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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自从那晚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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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醉酒后，你对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只剩下一些零星而混乱的片段。
但你们之间还没来得及蔓延出更多的尴尬，火影大楼的一纸新任务就将你们派往了遥远的边境小国。
情报显示，那里最近流传着一件神秘宝物的传闻，据说那件宝物能让人窥见过去现在和未来，引得不少地下黑市的寻宝者蠢蠢欲动，木叶高层为了防止这股未知的力量落入敌国手中，命令你们前去秘密调查。
为了掩人耳目，你们换下了显眼的忍者马甲，伪装成了一对四处游历的寻常夫妻。
初秋的边境小镇透着几分萧瑟，风里卷着干枯的落叶，你穿着一件素净的亚麻长裙，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卡卡西则换上了一身灰色的粗布和服，虽然依旧戴着面罩，但没有了护额的遮挡，那头银发在人群中依然惹眼。
“别绷着脸啊，夫人。”
卡卡西微微倾身，极其自然地将手臂揽上你的腰侧，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畔。
“哪有新婚夫妻像我们这样中间隔着一条河的？”
你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你咬了咬牙，在宽大的袖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压低声音警告。
“手别乱放，赶紧打听情报。”
卡卡西吃痛地轻嘶了一声，却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将你揽得更紧了些，眼底溢满戏谑的笑意。
你们在小镇上走访了几天，村民们的说法却大相径庭，旅馆的老板娘信誓旦旦地说宝物藏在小镇东边的废弃矿洞里，而村头抽旱烟的老大爷却坚持那是山神留下的遗物，就供奉在西面那座终年大雾弥漫的深山之巅，线索过于杂乱。
这天清晨，你们站在西面那座深山的山脚下，决定分头行动。
“这山里的雾气有些古怪，带着微弱的查克拉干扰。”
卡卡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将苦无绑在腿侧。
“我负责搜索北面的山坡，你去南面，一旦遇到危险，不要恋战，立刻发射信号弹。”
你点了点头，转身轻巧地掠入浓雾之中。
深山里的路崎岖难行，四周被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湿滑的青苔铺满了一地，你紧握着剑柄，在浓雾中谨慎地穿梭了近两个小时，却一无所获。
就在你准备换个方向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那光芒在不远处一处隐蔽的岩石裂缝中散发出来的，光线很暗，像是某种微弱的呼吸，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你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裂缝深处，一块布满奇异纹路的石头正静静地躺在枯叶之中，你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冰凉的石面，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力瞬间将你整个人卷入了一片刺眼的白光之中。
失重感让你猛地闭上双眼，耳边传来一阵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迷途的旅人，你心中所念，皆为所见。”
心中所念？
你的脑海里，几乎是毫无防备地，浮现出了那个总是捧着小黄书用慵懒笑容掩饰一切的银发男人的脸。
白光骤然碎裂。
你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的走马灯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在你的眼前飞速闪过。
你看到了另一个银发男人倒在血泊中，年幼的卡卡西跪在旁边，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
你听到了一块巨石轰然砸下的巨响，那个戴着护目镜的黑发少年将一只鲜红的眼睛硬生生塞给了他。
你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大雨滂沱中，他的右手贯穿了那个棕色短发女孩的胸膛，凄厉的雷鸣声仿佛要撕裂苍穹。
最后，你看到了金发的男人与他的爱人双双倒在九尾的利爪之下……
画面戛然而止。
你僵立在原地，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满是倒刺的手死死攥住，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你从小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自认为了解这世上所有的残忍。
可你直到今天才明白，那个总是弯着眼睛总是温柔地包容着你的男人，他的内心究竟是一片怎样千疮百孔的废墟，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下，居然背负着如此沉重如此让人绝望的过去。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道带着浓烈防备和冷意的少年声音骤然在你身后响起，打断了你的窒息。
你猛地转过身。
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他穿着深色的紧身衣，背着一把短剑，脸上戴着面罩，那双还没有被岁月沉淀出慵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冰冷的警惕。
是你刚刚在走马灯里看到的，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卡卡西。
你愣了半秒，迅速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心疼，你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挺直脊背，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大人模样。
“我是天上的仙女。”
你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真理。
