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癖》十二十二冬

47、清白之人有时候总是反向独行的，脏水有时候也是可以颠倒黑白群起泼来的 清白之

　　清白之人有时候总是反向独行的，脏水有时候也是可以颠倒黑白群起泼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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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表情很不耐烦，她手掌往讲桌上一拍，“你们数学老师跟我告状了，说咱班学生上课传递污秽照片，什么情况？”
　　班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反应。
　　杨文，“来，别装死，关璐璐？照片呢？你们数学老师说他是在你桌子上拿到的照片”
　　关璐璐怂了一下，但她也不怎么怕，一个班里人一起犯事，不管怎么算她都有无数队友，“那纸不在我这，那纸也不是我的，和我没关系，我就是看了一下”
　　杨文，“看了一下，那你看完给谁了？”
　　关璐璐四下扫了一眼，知道说谁都不好，只道，“不知道，刚才班里太乱，纸突然就没了”
　　杨文，“那你看过了，那纸上是什么东西？”
　　关璐璐不言语了。

　　杨文走下讲台，开始在每个学生桌上翻。
　　她用竹棍在几个特殊人员摞起来能挡住整个人的书山上扒拉两下，又低头看了看桌肚，没用几分钟就把纸从一个男生桌上找到了。
　　这纸已经被传的皱皱巴巴的了。

　　杨文举起纸看，接着她像是习惯或是预料到了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道，“这纸的内容我也不大庭广众的说了，你们看过的也都知道了，这一看就是你们自己打印的，是谁，放学了自己留下，去办公室找我，如果放学了没人去办公室，那下午回来了我就要一个一个的检查了”
　　班里人，“……”

　　吕观桥盯着那张纸看，杨文那纸没看两眼就叠起来装在了衣兜里，他连个纸背的打印轮廓都没看清。

　　杨文就要出教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你们不要给我惹事，快该考试了我也不想训你们，给我老老实实的考完试，期中考不是小试，到时候谁要是闹出事让我这个班主任跟着你们一起丢脸，你们就看着吧”
　　她顿了一下，对着全班道，“还有其他的纸没？我看这纸是裁成的，要是还有其他的赶紧交上来”
　　全班毫无回应。
　　杨文走了。

　　杨文一走，一直躲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于传续登的一下对着围坐在一起的几个男生吼了起来，“他妈的给你说不能打印！自己看看就得了！你他妈还拿出来炫耀！你脑子有病吧！”
　　他表情很着急，能明显看出来他的紧张。
　　班里人开始起哄，“行了于传续，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几张照片吗？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找她，没在班里直接开训就是不想计较的，你们几个看看派谁过去，挨一顿训就没事了！”
　　于传续立马对着他吼起来，“滚！你们就白看啊！剩下的纸呢！都赶紧给我！我得烧了它！”
　　陈威看了眼吕观桥，笑两声，“于传续，你这干了好事啊！好东西就要大家一起分享嘛，我们才知道你渠道那么灵通啊！真是什么照片都有啊？那么些陈年烂谷子得破照片你也有啊！哈哈哈哈”
　　班里人哈哈笑起来。

　　吕观桥仔细听着，他直觉这事绝对和乔乔有关系。

　　放学那几个男生如愿把于传续推出去进了办公室，然后他们就放学了。
　　吕观桥和乔乔说了声去拿外卖，就跟着到了办公室。
　　里面杨文和于传续的声音非常清晰。

　　他能听到杨文把纸扇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哪来的照片？”
　　于传续没有声音。
　　杨文，“这些照片我看有真有假，有新的还有旧的，你从哪找来的？”
　　于传续还是没有声音。
　　杨文，“班里人都看过这张纸了吗？”
　　于传续，“……没有，大部分人都没看到”
　　杨文，“真的假的？传到哪了？”
　　于传续，“就……我那一小片”
　　杨文，“吕观桥那边传到了吗？”
　　于传续立马道，“没有，那没有，怎么能传那么远呢……就几个人看到了而已”
　　杨文，“那乔乔也没看到了？”
　　于传续下意识嗤笑一声，“她，她看不看……她当然没看到……”
　　杨文，“从哪拿到的照片？我看你这照片不像正常渠道能看到的照片”
　　于传续，“……”
　　杨文，“于传续，我可警告你，逛非法网站可是对你的未来没有一点好处的”
　　于传续下意识想否认，“我！没有……”
　　杨文，“我也不问你逛的啥网站了，但你不知道什么能拿出来什么不能拿出来吗？你以为你活在真空社会里呢？”
　　于传续，“……”
　　杨文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就这样在班里宣传，被发现了是你丢人还是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丢人？！你这个学是不想继续上下去了是吧？！”
　　于传续，“……”
　　杨文，“不管谁的照片！不管真的假的！这种照片都不能出现在教室！这还要老师来教你吗？！”
　　于传续，“……”
　　杨文，“还往外传没？别的班知不知道？”
　　于传续吐词不清，“……没有”
　　杨文，“真的假的？”
　　于传续，“真没有！”
　　杨文，“那好，那我知道了，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再被别的老师发现！于传续，你就等着退学吧”
　　于传续，“……”

　　吕观桥转身往回走。
　　然后他眼瞳猛地一缩，直接定在了原地。
　　乔乔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走吧，饭该冷了”
　　吕观桥，“……”

　　乔乔是个能让人看一眼就记住的人。

　　不仅是她玲珑的身高，小巧的脸型。
　　她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脊，和走路做事总是没什么声息这些特点也很让人记得住。
　　就像她发烧了很安静，她走路更是几乎没什么声音。
　　除了从吕观桥开始往她包里塞东西，走路的时候会‘恍铛恍铛’后。
　　乔乔几乎可以称得上‘神出鬼没’。

