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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非礼 住店遇贼人 ...

  •   俞庭往集市买了些燕窝和人参回来,准备回娘家,正好中枝和玉丹从大姨家回来,她便带着玉丹和玉青一块儿去了。
      因俞庭的婆家离娘家较远,所以路上需要住宿。
      路过县城时,已将近天黑,恐前面没有客栈,便随意找了一家住宿下来。
      俞庭将马车交于一名伙计,吩咐好生把马喂上,便拉着两个孩子先进去吃饭。
      三人落座之后,小二过来招呼:“三位客官,吃些什么?”
      俞庭问:“玉丹,你要吃什么?”
      玉丹说:“我要吃鱼香肉丝。”
      俞庭问玉青:“你想吃什么?”
      玉青说:“我想吃宫保鸡丁。”
      俞庭抬头说:“那就来一个鱼香肉丝、一个宫保鸡丁、一个西红柿炒鸡蛋,都不加辣椒,配三碗米饭,再来一大盘凤尾虾。”
      小二叫过菜之后,又招呼邻桌的客人,接着向厨房走去了。
      不一会儿,小二端上菜来:“客官,菜来了,请慢用。”
      俞庭拿起筷子刚要吃饭,发觉旁边有人在盯着他们,便转头向那边看。
      对过桌子旁坐着一位男子,目光仍旧没有从他们身上挪开。此人两眉间有两条对称的纹路,尖下巴,后脑勺扎一根散乱而短的辫子,身上穿着短衣短裤,右手在桌子上搭着,手旁放置着一把长刀。
      俞庭转过头来,叫孩子们吃饭。
      三人吃完饭后,往柜台要了一间房,便上楼休息去了。
      过不多时,俞庭听见了楼下有人的吵闹声,便出屋且关上房门,下得楼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站在店中央,正冲着一个老太婆大吼大叫:“什么?她不愿意我纳她为妾?居然敢不愿意,居然瞧不起我。我今天就纳两个妾,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一个年纪小一点的,我让她后悔,我让她眼红,她要是反悔了,我还不愿意娶她了。”
      那老太婆在一旁陪着笑,说:“您别生气,此事须从长计议。我跟她说了,说您开了一家酒楼,有的是钱财,准保让她过上好日子。她说她不喜欢喝酒的人,说跟喝酒的人在一块儿过不上好日子,会把日子过得昏天黑地;也过不上干净日子,总是在肮脏中度日。总之,找爱喝酒的人做丈夫,那是没有一点点好处的。”
      那男人的声音低了一些:“让我戒酒是不可能的,让她再好好想想吧!”
      小二站在掌柜的身旁,说:“那贱女人不识好歹,今儿个惹恼了我们家掌柜的,明天给她卖到青楼去。一个被人休过的女人,装什么清高呀!”
      掌柜的回头扇了小二一个耳光,说:“你这是放屁的话,她是我未来的媳妇呀,当然了,虽然她今天没有答应,可将来答应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二两手捂着左脸,连连鞠躬,说:“是是是,掌柜的打得对,我乱说,我该死。”
      俞庭边笑边摇头,然后转身上了楼。
      她回到客房,见两个孩子正趴在桌子上,便走了过去。
      玉青在写字,且边写边念叨:“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玉丹聚精会神地画着画,随着画笔的来回移动,线条叠加和交错着,画中人物的形象渐渐清晰,可以看出是韩冰的肖像。
      突然,房门开了,那个小二走了进来,左手仍捂着左脸,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向三人略略鞠躬,说:“客官,我给你们添些茶水,上好的龙井茶。”
      说着摆开三个杯子,往里倒茶,倒过之后,把茶壶放在桌面上,说:“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说完转身出去,并且把门带上了。
      玉丹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伸入茶杯之中,过了一会儿,抽了出来,举着观看,只见簪尖处的颜色黯淡了下来,并且渐渐向簪柄延伸,直至簪身的一半。
      玉青大声说:“不好,茶水有毒。”
      玉丹把右手食指举在唇前,并且吹气,说:“小声点,别让他们发觉我们知道茶水有毒。”
      俞庭说:“你们上床休息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如果有歹徒来了,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孩子们上床休息了,俞庭则拿了本书看着。
      过去了些时间,门外并没有什么动静,她也舒了口气,拿起镊子来挑了挑灯芯,借着灯光继续看书。
      忽然,俞庭嗅到有一阵香气飘过,正感莫名其妙之际,头晕晕乎乎起来,不由得趴在了桌子上,死人一般睡去了。
      这时,屋门开了,走进来一位男子,正是之前送茶来的店小二。他左手里拿着一根细管子和一个小布袋,右手提溜着一把刀。
      他朝柜子上的包裹走去,且先把管子和袋子放在了柜子上。
      柜子上放着一个大包裹、一个小包裹,小二先解开大包裹,见里面是些衣裳,又扒开衣裳来看,有两个金圆宝和一些碎银子,还有一些麻钱,就把衣裳拿了出来,把银钱重新包好,揣在了兜里。接着解开小包裹,见里面是些书籍,还有笔墨纸砚,遂摇摇头,丢在了一边。
      小二转身走到俞庭身旁,目光在她的身上移动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又用两只手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显出欲罢不能的样子:“我的美人儿,你要了我的命了。”
      说着扑在了俞庭的背上,又挪到了侧面,正要将她翻转过来之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住手。”
