头,且弯曲身子护着肚子,嘴里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
      裘洛边嘀咕边继续打:“你这死性不改的东西,你越‘哎呦’我越打你,你越护着肚子,我越踢那里。”
      森林狼摆手求饶,说:“别打了,我已经懵了,再打我就晕过去了。”
      裘洛停下手来,说:“你不跑,我就不打你了。”
      森林狼闭着眼睛说:“这个我懂,我不跑,我要接受惩罚。”
      裘洛过去把玉丹口中的布团抽了出来,且把她抱了起来,说:“没事,没事,有师傅在呢!”
      玉丹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且说:“我本在房子附近玩耍,这坏人把我装在麻袋里,掳到这边来了,且要非礼我,幸好你过来了。上次就差点被这人非礼,这次居然又来了。”
      裘洛把玉丹放了下来,让她站着,且说:“看我怎么收拾这人。”
      裘洛又走向那人,说:“你上次说你不好惹,原来就是这个意思。我今天出来若带了刀,此刻必将你一刀劈为两半。”
      森林狼哆嗦着说:“你要干什么?你把我送官吧!”
      裘洛说:“你若乖乖的,我就把你送官。”
      森林狼说:“好,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裘洛说:“抬起你的胳膊来。”
      森林狼平举着双臂,脸上现出疑惑。
      裘洛猛抬腿,用膝盖撞击森林狼两腿中间的部位。
      森林狼回手要护,手刚一下落,裘洛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从身后绕到头顶,又绕到胸前。森林狼的两臂耷拉了下来,显然是脱臼了。
      森林狼俯下身子,似乎要躺倒在地。
      裘洛在他的肚子上给了一拳,说:“站直了。”
      森林狼又直起身子,但看上去还是歪斜着。
      裘洛抓着森林狼的肩头往玉米地外拉,玉丹也跟了出来。
      裘洛一侧头,看见玉丹身上有许多小红点。刚才玉米地里光线暗,没有发现;出来光线强一些,便显现了出来。
      他又靠近一些看,这小红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胳膊和腿上,一个挨一个,一个叠一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起来必甚是恐怖。
      玉丹可怜巴巴地说:“这是蚊子咬的,那会儿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不能扇打蚊子,就任由叮咬了。”
      裘洛又看森林狼身上有没有红点,发现只在后颈处有几个,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照着森林狼的后脑猛给了几拳,这回他的胳膊想护也护不了了,嘴上也没有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只身子晃了几下,又立定了。
      路上有几个人扛着锹往回走,看到他们就停了下来。
      有一人说:“对,狠狠地打。像这种在地里乱滚、糟蹋玉米的东西,就该这样对待。”
      裘洛微挑眉毛,说:“这位老乡,你有所不知。这个贼人想对这位少女行不轨之事,我必然要惩罚他,我是这位少女的武师。”
      那人说:“哦,原来如此,那就更该打了。打伤、打残无妨,只是不要打死,摊上官司了,不如报官的好。”
      裘洛轻甩头,说:“我不怕官司,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打死他,是因为我懒得跟这种败类计较。揍他还嫌脏了我的拳头,杀他还怕污了我的刀。”
      森林狼见裘洛和村民们说话,趁机跑回了玉米地,身子左突右突,想从另一边逃跑。
      裘洛追过去抓住了他的后襟,又用右臂勒住他的前颈,用力往回一夹,伴随着低微的脆骨的响声,森林狼的眼珠直往上翻,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哥,放了我吧……”
      裘洛放开右臂,用左手把它从玉米地里又拉了出来,让他再次站好,说:“女孩子最爱美,你看她身上有多少蚊子留下的叮痕。她身上将来若是留下什么疤痕,我必将你碎尸万段、剁成肉酱,然后拿去喂狗。”
      森林狼露出一副苦瓜脸,说:“我再也不敢了。我想回家喝我娘准备好的凉开水。”
      裘洛说:“你把凉开水却喝进了肚子里去了,它怎么能洗涤你的灵魂呢?恐怕你回家又要折磨老娘了,还是回监狱里面去吧!”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来,手里拿着一根粗绳,上前抽打森林狼的额头,且说:“竟然在我的村子周围做这等事,把我这个村长放哪里去了?你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却纯粹是个畜牲。我抽出你脑震荡来,我几鞭子就抽死你。以后再敢欺侮小女孩,我挖了你的两只眼珠子。”
      裘洛并不阻挡,任由村长去抽。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指着森林狼的额头,说:“再不要来这里,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时,几辆红色马车路过,车身上贴着双喜字,马铃上系着红布条,其余各处也都装点着红色,显然是一支迎亲队伍。
      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后面的也跟着停下,前面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人露出头来观看,帘子又猛然放下。
      车上的人下了车来,向裘洛走去,且抱拳说:“哎呀,与兄弟虽只几日不见,但心中想念得很呢!”
      裘洛也抱拳,说:“啊,万兄别来无恙。”
      万奎年满脸疑惑,说:“兄弟,这是咋回事?”
      裘洛说:“这厮贼心不改,又来作恶,幸好被我发现,没让他得逞。”
      万奎年上去踢了森林狼一脚,又转身对裘洛说:“县长大人不是已经把他收押在牢了吗?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难道又放出来了?”
      裘洛说:“我也纳闷了,早知道是这样,那会儿就把他就地正法了。”
      万奎年转向森林狼,举起分开五指的手掌,说:“你是怎么出来的?说实话,若不说实话,我一巴掌扇死你。”
      森林狼头一晃,说:“我有开锁技术,牢房关不住我。”
      万奎年说:“这回不仅要把你关进牢房,还有拿铁链锁着你,特别要捆住手,叫你一下都动弹不得,最好弄一个千斤重的大铁块来,拴在你的脖子上。看你往出跑,再跑就让你跑回老家的老家去。不给你上点硬的,你是一天都不行。”说着又踢了森林狼一脚。
      裘络说:“那请万兄把他带去交给官府吧!”
      万奎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这事交与我来办,你放心好了。让我来收拾他,保证让他服服帖帖的。”
      裘洛说:“只是不要耽误了万兄娶亲呀!”
      万奎年大笑,说:“哪里来着,我巴不得在路上多走一会儿,好好风光一回。我先把这人交给官府,然后再回去入洞房。不瞒大伙儿说,我这娘子人到中年,身体发福了,她说喜欢坐马车,左摇右晃的,减肥。”
      裘洛讨要了村长手中的绳子,众人又来帮忙,很快就把森林狼捆了个结结实实。众人推搡着,把森林狼交到万奎年的仆人手中。
      万奎年说:“最后面那辆马车上不是装着些乐器吗?就把他放到那辆车上去吧,你们几个看好了,他若是想逃跑,拿起镲呀、锣呀什么的,狠狠地砸。”
      几个仆人回应:“得令,掌柜的。”说着把森林狼推搡过去,装进了马车里。
      万奎年说:“贤弟,不来敝府喝杯喜酒了?”
      裘洛说:“我还有学生要照顾,就不叨扰了。”
      万奎年抱拳,说:“既然如此,那就再会了。”
      裘洛也抱拳,说:“后会有期。”
      裘洛带玉丹返回家中,俞门见了自是十分高兴,赶忙往院中烧着柴草,滚滚浓烟便升入空中。
      一段时间后,家中其他人陆续返回,询问过后,皆显出几分难过。韩员外赶紧往九家沟村请中枝来,好为女儿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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