“这里是天上，看来是你这个不小心的人类小孩，误闯了我的仙境。”
少年卡卡西的眉头立刻皱紧了，他手腕一翻，短剑已经握在手中，眼神里满是看傻子一样的嘲弄。
“仙女？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你看着他那副像只刺猬一样的防备模样，心里一阵发软。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旗木卡卡西，最喜欢吃的食物是盐烧秋刀鱼，而且最讨厌吃甜食，对吧？”
少年的动作僵住了，他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这些私人信息，除了身边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就在他还想继续追问时，你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个空灵的声音。
“执念已现，归途将至。”
周围的空间开始隐隐扭曲，你的指尖渐渐变得透明。
你知道，时间不多了。
你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少年，他把自己包裹在冰冷的规则和厚重的面罩里，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就像曾经那个在辰之国集中营里苟延残喘的你自己。
你没有理会他手里的短剑，大步走上前，双手稳稳地按住了他单薄的肩膀，少年卡卡西浑身一震，想要挣脱，却发现你的力气出奇的大。
“听好了，小鬼。”
你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在忍者的世界里，不遵守规则的人确实会被称为废物。”
少年的瞳孔微微放大。
“但是......”
你的声音放柔了一些，眼眶却忍不住微微泛红。
“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少年卡卡西彻底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你，眼底伪装出的冰冷在这一刻有了一丝裂痕。
“这是一位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告诉我的话。”
你看着他，仿佛是在透过他看着未来的那个大人卡卡西。
“所以我现在，把这句话交给你。”
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彻底离开这个虚幻空间的前一秒，你看着他呆滞的面庞，嘴角扬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多笑笑吧，卡卡西，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失重感再次袭来。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你的脸上，你发现自己正脱力地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耳边是山林间真实的鸟鸣声。
“夜咏！夜咏！”
焦急的呼唤声近在咫尺，你目光渐渐聚焦，卡卡西那张熟悉的脸被无限放大在你的眼前，他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惊慌，温热的手掌正紧紧握着你的肩膀。
“你终于醒了，我看到信号弹赶过来，发现你一直昏迷不醒……”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卡卡西，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眼角的细纹，脑海里那些满是鲜血与死亡的画面再次汹涌而出，与眼前这个总是用温柔包容你一切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心脏像是被彻底揉碎了，你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倾身上前，双手紧紧地绕过了他的脖颈，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宽阔的肩膀里。
卡卡西浑身猛地一僵，随后整个人彻底定在了原地，你向来是个极度抗拒身体接触的人，这样毫无保留的拥抱，让他一时间完全不知所措。
“……夜咏？”
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你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手臂勒得他甚至有些发疼，你感受着他鲜活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温热的眼泪瞬间浸湿了他肩头的粗布衣料，那些无处安放的心疼，全都在这个拥抱里倾泻而出。
感受到你的颤抖，卡卡西没有再追问，他叹了口气，抬起手臂，轻柔地回抱住你，宽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安抚性地拍打着你的后背。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下巴轻轻抵在你的发顶。
“我在呢。”
不知过了多久，你才慢慢从那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你有些慌乱地松开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别过头不敢看他。
“……我只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罢了。”
你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用一贯的嘴硬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卡卡西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目光落在你微红的眼眶上，没有拆穿你这破绽百出的借口，只是笑着揉了揉你的头发。
“噩梦而已，醒了就好。”
你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后，将那块发光石头的事情告诉了卡卡西。
然而，当你们沿着你昏迷前的位置找过去时，那条岩石裂缝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堆腐烂的枯叶，那块能让人看到过去的石头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无迹可寻。
线索彻底中断，这个诡异的任务也只能到此作罢。
你们踏上了返回木叶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