　　吕观桥跟上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乔乔目视前方，“听了个大概”
　　吕观桥，“……哦”
　　乔乔，“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你不用管，他们讨论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吕观桥一愣，然后笑得有些冷，“不用管？你什么都不让我管，那他们只会更得寸进尺”
　　他又放软了声音，“你也知道班里人已经把我和你绑在一起了，我不管你的事，那我去管谁呢？让我看着你受欺负，不就是我在等着他们连我一起欺负吗？”
　　乔乔，“……那你可以澄清我和你的关系”

　　吕观桥这话说的不对。
　　班里人见人下菜碟的厉害程度，对待乔乔和对待吕观桥完全不是一种态度。
　　他们对待乔乔是始终如一的厌恶嫌弃，但对吕观桥，可以说是左右摇摆，前后不定。
　　吕观桥平时向着乔乔说话的时候，班里人的态度立马冷下来，但若是吕观桥下一句话说的不和乔乔有关系了，他们就又欢欣喜悦的来和吕观桥搭话了。
　　可以说，班里人对待吕观桥，那是一个爱憎交织，嫉妒怨恨皆有。

　　所以说，班里人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和吕观桥有冲突的，甚至想和他交朋友。

　　吕观桥不高兴她和自己掰清关系，“没什么好澄清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是同桌，我有看护你的责任”
　　乔乔有些无语，“……”

　　两人回到教室吃饭。

　　但是，上午还不让吕观桥管事的乔乔，下午就和班里人打了起来。

　　吕观桥中午要来学校的时候，注意到豌豆快要蜕皮了，于是就准备给它换了粗糙的渣土再走。
　　这样一换，他就比平时来学校晚了十分钟。
　　等他到教室的时候，班里人基本已经来齐，而乔乔正拿着东西往几个男生身上砸。
　　旁边的几张桌椅已经歪了。

　　吕观桥愣了愣，就看到地上散开的好几张打印纸。
　　他只扫了一眼，就看清了上面大概是什么东西，然后快步走到乔乔对面的几个男生面前，双臂直接将几人挥起的胳膊给抓到了一起。
　　他手上加了力道，几个男生疼的斯哈几声，挣扎着胳膊骂起来，“卧槽！这护短的来了！”

　　吕观桥扭头看向乔乔。
　　乔乔的表情冷硬的厉害，她嘴紧紧抿着，眼瞳已经泛红，无尽的往外冒着些鱼死网破的破败情绪。
　　她独自站在那里，看着随时可能碎掉。

　　吕观桥心尖硬生生被扭疼了一下。
　　乔乔眼里没有他。

　　应该说，现在的乔乔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吕观桥心里涌上对外人的厌烦，他手上力道加重。
　　几个男生更加喊了起来，“草！”

　　吕观桥把人掐的在那哭天喊地后，就赶紧松开手往乔乔身边走。
　　可乔乔看他过来，只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座位上走。
　　吕观桥赶紧跟上去。

　　只是接着，他就看到乔乔把摆在两人桌子间他的书往他桌上一推，把自己的凳子往桌上一放。
　　就开始拉着桌子往后退，往教室后面的另一个角落里走。
　　‘呲呲’刺耳的桌脚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响了一路，班里人漠不关心的或笑或聊的看着。

　　吕观桥站在原地，心脏紧绷的咚咚跳起来。
　　他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失重感。

　　乔乔在另一个角落停了下来，吕观桥看着她放好凳子坐下，才慢慢走过去。
　　他让自己尽量平稳的喊人，“乔乔”

　　乔乔不理他。
　　吕观桥挂上些笑意，“你想坐这里吗？”
　　他没得到回复，乔乔现在显然不想理任何人。

　　吕观桥微微肃了脸。
　　他转身往回走，顺手就把地上散着的几张打印纸捡起来。
　　但他一眼没看，回到座位就拉着桌子就往乔乔的位置走。

　　班里人看见他这样子全都静了一瞬，接着全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小声议论起来。
　　“啊？！”
　　“嘶……”

　　吕观桥没有迟疑的把自己的桌子拉过去，依旧严丝合缝的和乔乔的桌子对上。
　　只是他刚对上，乔乔就站了起来。
　　她面无表情，一声不发，冷硬决绝的把自己的桌子往回拉。

　　她态度绝对的不留余地。
　　但吕观桥仍是丝毫没有犹豫的又跟上了。

　　两人无比沉默的来回拉了两三次，乔乔终于是把视线放到了吕观桥脸上。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秒，均是理解对方眼里是什么意思。
　　最后，乔乔还是不留情面的开了口，“你再跟着我，我就退学了”
　　吕观桥动作顿住，“……”

　　乔乔声音很小，甚至轻和到像在和谁说悄悄话。
　　但吕观桥心里却犹如坠入湿冷的沼泽，难受窒息到无法呼吸。

　　他知道乔乔说的是真心话。

　　相比于说要换班级，退学，对乔乔来说更可能做到。
　　在明江七中，乔乔想换班的可能难如登天，这个学校不会有哪个班想接纳她。
　　但是如果说退学，几乎就是前后一秒的事，这个学校每个人都盼着她能赶紧离七中远一点。
　　而吕观桥信乔乔能说到做到。
　　因为对比整个学校人对乔乔的态度，乔乔对这个学校更没有任何留恋。

　　吕观桥停了下来。
　　他看着乔乔把桌子拉到那个角落，然后自己回了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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