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番外三 起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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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是被老太太的电话吵醒的，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姜涔一跳，齐辞赶紧伸手按下音量键。
她搂紧姜涔，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的手机铃声放到了最大音，而且是一首《好运来》。
“怎么不接？”姜涔问道。
“我妈，我一会儿给她回就行，你没事吧？不怕奥，我以后调小点音。”
姜涔有些哭笑不得，齐辞不光手机铃声震天响，手机字号还特别大，有时候她不小心瞥到齐辞的手机，原本是不想看那些内容的，毕竟是齐辞的个人隐私，可是那么大的字儿，她想不看都办不到，字往眼睛里钻啊。好在字太大，也看不完一整句。
“你快接咱妈电话，省得她着急。”
齐辞听话地赶紧接起来，“喂”了一声，就听老太太说：“涔涔几点回来呀？你处理完那海鲜怎么炒？辣炒吗？她能吃辣不能？”
齐辞睡出了气泡音，“哦”了一声，老太太似是听出来了，有些责备：“你不去接她，倒是睡起觉来了？小辞啊，你这样不靠谱可不行啊，到时人家该嫌弃你了。”
齐辞看着姜涔发红的脸，想笑，她伸手捏了捏爱人的小脸，回复母亲：“妈，接到了，准备往家走呢。菜您等我回去炒，那粉条儿半个小时以后温水泡个十分钟，然后过凉水里等我回去炖吧，您闷个饭就行。”
“等你回来再做，人家......那个......”老太太支支吾吾，仿佛不好意思开口，“人家来家做客......也不是......你赶紧回来吧！就你懒。”
齐辞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姜涔，俩人对视着大笑出声。
“小辞，妈好伟大呀，竟然能接受我......”
“何止是接受你，她可太喜欢你了，她对我嫂子可没这么好。”
姜涔听得心花怒放，而且她觉得齐辞对这件事好像有些骄傲。真好，自己会让爱人觉得骄傲。
她笑着咬了齐辞一口，齐辞吃痛，伸手刮了她鼻梁一下，然后揉了揉胸口，说道：“这小虎牙还挺厉害！我说祖宗，得起床了，我们回家吧，妈准备给你做一桌子你爱吃的。”
不知怎的，姜涔鼻子一酸，眼泪顺着眼角就淌了下来，齐辞知道她想妈妈了。
对于一个十八岁就失去了妈妈的人来说，寻常的烟火温情是格外珍贵的。齐辞为她擦着眼泪，狠狠抱住了她。
两人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开到家了，一进门，饭菜实在香。齐辞把姜涔给老太太带的大包小件从后座拿到客厅，又给姜涔倒了水，赶紧跑厨房把最后仨菜做了。
其实做得确实有些多了，三个人六个菜，这怎么可能吃的完。可老太太那意思是姜涔作为媳妇第一次上门，总不该让人觉得不够重视。虽然姜涔不在意，但她自己得拿出诚意。
昨天晚上，老太太把齐辞拉到里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镯子，她怕姜涔嫌弃她戴过的东西，想让齐辞去金店融了再给姜涔打副耳环，作为见面礼送给自己心里的二媳妇。
齐辞赶紧让老太太放下这个误解，她从来不见姜涔穿金戴银，甚至手表都不戴，只戴了两人的婚戒，所以这个“大礼”，齐辞还是想听姜涔的想法，她不想让姜涔面对老太太的时候太有压力。
接下来老太太又说了一个让齐辞一口就回绝了的请求，她觉得两人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是不是也可以慢慢让姜涔改个口。这件事齐辞挺理解母亲，因为她的嫂子称呼老太太的方式是“之恒奶奶”，至少现在是这样称呼了。
齐辞用“可不行啊可不行”直白拒绝了老太太，她让母亲千万不要乱问姜涔，她要先看姜涔的态度和意见。
老太太最后灰溜溜走了，没想到自己生了两个孩子，一个赛一个没有话语权。
