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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迟到 看电影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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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夏茉跟裘洛说。
“迟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裘洛似乎有些惊愕。
“你这是明知故问,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而且别老往好处想。”夏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严厉。
“你听到什么事情没有?”裘洛试探地问。
“你过去就知道了,不要怕,快去吧!”夏茉的语调变得柔和。
“好吧,我这就去。”裘洛表现出些许无奈。
裘洛迈着小碎步走了去,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见迟老师正端坐在椅子上,脸色严肃,就走到他的面前,乖乖地站着。
裘洛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双腿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他感到有些羞愧,其他老师的眼睛似乎正盯着他看,他们会认为他是怎样的堕落呢?
迟老师发出大声:“你是怎么搞的?好几天都没来上学,况且并非只这几天,前些日子就有几天没来。还有迟到的问题,一个星期只上五天课,你就迟到了五天,你完全无视学校的校规,你有没有把这里当学校看待?假期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管,既然开学了,就要好好学习、服从管理,不要迟到、早退和旷课,说说,去哪里了?”
裘洛心想:我得跟老师说实话,因为说一句谎言,得用九十九句谎言来圆场,这样太累人了。我情愿用一句大实话来解决问题,若有惩罚,就让它来吧!
裘洛慢慢悠悠地说:“我去电影院看电影了。”
迟老师的身子略向前倾,语气柔和得出奇:“好不好看?看了有什么感受啊?”
裘洛皱着眉头说:“不好看,除了□□还是□□,我并没有从中悟出什么人生道理来。不过感觉时间变快了,一天在那里如同一两个小时,而在教室里感觉是两三天。”
迟老师直起身子来,点了点头,说:“为什么愿意去看电影而不愿意来学习呢?”
裘洛低着头说:“刚返回校园时,我的学习热情高涨,对前途充满了希望,不过最近和某些同学不和,所以不想待在教室里。”
迟老师问:“看的是中国片儿还是外国片儿?”
裘洛答:“中国片多,外国片少。”
迟老师问:“你喜欢看中国片儿还是外国片儿?”
裘洛答:“我喜欢看外国片。”
迟老师问:“为什么?”
裘洛答:“我喜欢看外国人的脸。”
迟老师问:“为什么喜欢看外国人的脸呢?”
裘洛答:“看外国人的脸让我想起英语,我喜欢学习英语。”
迟老师提高声音说:“你的英语成绩下滑了,知道吗?”
“知道。”裘洛的声音低了下来。
迟老师问:“为什么会下滑呢?”
裘洛答:“我记不住单词。”
迟老师举起右手,说:“你可以运用重复、重复再重复的方法,我那会儿地理学得不好,我就反复背诵:‘里约热内卢、里约热内卢、里约热内卢……’背了有四百多遍,结果背会了。”
裘洛没有说话,琢磨着怎样把老师说的方法运用在他的学习上。
迟老师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后,停下脚步,说:“回去好好想想吧!”
裘洛如释重负,转身返回教室。他坐在位子上思想着老师的话语,心中暗暗勉励自己要坚强。
裘洛平日放学回到家中,总是瘫卧在床,今日却对床铺十分厌恶,坐在书桌旁翻看着课本。他感觉精力充沛,晚上通宵看书都不成问题,而且心中憋着一股劲儿,一定要让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父亲下班回来,坐在沙发上休息。
裘洛坐在了沙发旁边的一个小凳子上,说:“我想去学校住宿,这样可以防止迟到。”
“你在家里自由自在多好,想躺就躺,想睡就睡;去宿舍就不太自由了,一间宿舍里面住着八个人,互相影响,互相干涉,恐怕你要受些妨碍了。”父亲在沙发上欠了欠身子。
“任何事情都有困难,我会克服这些困难的,目前关键是迟到的问题,一定要先解决这个问题。”裘洛摇动着左手食指。
父亲的身子往裘洛这边扭了扭,说:“你先去住宿一个月,看好不好,好的话,你就再住,不好的话,你就回来。”
裘洛拖着长调子说:“若是有人欺负,那我就只好回来了。”
“假如别人追回家里来欺负,该怎么办?如果真那样的话,反不能回来了。”父亲用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
裘洛点了点头,说:“这话说得颇有道理。嗯,学校住宿费一个月三百元,伙食费一个月三百元。”
父亲拿过钱包来,抽出几张钱,数了数,递给裘洛。裘洛拿了钱,返回自己的小屋,收拾起了行李。
第二天,裘洛带着铺盖卷和行李去宿舍楼的传达室办理住宿手续,传达室阿姨拿出一张表格来,说:“这开学已经有一阵子了,他们那边忙,我这里是代办,填上吧!”
裘洛填好表格,交了钱,问:“我今天可以住进去吗?”
阿姨说:“不可以,今天是23号,你下个月1号才能住进去,这样好算账。”
裘洛心想:这阿姨可真是的,儿子的脑子有毛病,自己也算不清账。
他心里虽这样想,但嘴上没敢照着说,只说:“好的,我先把铺盖放进去,过几天再往进住。”说完转身出了传达室,耷拉着头,慢慢走着。
他心想:今天晚上睡哪里呢?还得跑回家里去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裘洛抬头一看,是同班同学张天,梳着三七缝头,窄脸,面皮白净,身上的衣服很整洁。
裘洛说:“办理入住手续,我跟你住同一宿舍。”
张天说:“我们那屋确实有一个下铺是空位。你的铺盖卷就够沉了,我帮你拿包吧!”