      小二循着声音看过去,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更加兴奋了,又见旁边躺着一个男孩,觉得有些扫兴。他眼珠一转,迈步走到床前,用被子把男孩盖上了。
      小二边撩玉丹的背心边说:“我的小美人儿,你可救了我的命了。”
      说完又扒她的裤子,做出吸气和闭眼的动作,接着俯身亲吻她的肚脐,却又起身往地上吐口水,似要呕吐,说:“臭死了,这女孩尽看书了,不洗澡。”
      他干呕之后,发出低沉而嘶哑的笑声,又自语:“有总比没有强,谁叫她这么嫩呢!这就叫香中有臭,臭中有香。”
      玉丹感觉有人在侵犯她,却又迷迷糊糊的,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她使了好大的劲,才把背心往下拉了拉。
      小二看到玉丹的背心往下挪了一些,有些喜悦,又有些不喜悦,不喜悦的是这女孩居然敢拒绝他,喜悦的是她的拒绝更激起了他的欲望。
      反正是到手的鸭子,跑不了的,因此没有去管她的背心,而是把裤子给扒了下来。
      小二正要往玉丹的身上趴,忽然听到身后“嗖”的一声,后背似乎被石子之类的物品打了一下,紧接着背心处一阵疼痛传来。他反手摸自己的后背,似乎是一枚飞镖,将手收回,看见手上有血,又回手将镖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他赶忙翻身下床,返回柜子前要拿刀,不想手刚触到刀把,手腕就被人踢了一下。他也不管是谁,回身以拳相击,那人一侧身躲了开来。他又以掌相击,不想刚一出招,还未及触及对方之时,那人已飘一般退到两步之外。
      他定睛观瞧,发现这人正是在楼下吃饭的那位黑衣男子,而且就住在隔壁。
      小二把头一扭,说:“这位大侠,我知道你是在打抱不平。今天搅了我的好事,我不怪你就罢了,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赶紧走了吧,否则我就要不客气了。你要知道,得罪我森林狼是没有好处的。”说着从身侧的衣兜内掏出镖来,向黑衣男子发了出去。
      黑衣男子侧身躲过一枚,不料另一枚又飞了过来,遂纵身一跃,飞到房梁之上。小二在地上翻了个跟头,顺势把刀捡了起来。
      黑衣男子从房梁上刚一下来,小二即上前挥刀劈砍。黑衣男子也拔出刀来,两把刀便打在了一起。
      二人打了约十个回合,黑衣男子趁小二露出破绽之际,一脚踢在其背心之上。小二发出“哎哟”的声音,身子向前窜去,扑在了桌子上,又听得“咣当”的声音,桌子的一侧倒了,桌上的物品滑在地上。
      小二刚一起身,黑衣男子又举刀刺去,小二横刀格挡,身子连转几圈,来到窗前。
      黑衣男子飞身一跃,借下落之势挥刀劈其头部,小二举刀以刃迎击,二人便各扎马步,拼起了手劲。
      过了一会儿,小二的臂力渐渐不支,黑衣男子趁机使出正蹬腿,猛踹其胸口,只听得“嘎喳当啷”的声音发出,小二的身子飞出了窗外。
      外面人头攒动,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各房内的客人出来观看,有的只穿内裤就出来了,还有的正在穿外衣,甚至有女客人穿着内衣就出来了,她本来看别人的热闹,别人反盯着她看。
      黑衣男子迅速上前,把刀架在了小二的脖子上,说:“不要动,若动我宰了你。”
      这时,掌柜的穿着睡衣来了,问:“怎么回事?”
      黑衣男子说:“这人简直胆大包天、目无王法,竟图谋不轨,欲劫财劫色。我已将他就地制服。”
      掌柜的抱拳施礼:“请问侠士尊姓大名。”
      黑衣男子还礼:“在下裘洛,请问掌柜的怎么称呼。”
      掌柜的说:“我叫万奎年,不敢说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一方也是小有名气的。”
      裘洛指着小二说:“此人与你是何关系?”
      万奎年说:“此人是我在一次外出返回的途中捡回来的。他说:‘我给你做工不要钱,或者随便给点就好。’我便把他带了回来,没想到他竟如此之坏。前段时间有个卖葡萄的女子来了,那天晚上我正起来小解,没想到被一位年轻后生揪住用树枝一顿痛打。我问他:‘为何打我?’他说:‘你调戏了那卖葡萄的女子。’我一再解释,他就是不相信,我不承认,他老打我,我也无奈,只好承认。我承认了,他就不打了。男子对我说:‘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现在看来,准是这家伙调戏那女子,且嫁祸于我。”
      这时,从屋里面传来了咳嗽的声音,裘洛反手用刀柄将小二击晕,在其身上摸了一会儿,摸出一个小葫芦瓶来,攥在手中,说:“这想必就是解药了。”
      随后返回客房内查看母子三人的情况,给他们各自服下解药,不一会儿,就都醒了过来。
      玉丹摸摸自己的胸脯,说:“好玄呀,差点被非礼了。”
      俞庭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双手,说:“我就怕脸被贼人刮伤了,还好没事。”
      万奎年朝着倒地的桌子只摇头,似乎有些犯愁,又有些恐惧。
      裘洛用略高的声调说:“怎么?要我们赔你桌椅板凳吗?”
      万奎年直摆手,说:“这张桌子本是坏的,桌腿早掉了,是我拿胶水粘上的,不必赔。”
      裘洛问:“那怎么了?”
      万奎年眉头略皱,说:“之前用树枝打我的那个青年就是这画上的人。”
      裘洛略一侧身,说:“那是我的学生。”
      万奎年说:“既然是你的学生,此事就不提了。”
      裘洛抱拳说:“万掌柜海量。”
      万奎年对其他的伙计说:“把此人先捆绑起来,再用水泼醒,然后交给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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