“涔，你最爱的锅包肉来喽~”齐辞端着盘子就进来了，这个菜她最后一个做的，因为要趁热吃。
“快尝尝，是这个味儿不？”齐辞一坐下，给老太太随便夹了口菜，就往姜涔碗里叨肉。
海鲜是她一早到良乡鱼市买的，由于严重海鲜过敏，这辈子就吃过一次海鲜，还差点给自己吃过去喽，所以并不知道这些海鲜都是什么味道，也不太清楚有些海鲜怎么食用。但网络是个好东西，她可以上网学习。
于是在姜涔和老太太聊天的时候，齐辞不是在扒皮皮虾，就是在抠扇贝。
一顿饭吃得热闹，晚上齐辞怕姜涔太累，早早就让她洗漱进屋了，不然老太太总是想方设法和人家说话，而且口无遮拦，齐辞交代过的一些禁问话题，她完全抛之脑后，张口就来。原本姜涔还觉得这样太不礼貌，想陪着齐辞一起收拾，老太太立马板起了脸，说让齐辞弄就行，把她推进了屋。
等可算收拾完一切，齐辞才急切地推开屋门，她想姜涔了，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才二十几分钟没见，可就是有浓浓的想念溢出心口。
姜涔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齐辞放在床头的一本《起风了》。
“姜大人，今天累坏了吧？”齐辞走到床前，俯身吻了吻姜涔的额头。比起两人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肢体语言丰富许多。
姜涔合上书，顺势搂住齐辞的脖颈，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不累，就是好想你，忙完了？”
“嗯。”
齐辞的吻很轻，姜涔不满足，还不待齐辞抽身，她一使劲，将人整个带到床上。齐辞担心压疼她，撑着身子回应着。
姜涔的吻实在热烈，但在即将把持不住的时候还是冷静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刹车逗笑了齐辞。
“想要的话，随时可以，”她拉开床头柜，里面放着湿巾、纸巾和Z套，“床单被罩都是一早新换的，别担心。”
看来齐辞误会了，姜涔有些不悦，她扯着齐辞的脸往两边使劲，弄得齐辞发出一阵“啊哇——”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的脑袋瓜子乱想什么，我是怕万一忍不住......妈听到就不好了......”
她确实不担心卫生问题，尤其是齐辞这个人，过去读书的时候一个宿舍六个人，属齐辞最爱干净，从不穿外衣碰床以外，对她的鞋还尤其在意，想到这姜涔扑哧一下笑出声。
“呵呵，想什么呢突然笑？”
姜涔侧过身贴着齐辞：“想到小时候了，你记不记得你那时候每天都要刷鞋，有时候一天刷好几次，不是在刷鞋就是在刷鞋的路上。”
回想那时候，齐辞也不由得笑出声，那会儿她的强迫症太严重，鞋子脏了她浑身不得劲，要是不刷她很难集中注意做接下来的事。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那种病态的习惯了，尤其是刚到甘肃山区的时候，那边风沙大，鞋子很容易进沙子，如果照她的习惯，估计只能光脚才不至于弄脏鞋子了。
齐辞宠溺地笑了笑，给姜涔整理了下睡衣。
“小辞，我们在一起以后，都没有吵过架呢。”
“呵呵，是吗？”
确实是这样的，没在一起前，齐辞为了打破心里的自卑，更多靠近姜涔，偶尔还会跟她斗斗嘴，这样既不那么尴尬，也不显得卑微。但在一起以后，齐辞开始百依百顺，别说吵架了，嘴都不斗了。
“不光是在一起以后，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好像从来没有吵过架诶，是不是很神奇？”姜涔露出一副孩子模样，看着齐辞的眼睛，有些动容。
“没什么好吵的呀。”
“哼，都怪你脾气太好了，不然我们早在一起了。”
齐辞打趣道：“原来姜教授喜欢脾气差的。”
“你才喜欢脾气差的呢！”
“我确实喜欢脾气差的。”
“你......”姜涔听出了齐辞的言外之意，出其不意地在她胳膊上咬了一下，“你说你，读书的时候怎么就不懂得吃醋呢！要是发现你吃醋了，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了......”