裘洛扛铺盖卷,张天提行李包,两个人上了楼,且进了寝室。
张天问:“要我帮忙把铺盖卷铺开吗?”
裘洛说:“不用了,今天不能铺开。”
张天问:“为什么?”
裘洛说:“到1号才能住。传达室阿姨是不是看我不顺眼,给我小鞋穿呢?”
张天说:“我早该想到这回事的,她老是这样,以前有几个不到月底要住宿的,她就让再等几天。若你晚上铺开被子睡,第二天把被子收好,他们来查房也是查不到的。”
裘洛说:“这柜子里面明显放不下铺盖,放在床底下咱也不愿意呀!”
张天说:“可以跟我的被子叠在一块儿的。”
裘洛说:“她看到你的被子那么厚,肯定要起疑心的。”
张天说:“我就说这是准备过冬的被子,再说管得并不严。”
裘洛说:“万一被发现了,岂不要半夜把我撵出去?”
张天说:“如果被发现的话,说些好话就没事了,他们还是比较仁慈的。”
裘洛说:“我从楼门进出的时候,岂不要被传达室的人看到?”
张天说:“你可以夹在人群中,再说不住宿舍而正常出入也是可以的,你就说你是来找人的。他们尽低头看电视了,哪有功夫看你?这是小事一桩,何必看得那么严重呢?”
裘洛说:“说得有道理,那就这样办吧!”
张天帮裘洛把铺盖铺好,就回了自己的床位上。
张天住在下铺,裘洛就在他的对面。
裘洛正靠在被子上看书,从隔壁上铺有声音传来:“你那是看的什么书呀?”
裘洛抬头观看,是隔壁班的一位同学,好像叫姜风,大脑门,高颧骨,下巴往回收,像个长圆形脑袋的木偶人。
裘洛说:“我看的是《笑话大全》。”
姜风问:“这书上都写了些啥笑话呀?”
裘洛说:“这本书上说,一个女的曾经做过手术,肚子里进了空气,于是爱放屁。每当她想放屁的时候,深呼吸三下,屁就溜回肚里去了。这天,她跟男友过一条小河,过去之后,她就叫男友往河里去找。男友挽起袖口和裤腿,下到河中央,在水中摸呀摸呀摸,捞起来的不是水草,就是石头。他累得不行了,就直起身子来问:‘你把什么东西给丢了?不会是什么贵重的首饰吧!’女的说:‘我刚才忘记深呼吸了,把个屁给掉进河里了。’”
姜风没有笑,却伸出了手,说:“拿来我看看。”
裘洛没有言语,只挪移身子,把书递了过去。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回想自己刚才的言语好像有些轻忽了,担心此人会以此做文章,进而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放,用什么歪理邪说来对付自己。
姜风把书翻了翻,说:“没有那些内容呀,他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这时,张天从床上站了起来,脱了褂子,走到林大观的床前,右手一甩,褂子的一头打在了床边的栏杆上。
姜风赶忙往里转身,张天又一褂子打来,打在了他的屁股上,这样连续抽了几下,且说:“他今天是我留下的,过几天就要正式住进来了,他在给你讲笑话,想逗你一乐罢了,你说话为什么要带把子呢?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姜风赶忙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洛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驳你的面子的。我以前就认识你,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我,你就向他给我求个情,别让他再伤害我了。”
裘洛淡淡地说:“你这话恐怕不管用,因为我没什么威严。你若与他讲讲多日相处的情份,他或许会停手的。”
姜风说:“对对对,讲情份,越相处感情越深嘛!我过几天就要去你们班了,咱们就是同班同学了。因为我的成绩有所上升,我们班主任觉得我应该去快班。你们的班是快班,快班多好啊,老师上课全是名词术语,一句闲话都不说。我们慢班讲得又慢又浅显,上课如同故事会。二位大人有大量,这回就饶了我吧!”
裘洛说:“没事的,下回说话注意些就好。”
张天把褂子搭在裘洛的床边,说:“你冷不冷?冷的话可以穿我的褂子。”
裘洛说:“过一会儿冷下来再说吧!”
冯磊正看着书,忽然灯灭了,不禁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张天说:“宿舍每晚十点钟熄灯”。
裘洛说:“熄了灯怎么看书呢?”
张天说:“可以点蜡烛。”说着递了一小截蜡烛过来,冯磊接在手中,点着了,在床头的铁杠上滴了蜡,然后立在了上面。
裘洛抬头一看,其他人也点上了,八点烛光结合在一起,把屋子照亮了一半,柔柔的光闪动着,像房子的一只眼睛。
裘洛借着烛光又看起了书,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万一半夜睡着,蜡烛倒了,岂不要烧着被褥?那时就要在睡梦中被火化了,太可怕了。
他告诫自己:不等蜡烛熄灭,千万别睡着 。
他又一想:张天大概也考虑到了,所以给的是一小截。他们也是点了一小截,看来是之前用小刀割成这样的。
裘洛住了一个星期,感觉宿舍里舒适又自在,便决定这个学期就在这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