齐辞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姜涔撅起来的嘴：“谁说我不吃醋？我泡了多少年的醋缸了我！傻瓜。”
“我看你才瓜，你说说！”说着，姜涔回过身够了下床头柜上的相框，拿到齐辞面前，指着中间那张两人大学毕业时的合照，“你看，我都已经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你了，你怎么就反应不上来嘛！都怪你，笨！”
齐辞觉得自己冤枉，又觉得姜涔说得没错，这张照片里，姜涔的眼神确实是含情脉脉，反观自己，痴呆苶傻。
“姜教授，讲点儿道理吧，您那时候......”齐辞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了某个雨幕中的画面，她躲在伞下听着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齐辞突然没了力气争辩，索性就说，“好好好，是我笨。涔，你是不是该给我张你的博士照了？你看我这个还是打印出来的，给我换张吧。”
相框中有三张照片，左边是姜涔的硕士毕业照，中间是两人的学士毕业照，右边是姜涔的博士毕业照，但最右边是打印出的图片，看起来很奇怪，失了色彩，就像那时这张照片中的人一样。
“嗯，小辞，你后来......走过那么多路，去了那么多地方，难道就......没有人再让你心动过吗？”姜涔把相框抱在怀里，仰头看着齐辞，她很想知道齐辞的过去，那些她没有参与的过去。
齐辞低下头望向姜涔的眼睛，那双眼美得像她曾在戈壁滩见过的星河，漫无边际的星光揉在瞳中，看得她阵阵心动。
“有过一个女孩。”
姜涔记得齐辞说她之前没谈过爱情，但既然她又说有这样一个女孩，姜涔觉得过去的事倒也不值得吃醋，她只希望那是个非常美好的女孩，希望她们有过一段很美的故事。
“讲讲？”
“想听？”
姜涔点点头，温柔地蹭了蹭齐辞的下巴，就这么耐心等着一段爱情故事开场，但不确定自己的耐心有多少，因为她已经开始吃醋了。
“我记得那是在四川，我当时带着平安到了一个叫西岭镇的地方，那里有座雪山，我在山脚下一个饭店吃饭，看到了那个姑娘。”齐辞看着姜涔撅起的嘴，知道她已经开始有些小情绪了，她赶紧不再卖关子，“她的背影很像你，长长顺顺的头发，高挑的身材，于是我跑出来追了上去，走到她前面回头看了看她。并不是你，我就准备回店里了，但她叫住了我，当然跟我没什么关系啊，人家主要是喜欢扒着我后背的平安，然后她给我和平安拍了张照片就走了。”
“诶呀，错过了，好可惜哦，你要是主动点是不是就好了。”
齐辞看着姜涔装模作样的样子，十分气人，早知道卖卖关子让她吃会儿醋了。
“那天下了雪，西岭雪山上的阴阳界封住了，我和平安都没能往里走。下山后很冷，就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坐在店里一边喝着热水，一边看着窗外的雪山，那个让我心动的背影就那样出现了，我真的以为是你。”
“那如果是我，你会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吗？”
“如果你是单身，我一定会。”
“不是单身就不说啊？说一下会死啊！”姜涔气鼓鼓地瞪着齐辞。
“那我做不到，涔。如果不是当初知道了陆池平对你的别有用心，你醒之后，我也不会让你知道我来过。”
姜涔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人是真轴啊，真轴！她越想越气，像条鲤鱼一样甩哒甩哒转过身去不理齐辞了。
齐辞伸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发顶，一缕清浅的香气漫进呼吸里，淡淡的，很好闻。
“乖，别生气，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你属于我了，我也属于你，就别在意那些过去的了，好不好？”
“不好！”
齐辞一瞅怀里的美人变身倔驴了，只好对驴谈情了：“我知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论以什么身份，我知道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到你身边去，所以我并不执着于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只需要知道你过得很好，一切都很好。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你会照顾我一辈子！你离我那么远，都跑甘肃去了，你怎么不去非洲！”
“我又不是大雁，它们才往南非呢，我往你怀里飞！”说着，齐辞就往姜涔怀里蹭，逗得姜涔阵阵发痒，不停地拨弄她的脑袋。
“诶呦，好痒，别闹了小辞——”
“那你还生不生气？”
“不了不了。”姜涔连连求饶。
“呵呵，好。”
“辞，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想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大几呀？”
“大几？没有那么早，你生病那段时间，我才有的这个想法。”
姜涔：......大可不必这么诚实。
“在你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我尤其肯定。”
这番话令姜涔心中动容，她信任齐辞，齐辞身上有种说一不二的力量。
“自从你回到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姜涔轻声说着心里话，“大一的时候，我一度萌生过轻生的想法。每次我快要扛不住，你总会来到我身边。吵吵嚷嚷，冲着我笑，拉我和大家一起相处。你总是爱胡闹腾，又懒洋洋的，行事慢悠悠，可最后总会按照你的节奏做完事情。跟你在一起，我感觉非常轻松，心里很踏实，所以......我就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然后每天瞪我，要么就是呲得我两句儿，要么就不搭理我，叫你一起洗澡你也不去，宝贝，我绝不冤枉你，你每天至少瞪我十次！吓得我都不敢看你的。”
姜涔用吻阻止了齐辞的讨伐，然后一点点褪去她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